引言

《民營經濟促進法》首次以立法形式明確：民營經濟是國民經濟重要組成部分，促進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成為國家長期戰略方針。民營經濟已成為推動經濟增長
、促進創新、穩wen定ding就jiu業ye的de關guan鍵jian力li量liang，在zai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體ti係xi中zhong的de地di位wei愈yu發fa凸tu顯xian。隨sui著zhe非fei公gong有you製zhi經jing濟ji快kuai速su發fa展zhan，職zhi務wu侵qin占zhan案an件jian已yi成cheng為wei民min營ying企qi業ye內nei部bu的de高gao發fa型xing犯fan罪zui
，《刑法修正案（十一）》也加大了對職務侵占罪的懲處力度。“利用職務上的便利”shizhiwuqinzhanzuidehexinyaojian，yeshiqufenzhiwuqinzhanzuiyudaoqiezuideguanjian。danshizaisifashijianzhong
，gaiyaojianshichangbeixingshihuadijiedu
，zaochengrendingbiaozhunbutongyi，daozhibenzuideshiyongbeibudangxiansuohuorenyikuozhang
，yinfalesifashiwuzhongduizhiwuqinzhanzuirendingdehunluan。

一
、“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理論爭議

當前理論界和司法實踐對“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這一要件理解存在諸多觀點，概括四種主流觀點為“主管、管理
、經手說”、“職權便利說”、“工作便利說”和“職責便利說”。

（一）主管、管理、經手說

“主管、管理
、經手說”認為“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的職權範圍內的權力或者因執行職務而產生的主管、管理、經手本單位財物的便利條件。”1985年，最高人民法院與最高人民檢察院共同發布《關於當前辦理經濟犯罪案件中具體應用法律的若幹問題的解答（試行）》，該文件為“主管、管理
、經手說”提供了依據，文件明確指出，“該要件是指國家工作人員以及負責集體經濟組織工作人員
，利用他們職務上主管

、管理
、經手公共財物的便利條件。”

“主管、管理
、經手說”weidangqiantongshuoguandian，rendinggaiyaojiandefangfashiduigaiyaojiandefangshijinxinglieju。danshishouxianzhezhongliejuxianranbukenengqiongjinsuoyoufangshiduiyingshiwuzhongdegezhongfuzaqingkuang。qici
，gaiguandianzhongde“經手”內涵模糊，有觀點認為，根據字麵含義，應把“經手”理解為“過手”，認為在工作當中履行職務時，隻要能夠接觸到單位的財物就能被認為是擁有了利用職務的便利；另一種觀點認為，認為“經手”應當同“主管、管理”一樣，具有權力屬性。對“經手”沒有統一的標準，也是造成爭議的重要原因。

（二）職權便利說

“職權便利說”認為，構成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需要滿足：yishijuyouzhiquanxing，ershijuyouguanlixing。jiyaoqiuxingweirenyongyouqubieyuputongzhigongdediwei，congshizheguanlixingzhidegongzuo
，danrenzhongyaozhiwei，duidanweicaichanjuyoukongzhi
、支配的權力。如果行為人不擁有管理方麵的權力，就不能認定其職務侵占罪的主體。該學說對“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這一要件的範圍進行了限縮
，認為隻有在單位中擔任重要職位，具備管理權限的人才能滿足“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這一要件。然後在單位中具有管理權限的員工隻占一小部分。這會導致相同性質的行為,僅由於是否具有管理職權而做出不同處理——同等情況下公司管理人員侵占單位財物構成職務侵占罪,處以較輕刑罰,而普通員工占有單位財物構成盜竊罪,處以更重刑罰,無疑造成司法不公。

（三）工作便利說

“工作便利說”認為“利用職務上的便利”不僅是指利用在工作當中支配、管guan理li單dan位wei財cai產chan的de職zhi權quan上shang的de便bian利li，也ye包bao括kuo工gong作zuo人ren員yuan利li用yong與yu工gong作zuo相xiang關guan的de便bian利li條tiao件jian。比bi如ru由you於yu工gong作zuo原yuan因yin，對dui作zuo案an地di點dian比bi較jiao熟shu悉xi，更geng容rong易yi接jie觸chu到dao單dan位wei財cai產chan等deng。該gai觀guan點dian未wei將jiang“職務”與“工作”進行區分，二者雖然存在交叉的部分
，但是“工作”的範圍要遠遠大於“職務”，從1997年刑法有關職務侵占罪的規定中,將“工作上的便利”刪去

，僅保留“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可以看出，立法者的初衷是將“工作”與“職務”進行區分。因此，“工作便利說”擴大了“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解釋邊界。

（四）職責便利說

“職責便利說”認為

，隻有利用本人職責範圍內、duidanweicaiwudeyidingquanxianershishideqinzhanxingwei
，caishuyuliyongzhiwushangdebianli。gaiguandianqiangtiaofeifaqinzhandanweicaiwudeqiantishiyaoyougongzuozhize。cizhongguandianrenwei“職責”涵蓋的範圍比“工作”要小,比“職權”要大
，在一定程度上考慮到了職務與單位財產之間的關係。但是該觀點並未明確“一定權限”的範圍，即行為人需要對單位財物達到何種控製程度才能認定屬於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如果行為人對單位財產僅具有一般性職責,並未達到排他性的實際控製

、處分的程度,是shi否fou可ke以yi認ren定ding行xing為wei人ren利li用yong了le職zhi務wu上shang的de便bian利li？例li如ru公gong司si清qing潔jie工gong對dui其qi使shi用yong的de工gong具ju具ju有you一yi般ban性xing權quan限xian，但dan是shi並bing未wei達da到dao可ke以yi獨du立li處chu分fen的de程cheng度du
，若ruo清qing潔jie工gong私si自zi將jiang此ci類lei單dan位wei財cai物wu據ju為wei己ji有you,按照“職責便利說”認為行為人“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是不恰當的。因此

，該觀點也不能給“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認定提供普適性的司法標準。

上述四種主流觀點均無法為司法實踐提供普遍適用的裁判標準。因此有必要對“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這個要件的真實內涵以及界定標準進行研究，以期推進法益保護與準確認定的平衡。

二、職務侵占罪中“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認定要點

（一）以“單位財產所有權”與“單位信賴利益”雙重法益保護為指導

一yi個ge罪zui名ming所suo保bao護hu的de法fa益yi對dui於yu構gou成cheng要yao件jian的de解jie釋shi有you著zhe關guan鍵jian的de指zhi導dao作zuo用yong，當dang前qian理li論lun界jie對dui於yu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所suo保bao護hu的de法fa益yi主zhu要yao有you兩liang種zhong觀guan點dian，一yi是shi單dan一yi法fa益yi說shuo
，二er是shi雙shuang重zhong法fa益yi說shuo。單dan一yi法fa益yi說shuo認ren為wei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與yu普pu通tong侵qin占zhan罪zui同tong屬shu侵qin犯fan財cai產chan罪zui一yi章zhang
，保bao護hu的de法fa益yi都dou是shi單dan一yi的de財cai產chan法fa益yi。該gai觀guan點dian明ming顯xian存cun在zai不bu合he理li之zhi處chu。首shou先xian，現xian行xing刑xing法fa中zhong的de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已yi經jing區qu別bie於yu貪tan汙wu罪zui和he侵qin占zhan罪zui獨du立li成cheng罪zui

，構gou成cheng要yao件jian相xiang似si但dan有you自zi身shen的de獨du特te性xing
，僅jin參can照zhao立li法fa淵yuan源yuan及ji刑xing法fa分fen則ze的de章zhang節jie歸gui屬shu，對dui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的de保bao護hu法fa益yi武wu斷duan地di下xia定ding論lun的de做zuo法fa是shi不bu可ke取qu的de。其qi次ci，不bu管guan是shi公gong務wu人ren員yuan還hai是shi非fei公gong務wu人ren員yuan，在zai進jin行xing職zhi務wu行xing為wei的de過guo程cheng中zhong，都dou需xu要yao保bao持chi廉lian潔jie，對dui於yu行xing為wei人ren利li用yong職zhi務wu便bian利li非fei法fa占zhan有you單dan位wei財cai物wu的de行xing為wei，需xu同tong時shi考kao量liang財cai產chan損sun失shi後hou果guo與yu職zhi務wu權quan力li濫lan用yong程cheng度du
，將jiang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理li解jie成cheng單dan純chun的de財cai產chan犯fan罪zui，不bu僅jin與yu立li法fa者zhe的de初chu衷zhong相xiang違wei背bei
，而er且qie不bu符fu合he這zhe類lei行xing為wei侵qin犯fan了le雙shuang重zhong法fa益yi的de事shi實shi。因yin此ci

，在zai認ren定ding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時shi，應ying當dang以yi“單位財產所有權”與“單位信賴利益”雙重法益為指導，既強調對單位財產權益的保護，又重視職務行為規範與信任關係的維護。

（二）明確“職務”的範圍

對“職務”範圍的明確是“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這一要件的重要前提。目前對於“職務”範圍的主流觀點有“管理性事務說”和“持續性事務說”。管理性事務說認為，職務活動的本質在於管理性，職務侵占罪中的“職務”指的是管理性的活動。管理性事務說將“職務”狹義限定為管理性質的工作，把非管理性工作一律排除在外
，顯然是對職務活動範圍的錯誤限縮。持續性事務說認為，職務活動是持續、穩定的，“ruguoshidanweilinshiyicixingdiweituoxingweirencongshimouxiangshiwu
，xingweirenchenjishishiqinzhanxingweide，yibanbuyirendingweiliyongzhiwushangdebianliershishidezhiwuqinzhanzui”。該觀點從工作持續性的角度對“職務”含(han)義(yi)進(jin)行(xing)限(xian)縮(suo)，可(ke)能(neng)會(hui)縮(suo)小(xiao)本(ben)罪(zui)的(de)處(chu)罰(fa)範(fan)圍(wei)，導(dao)致(zhi)本(ben)罪(zui)的(de)預(yu)防(fang)與(yu)規(gui)製(zhi)功(gong)能(neng)被(bei)忽(hu)視(shi)。以(yi)上(shang)兩(liang)種(zhong)學(xue)說(shuo)都(dou)存(cun)在(zai)不(bu)足(zu)之(zhi)處(chu)
，對(dui)職(zhi)務(wu)範(fan)圍(wei)的(de)理(li)解(jie)過(guo)於(yu)狹(xia)窄(zhai)。

因此，對於“職務”的範圍應不限於管理性事務，也不限於從事持續、反複的工作。不能僅用管理性、持續性
、勞務性等外在表現形式來界定“職務”的範圍。應當用前文所述的是否具有侵犯“單位信賴利益”這一法益的可能來作為指導原則
，凡是不具有“侵犯可能性”的不作為職務侵占罪的評價對象
；具有侵犯可能性的則應分析“行為人從事的事務是否對侵占的本單位財物具有控製
、支配地位，具有控製、支配地位的則屬於職務侵占罪之職務；不具有控製
、支配地位的則不屬於職務侵占罪之職務
，並且這種控製
、支配地位可以表現為主管、管理、保管、經手
、占有
、處分等多種形式”[1]。即不具備管理性的普通勞務人員或臨時工若基於工作職責

，對單位財產達到控製、支配程度也可以被認定為其具有“職務”。

（三）侵占財產與利用職務具有因果關係是核心

職務侵占罪與盜竊罪
、qinzhanzuidengputongqincaizuidebenzhiqubie，zaiyuzhiwuqinzhanzuiliyonglezhiwushangdebianli

，qinzhanbendanweidecaiwusuoyouquan。jiyushangwensuoshudeyishuangzhongfayibaohuweizhidao
，“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這一要件的實質內涵可以通過兩個因果關係來進行認定。

第一個因果關係是，行為人基於單位的信賴利益
，對本單位財物產生管理、支zhi配pei地di位wei。如ru果guo隻zhi是shi通tong過guo工gong作zuo環huan境jing易yi於yu接jie近jin財cai物wu等deng其qi他ta方fang式shi獲huo取qu到dao的de對dui財cai物wu的de控kong製zhi地di位wei。又you或huo者zhe行xing為wei人ren進jin行xing表biao見jian代dai理li，即ji單dan位wei並bing未wei賦fu予yu行xing為wei人ren相xiang關guan職zhi務wu權quan限xian或huo授shou權quan已yi過guo期qi,行為人仍然虛構自己具有代理權欺騙他人的的，就不屬於基於單位的信賴利益，對本單位財物產生管理、支配地位
，不應被認定為“利用職務上的便利”。

第二個因果關係是，行為人利用所獲得的控製
、支(zhi)配(pei)本(ben)單(dan)位(wei)財(cai)物(wu)的(de)地(di)位(wei)非(fei)法(fa)將(jiang)單(dan)位(wei)財(cai)物(wu)占(zhan)為(wei)己(ji)有(you)。在(zai)滿(man)足(zu)了(le)第(di)一(yi)個(ge)因(yin)果(guo)關(guan)係(xi)的(de)條(tiao)件(jian)下(xia)，行(xing)為(wei)人(ren)就(jiu)應(ying)基(ji)於(yu)單(dan)位(wei)的(de)信(xin)賴(lai)利(li)益(yi)
，負(fu)有(you)不(bu)得(de)侵(qin)占(zhan)單(dan)位(wei)財(cai)產(chan)的(de)和(he)保(bao)證(zheng)單(dan)位(wei)財(cai)物(wu)免(mian)遭(zao)損(sun)害(hai)的(de)忠(zhong)誠(cheng)義(yi)務(wu)。如(ru)果(guo)行(xing)為(wei)人(ren)違(wei)背(bei)這(zhe)種(zhong)義(yi)務(wu)
，利(li)用(yong)控(kong)製(zhi)、支配本單位財物的地位將本單位財物非法占為己有
，應被認定為“利用職務上的便利”。

三
、“利用職務上的便利”認定要點在司法實踐中的運用

筆者進行案例檢索後發現，不同司法機關對於“利用職務上的便利”zheyigouchengyaojianlijiebutong
，suozuochudejieshiyeyousuobutong，congeryingxiangdaozuimingdedingxing，erzhengyizuiduodeshiduidaoqiezuiyuzhiwuqinzhanzuidequfen。jingguoqianwenlunshu，benwenyijingduizhiwuqinzhanzuizhongde“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認定要點進行了闡明，下文將結合前文所述的認定要點對典型案例進行分析。

（一）張某職務侵占案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張某某利用擔任北京某食品有限公司倉儲部主管的職務便利
，多次竊取單位位於北京市豐台區某庫房內的馬來西亞白蝦共計800餘箱，向羊某某、李某某出售牟利，銷贓金額40餘萬元，涉案白蝦共計價值人民幣50餘(yu)萬(wan)元(yuan)。原(yuan)一(yi)審(shen)法(fa)院(yuan)認(ren)為(wei)張(zhang)某(mou)某(mou)作(zuo)為(wei)倉(cang)儲(chu)部(bu)主(zhu)管(guan)，工(gong)作(zuo)職(zhi)責(ze)是(shi)保(bao)證(zheng)倉(cang)儲(chu)貨(huo)物(wu)的(de)安(an)全(quan)
，沒(mei)有(you)銷(xiao)售(shou)及(ji)處(chu)分(fen)貨(huo)物(wu)的(de)職(zhi)權(quan)，因(yin)此(ci)無(wu)法(fa)利(li)用(yong)職(zhi)務(wu)上(shang)的(de)便(bian)利(li)
，應(ying)以(yi)盜(dao)竊(qie)罪(zui)論(lun)處(chu)。二(er)審(shen)法(fa)院(yuan)指(zhi)出(chu)，張(zhang)某(mou)某(mou)身(shen)為(wei)倉(cang)儲(chu)部(bu)主(zhu)管(guan)，具(ju)有(you)單(dan)位(wei)賦(fu)予(yu)的(de)管(guan)理(li)與(yu)經(jing)手(shou)倉(cang)庫(ku)貨(huo)物(wu)的(de)職(zhi)權(quan)
，其(qi)犯(fan)罪(zui)行(xing)為(wei)符(fu)合(he)職(zhi)務(wu)侵(qin)占(zhan)罪(zui)中(zhong)“利用職務上的便利”，而其是否具有銷售及處分貨物的權力並不影響該要件的認定，因此應認定張某某構成職務侵占罪。

結合前文所述認定要點來分析本案，即運用“兩個因果關係判定”規則來分析本案。根據法院查明
，張某擔任某公司倉儲部主管
，具備以下職責：製定倉儲計劃
，保證倉庫有效、安全運行；安排庫房各崗位人員的日常工作，保證貨物進出庫有序、準確
、準時；監督、指揮庫管人員，幫助其順利完成貨物出庫前準備、理貨
、出庫、分揀，安排裝卸的工作流程
，並合理調派裝卸工

，達到組織、協調工作；與運輸部門銜接好物品出庫、入庫工作。可見，張某的工作責任係保證倉儲貨物的安全及倉庫的有效利用
，職務核心是接觸
、管理、移動倉庫內的貨物，其基於單位的信賴，對倉儲貨物產生了管理、控製地位
，第一個因果關係成立。張某是否對倉儲貨物具備銷售或處分權並不影響第一個因果關係的成立。此後，張某利用其管理、控製倉儲貨物的地位將貨物非法占為己有，出售謀利，第二個因果關係成立
，符合“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認定要點。因此張某構成職務侵占罪的定性更加全麵準確，而一審法院判定張某犯盜竊罪，否定其“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定性有所偏頗。

（二）許某良、湯某傑盜竊案

被告人湯某傑係某電信公司員工，其工作職責是在網絡監控中心負責技術維護。2014年5月至9月(yue)間(jian)，被(bei)告(gao)人(ren)湯(tang)某(mou)傑(jie)與(yu)許(xu)某(mou)良(liang)合(he)夥(huo)通(tong)過(guo)盜(dao)取(qu)內(nei)部(bu)寬(kuan)帶(dai)賬(zhang)號(hao)後(hou)出(chu)售(shou)牟(mou)利(li)。湯(tang)某(mou)傑(jie)利(li)用(yong)其(qi)在(zai)某(mou)電(dian)信(xin)公(gong)司(si)工(gong)作(zuo)的(de)便(bian)利(li)，負(fu)責(ze)侵(qin)入(ru)電(dian)信(xin)業(ye)務(wu)係(xi)統(tong)，通(tong)過(guo)解(jie)除(chu)寬(kuan)帶(dai)賬(zhang)號(hao)和(he)設(she)備(bei)端(duan)口(kou)的(de)綁(bang)定(ding)等(deng)手(shou)段(duan)
，盜(dao)取(qu)電(dian)信(xin)內(nei)部(bu)寬(kuan)帶(dai)賬(zhang)號(hao)19個（共價值人民幣67 090元）

，後由許某良負責向社會高價出售牟利。一審法院判決被告人許某良、湯某傑以非法占有為目的
，采用秘密竊取的方法，竊取企業財物，數額較大，其行為均已構成盜竊罪。一審宣判後，被告人許某良、湯某傑不服該判決，上訴至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二審法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在該案中，湯某的工作職責是在網絡監控中心負責技術維護
，即發現和處理電信網絡故障
，保障網絡正常運行。其並不具有管理、經(jing)手(shou)公(gong)司(si)內(nei)部(bu)寬(kuan)帶(dai)的(de)職(zhi)責(ze)，也(ye)不(bu)具(ju)有(you)解(jie)綁(bang)公(gong)司(si)內(nei)部(bu)寬(kuan)帶(dai)賬(zhang)戶(hu)的(de)權(quan)力(li)。因(yin)此(ci)
，湯(tang)某(mou)並(bing)不(bu)符(fu)合(he)前(qian)文(wen)所(suo)述(shu)的(de)第(di)一(yi)個(ge)因(yin)果(guo)關(guan)係(xi)，即(ji)湯(tang)某(mou)並(bing)未(wei)基(ji)於(yu)單(dan)位(wei)的(de)信(xin)賴(lai)，獲(huo)得(de)了(le)管(guan)理(li)、支配公司內部寬帶賬戶的權力。因此，湯某的行為並不符合“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認定要點，構成盜竊罪。

結語

“利用職務上的便利”作為職務侵占罪的核心要件，也是區分職務侵占罪與盜竊罪的關鍵。該要件的實質內涵，應當在以“單位財產所有權”與“單位信賴利益”雙重法益保護為指導的基礎上
，明確“職務”的範圍
，並通過行為人基於單位的信賴利益，對本單位財物產生管理、支配地位以及利用所獲得的控製、支配本單位財物的地位非法將單位財物占為己有這兩個因果關係來認定。

注釋

[1] 劉偉琦：《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的司法誤區與規範性解讀——基於職務侵占罪雙重法益的立場》，載《政治與法律》，2015年第1期，第5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