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 言 

本文中，筆者將在前文《新<公司法>對深化國企改革重大舉措的具體體現之（二） ——黨組織
、股東會》的基礎上，從“董事會”角度對國企在新《公司法》中的體現進行整理分享。

一
、董事會：做強做優董事會是公司治理的核心

（1）國企改革1+N政策文件規定

從2004年開始，國務院國資委在中央企業開展建立規範董事會試點工作，並與時俱進建立和完善相關製度機製。2009年3月，國務院國資委出台了《董事會試點中央企業董事會規範運作暫行辦法》（國資發改革〔2009〕45號），有力推進了中央企業規範董事會建設。2017年4月
，國務院辦公廳下發的《關於進一步完善國有企業法人治理結構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7〕36號）等政策文件中進一步明確董事會是企業經營決策主體
，建設專業盡責、規範高效的董事會是完善公司治理的關鍵抓手，也是推動國企各項改革的重要基礎。國有企業的董事會要“應建盡建”，董事會成員要“配齊建強”
，提高董事會科學決策的能力和水平。與此同時，國有企業要落實董事會職權

，切實發揮董事會“定戰略、作決策、防風險”的功能，處理好董事會與黨組織、經理層等治理主體之間的關係，厘清權責邊界，建立董事會向經理層授權管理製度
，主要包括：

1）強化外部董事製度。

國有企業外部董事製度的發展需要追溯至2004年。2004年6月
，國務院國資委發布《關於中央企業建立和完善國有獨資公司董事會試點工作的通知》（國資發改革〔2004〕229號
，現已失效）


，其中明確要求隨著試點工作的推進
，外部董事從2人起逐步提高在董事會成員中的比例；並在《關於國有獨資公司董事會建設的指導意見（試行）》（國資發改革〔2004〕229號，現已失效）中zhong首shou次ci明ming確que外wai部bu董dong事shi的de定ding義yi，外wai部bu董dong事shi即ji指zhi由you非fei本ben公gong司si員yuan工gong的de外wai部bu人ren員yuan擔dan任ren的de董dong事shi。外wai部bu董dong事shi不bu在zai公gong司si擔dan任ren除chu董dong事shi和he董dong事shi會hui專zhuan門men委wei員yuan會hui有you關guan職zhi務wu外wai的de其qi他ta職zhi務wu，不bu負fu責ze執zhi行xing層ceng的de事shi務wu。隨sui著zhe外wai部bu董dong事shi隊dui伍wu建jian設she的de不bu斷duan加jia強qiang
，2017年4月，國務院辦公廳在《關於進一步完善國有企業法人治理結構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7〕36號）中明確指出
，到2020年，國有獨資、全資公司全麵建立外部董事占多數的董事會
，國有控股企業實行外部董事派出製度。2020年至2022年開展的“國企三年改革行動”中，2020年12月，國務院國資委印發的《國有企業公司章程製定管理辦法》（國資發改革規〔2020〕86號）中首次明確規定國有獨資公司、國有全資公司應當明確由出資人機構或相關股東推薦派出的外部董事人數超過董事會全體成員的半數。2021年7月
，國務院國資委印發的保密文件《關於印發<中央企業董事會工作規則（試行）>的通知》（國資發幹一規〔2021〕45號）中明確規定外部董事人數應當超過董事會全體成員的半數，國務院國資委聽取董事會成員意見後,明確1名外部董事召集人。2023年(nian)啟(qi)動(dong)實(shi)施(shi)的(de)新(xin)一(yi)輪(lun)國(guo)有(you)企(qi)業(ye)改(gai)革(ge)深(shen)化(hua)提(ti)升(sheng)行(xing)動(dong)中(zhong)明(ming)確(que)要(yao)做(zuo)好(hao)圍(wei)繞(rao)完(wan)善(shan)體(ti)製(zhi)機(ji)製(zhi)深(shen)化(hua)改(gai)革(ge)工(gong)作(zuo)，加(jia)大(da)專(zhuan)職(zhi)外(wai)部(bu)董(dong)事(shi)與(yu)企(qi)業(ye)現(xian)職(zhi)領(ling)導(dao)人(ren)員(yuan)雙(shuang)向(xiang)交(jiao)流(liu)力(li)度(du)
，提(ti)升(sheng)外(wai)部(bu)董(dong)事(shi)素(su)質(zhi)和(he)履(lv)職(zhi)能(neng)力(li)。

2）調整職工董事製度。

職工董事的產生方式與程序可追溯至2006年3月國務院國資委印發的《國有獨資公司董事會試點企業職工董事管理辦法（試行）》（國資發群工〔2006〕21號）
，並於2009年3月進一步出台《董事會試點中央企業職工董事履行職責管理辦法》（國資發群工〔2009〕53號，現已失效）。上shang述shu規gui定ding對dui於yu職zhi工gong董dong事shi的de管guan理li要yao求qiu闡chan述shu明ming確que，對dui於yu非fei國guo有you獨du資zi公gong司si而er言yan，也ye具ju有you參can考kao意yi義yi。而er現xian行xing的de更geng為wei普pu適shi的de職zhi工gong董dong事shi規gui範fan指zhi引yin，是shi中zhong華hua全quan國guo總zong工gong會hui分fen別bie在zai2006年5月出台的《關於進一步推行職工董事、職工監事製度的意見》（總工發〔2006〕32號）以及2016年12月出台的《關於加強公司製企業職工董事製度
、職工監事製度建設的意見》（總工發〔2016〕33號）。zhigongjinrudongshihuicanyudongshihuijueceshiyizhongzuizhijiedezhigongcanyugongsiguanlifangshi
，erguoyougongsidezhigongcanyuwentiyeshenkeguanxishehuizhuyiguojiazhigongzhurenwengdiweidegoujian。

（2）新《公司法》的修訂體現

根據《國務院辦公廳關於進一步完善國有企業法人治理結構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7〕36號）deguiding，guoyouduzigongsibushegudonghui，youchuzirenjigouyifaxingshigudonghuizhiquan。yinci
，guoyouduzigongsidegongsizhilidezhongzhongzhizhongjishijiaqiangdongshihuidejianshe。xin《公司法》針對順應國企改革、建強建優董事會的修訂體現如下。

a) 優化董事會組成人員安排

首先，董事會中外部董事應占多數。原《公司法》中並無外部董事的規定，新《公司法》在第173條tiao中zhong規gui定ding國guo有you獨du資zi公gong司si的de董dong事shi會hui成cheng員yuan中zhong應ying當dang過guo半ban數shu為wei外wai部bu董dong事shi
，將jiang我wo國guo國guo資zi管guan理li中zhong過guo往wang已yi經jing實shi踐jian的de外wai部bu董dong事shi製zhi度du明ming確que引yin入ru國guo有you獨du資zi公gong司si的de治zhi理li架jia構gou要yao求qiu中zhong
，納na入ru法fa律lv層ceng麵mian的de監jian管guan。值zhi得de注zhu意yi的de是shi
，按an照zhao目mu前qian國guo資zi監jian管guan要yao求qiu，國guo有you獨du資zi公gong司si要yao健jian全quan外wai部bu董dong事shi召zhao集ji人ren製zhi度du，國guo有you全quan資zi公gong司si也ye應ying全quan麵mian建jian立li外wai部bu董dong事shi占zhan多duo數shu的de董dong事shi會hui，國guo有you控kong股gu企qi業ye實shi行xing外wai部bu董dong事shi派pai出chu製zhi度du
，外wai部bu董dong事shi要yao與yu出chu資zi人ren機ji構gou加jia強qiang溝gou通tong，積ji極ji維wei護hu國guo有you資zi本ben權quan益yi。未wei來lai國guo有you企qi業ye應ying當dang在zai外wai部bu董dong事shi選xuan聘pin中zhong積ji極ji拓tuo寬kuan外wai部bu董dong事shi來lai源yuan渠qu道dao，優you化hua外wai部bu董dong事shi人ren員yuan配pei置zhi，加jia強qiang外wai部bu董dong事shi隊dui伍wu管guan理li，提ti升sheng外wai部bu董dong事shi履lv職zhi效xiao能neng
，同tong時shi規gui範fan外wai部bu董dong事shi薪xin酬chou考kao評ping，強qiang化hua激ji勵li約yue束shu機ji製zhi，形xing成cheng一yi套tao成cheng體ti係xi的de外wai部bu董dong事shi選xuan聘pin製zhi度du。

其次，擴大了董事會中應當有職工董事的情形範圍
，職工權利得到強化。原《公司法》第44tiaoguidinglianggeyishangdeguoyouqiyehuozhelianggeyishangdeqitaguoyoutouzizhutitouzishelideyouxianzerengongsi，qidongshihuichengyuanzhongyingdangyougongsizhigongdaibiao，bingqiemingqueleqitayouxianzerengongsiyugufenyouxianzerengongsidongshihuizhong“可以有公司職工代表”。據此
，我國現行的職工董事製度是“針對部分國有公司的強製性要求+其他公司可選”的一種民主管理方式。

而新《公司法》新增第173條規定國有獨資公司的董事會成員中應當有公司職工代表；第68條在原《公司法》第44條(tiao)的(de)基(ji)礎(chu)上(shang)修(xiu)訂(ding)為(wei)規(gui)定(ding)職(zhi)工(gong)人(ren)數(shu)三(san)百(bai)人(ren)以(yi)上(shang)的(de)有(you)限(xian)責(ze)任(ren)公(gong)司(si)
，除(chu)依(yi)法(fa)設(she)監(jian)事(shi)會(hui)並(bing)有(you)公(gong)司(si)職(zhi)工(gong)代(dai)表(biao)的(de)外(wai)，要(yao)求(qiu)其(qi)董(dong)事(shi)會(hui)成(cheng)員(yuan)中(zhong)應(ying)當(dang)有(you)公(gong)司(si)職(zhi)工(gong)代(dai)表(biao)；允許董事會成員中的職工代表成為審計委員會成員。

因此，在新《公司法》實行後，職工董事製度將演變為：1）對國有獨資公司和人數超三百人的公司的強製性要求；2）其他公司可選的一種民主管理方式。進一步強化職工在董事會、監事會的參與要求
，以實現強化公司民主管理，新增要保護職工合法權益的立法目的。

同時
，新《公司法》關於有限責任公司是否設置職工董事的規定存在一定的潛在矛盾。新《公司法》第75條規定
，規模較小或者股東人數較少的有限責任公司，可以不設董事會，設一名董事
，行使本法規定的董事會的職權。但同時第68條與第173條tiao規gui定ding董dong事shi會hui成cheng員yuan中zhong應ying當dang有you公gong司si職zhi工gong代dai表biao。若ruo國guo有you有you限xian責ze任ren公gong司si因yin規gui模mo較jiao小xiao或huo者zhe股gu東dong人ren數shu較jiao少shao而er不bu設she立li董dong事shi會hui

，但dan因yin職zhi工gong人ren數shu超chao過guo三san百bai人ren而er應ying當dang在zai董dong事shi會hui中zhong設she置zhi職zhi工gong董dong事shi
，此ci時shi是shi否fou應ying當dang設she置zhi職zhi工gong董dong事shi、如何設置職工董事仍需在進一步的新《公司法》實踐中探究。

另外，在公司治理實踐中
，董事的分類較多，包括外部董事、內部董事與職工董事、非職工董事等。在原《公司法》中
，董事分為執行董事
、非執行董事；上市公司層麵還分為獨立董事、一般董事。關於執行董事
，原《公司法》中明確規定執行董事的權利與職責，而新《公司法》則不再保留執行董事的概念，使用“代表公司執行公司事務的董事”替代“執行董事”，擴大了可以擔任法定代表人的董事範圍。但具體指代的董事的範圍尚無定論
，有待公司法實踐過程中進一步明確。

關於獨立董事
，原《公司法》與新《公司法》中均規定上市公司設獨立董事。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中國證監會”）發布的《上市公司獨立董事管理辦法》（中國證監會令第220號）等(deng)規(gui)定(ding)中(zhong)明(ming)確(que)獨(du)立(li)董(dong)事(shi)是(shi)指(zhi)不(bu)在(zai)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擔(dan)任(ren)除(chu)董(dong)事(shi)外(wai)的(de)其(qi)他(ta)職(zhi)務(wu)且(qie)不(bu)得(de)與(yu)所(suo)受(shou)聘(pin)的(de)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等(deng)存(cun)在(zai)利(li)害(hai)關(guan)係(xi)或(huo)其(qi)他(ta)影(ying)響(xiang)其(qi)獨(du)立(li)客(ke)觀(guan)判(pan)斷(duan)關(guan)係(xi)的(de)董(dong)事(shi)，在(zai)董(dong)事(shi)會(hui)中(zhong)發(fa)揮(hui)參(can)與(yu)決(jue)策(ce)、監督製衡
、專業谘詢等作用
，並具體規定獨立董事的職權與義務。

b) 調整董事會法定職權

新《公司法》對董事會的法定職權進行了精簡，刪除了董事會“製訂公司的年度財務預算方案、決算方案”的職權，並明確董事會可行使股東會授予的其他職權。新《公司法》在(zai)明(ming)確(que)股(gu)東(dong)會(hui)法(fa)定(ding)職(zhi)權(quan)的(de)前(qian)提(ti)下(xia)
，尊(zun)重(zhong)公(gong)司(si)意(yi)思(si)自(zi)治(zhi)，允(yun)許(xu)公(gong)司(si)根(gen)據(ju)自(zi)身(shen)需(xu)求(qiu)和(he)情(qing)況(kuang)
，將(jiang)股(gu)東(dong)會(hui)部(bu)分(fen)職(zhi)權(quan)授(shou)權(quan)至(zhi)董(dong)事(shi)會(hui)行(xing)使(shi)
，強(qiang)化(hua)董(dong)事(shi)會(hui)在(zai)經(jing)營(ying)管(guan)理(li)中(zhong)的(de)獨(du)立(li)地(di)位(wei)，同(tong)樣(yang)是(shi)順(shun)應(ying)國(guo)企(qi)改(gai)革(ge)中(zhong)落(luo)實(shi)董(dong)事(shi)會(hui)職(zhi)權(quan)的(de)體(ti)現(x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