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述
（一）再審程序的定位
liangshenzhongshenshiwoguosusongchengxujibenzhidu，qizhongjuxingtixianzaifayuantongguozuochucaipandefangshiduijiufenshixianggeiyuquedingdepingjia。erduiyuyijingfashengfalvxiaolidecaipanwenshu，yingjinliweihuqiwendingxingyijijipanli，zhejishibaozhangsifagongxinlidejibenyaoqiu，yikebaozhangsusongdangshirendexinlailiyi。
但dan不bu可ke否fou認ren的de是shi，目mu前qian司si法fa實shi踐jian中zhong的de兩liang審shen終zhong審shen製zhi度du似si乎hu未wei能neng對dui當dang事shi人ren的de爭zheng議yi糾jiu紛fen完wan全quan定ding紛fen止zhi爭zheng，時shi而er出chu現xian案an結jie事shi未wei了le，甚shen至zhi有you因yin一yi個ge糾jiu紛fen案an件jian的de判pan決jue而er引yin發fa後hou續xu的de一yi連lian串chuan訴su訟song糾jiu紛fen案an件jian的de情qing形xing發fa生sheng，因yin此ci，設she置zhi對dui生sheng效xiao判pan決jue再zai次ci審shen視shi的de製zhi度du確que有you必bi要yao。此ci外wai，對dui於yu確que有you錯cuo誤wu的de生sheng效xiao裁cai判pan，若ruo不bu能neng通tong過guo有you效xiao途tu徑jing予yu以yi糾jiu正zheng，更geng將jiang有you損sun司si法fa公gong信xin力li。基ji於yu此ci，以yi審shen判pan監jian督du程cheng序xu作zuo為wei常chang規gui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的de補bu充chong對dui於yu定ding紛fen止zhi爭zheng以yi及ji維wei護hu司si法fa公gong信xin力li有you其qi固gu有you的de價jia值zhi。
但dan需xu指zhi出chu的de是shi，再zai審shen程cheng序xu作zuo為wei常chang規gui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的de補bu充chong，屬shu於yu非fei常chang規gui的de特te殊shu救jiu濟ji途tu徑jing，不bu應ying成cheng為wei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以yi及ji當dang事shi人ren尋xun求qiu救jiu濟ji的de常chang態tai化hua途tu徑jing，且qie從cong《民事訴訟法》列舉的應當再審的情形來看，亦不能得出對所有存在任何類型錯誤的案件均應通過再審程序予以糾正的結論。基於此，筆者理解，“有錯必糾”固然是保護當事人合法權益、實現社會公平正義的本質要求，但再審程序的啟動似乎並不應以“有錯必糾”為原則，而是以應當通過再審程序予以糾錯為啟動的前提條件。
（二）開啟民商事案件再審的途徑
民商事案件的再審程序包括審查以及審理兩個階段。通常而言，啟動再審程序、對相關案件進行再審審查主要的方式主要有三類（四個途徑）：
各級人民法院院長對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調解書發現確有錯誤的，可以提交審委會討論決定是否再審；
最高人民法院或者上級人民法院對下級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書、調解書發現確有錯誤的，有權提審或指令下級人民法院再審；當事人在再審申請被駁回後可以向人民檢察院申請抗訴，人民檢察院經審理認為確有問題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抗訴；以及當事人對生效裁判，認為確有錯誤的，可以向作出生效裁判法院的上級人民法院申請再審。
此外，根據2023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發的《關於加強和規範案件提級管轄和再審提審工作的指導意見》（下稱《指導意見》），上級人民法院應當注重通過包括辦理檢察監督意見、人大代表、政協委員關注的事項或者問題、涉及具體案件的群眾來信來訪、有關國家機關、社(she)會(hui)團(tuan)體(ti)等(deng)移(yi)送(song)的(de)其(qi)他(ta)事(shi)項(xiang)以(yi)及(ji)開(kai)展(zhan)案(an)件(jian)輿(yu)情(qing)監(jian)測(ce)等(deng)渠(qu)道(dao)，主(zhu)動(dong)啟(qi)動(dong)提(ti)級(ji)管(guan)轄(xia)或(huo)者(zhe)再(zai)審(shen)提(ti)審(shen)程(cheng)序(xu)。因(yin)此(ci)，在(zai)上(shang)述(shu)第(di)二(er)類(lei)途(tu)徑(jing)中(zhong)，除(chu)通(tong)過(guo)自(zi)行(xing)監(jian)督(du)途(tu)徑(jing)外(wai)，上(shang)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也(ye)可(ke)通(tong)過(guo)群(qun)眾(zhong)信(xin)訪(fang)及(ji)政(zheng)府(fu)其(qi)他(ta)部(bu)門(men)移(yi)送(song)等(deng)路(lu)徑(jing)啟(qi)動(dong)相(xiang)關(guan)糾(jiu)紛(fen)案(an)件(jian)的(de)再(zai)審(shen)程(cheng)序(xu)。
（三）再審案件司法現狀
1. 再審審查階段
（1）依當事人申請而啟動的再審程序
表1
檢索日：2023年11月21日，以“民申”為案號關鍵詞，檢索平台https://alphalawyer.cn/
* 考慮到部分裁判文書未公開，且平台收錄的裁判文書未必全麵，上述比例僅作參考
筆者於2023年11月21日，以“民申”作為案號關鍵詞在上述平台進行檢索，其中駁回當事人再審申請的比例高達78.97%。zaipaichudangshirenchehuizaishenshenqingyijiyinchengxushixianghuozhutizigewentierzhongjieduizaishenshenqingdeshenzhadengqingxing，zhenzhengtishenhuozhilingxiajifayuanzaishenanjiandebilijinyou11.73%，而該比例從2018年開始亦呈逐年下降趨勢。
為核驗數據，筆者於2023年9月12日在中國裁判文書網上（https://wenshu.court.gov.cn/）以“民申”字作為案號關鍵詞進行了檢索，共計檢索到文書1075539篇，其中2021年111874篇、2022年44281篇、2023年至今12976篇，與表1中數據大體相同[1]。
但需說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在《關於四級法院審級職能定位改革試點情況的中期報告》（下稱《中期報告》）中指出：“自試點以來（2021年9月），各試點高級人民法院受理申請再審審查案件249323件，包括最高人民法院“下交”的再審申請5428件……各高級人民法院對不服本院終審民事、行政案件的再審申請裁定再審率為9.08%，裁定再審案件改判率為28.18%，比同期辦理的不服下級法院民事、行政生效裁判申請再審審查和再審案件分別高出3.37、6.55個百分點……”。baogaozhongdeshujuyubizhejiansuodaodegongkaicaipanwenshuxiangbicunzaichajujiaoda，sihujinjinianlaizaishenshenzhahezaishenshenlidecaipanwenshugongkailvchengzhunianjiangdiqushi。
而關於裁定再審案件比例逐年下降，筆者理解，主要原因之一在於，對當事人而言，申請再審基本屬於“低門檻、“無費用”，因此無論其是否真正認為案件在程序上或實體審理上存在錯誤，當事人往往會抱著“試一試”的de心xin態tai而er向xiang上shang一yi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申shen請qing再zai審shen，因yin此ci，在zai案an件jian量liang逐zhu年nian增zeng多duo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進jin入ru再zai審shen審shen查zha階jie段duan的de案an件jian亦yi相xiang應ying增zeng多duo，但dan符fu合he再zai審shen條tiao件jian的de案an件jian卻que未wei必bi同tong比bi例li增zeng長chang，故gu裁cai定ding再zai審shen的de案an件jian比bi例li呈cheng現xian下xia降jiang趨qu勢shi。
（2）法院依職權或因檢察機關實施監督而啟動再審
如係依當事人申請而啟動再審的，人民法院以“民申”字立案；若是以其他方式啟動，則通常以“民監”字立案。與依當事人申請不同，其他方式啟動再審審查案件中的審查對象包括已經生效的兩審裁判案件[2]、駁回再審申請的裁定[3]、再審判決[4]以及執行案件等等。需說明的是，若檢察機關提出抗訴的，接受抗訴的法院應自收到抗訴書之日起三十日內作出再審的裁定（案號為“民抗”）。因此，本文所列情形僅包括檢察院提出檢察建議，但不包括提出抗訴的情形。
表2
檢索日：2023年11月21日，以“民監”為案號關鍵詞，檢索平台https://alphalawyer.cn/
*考慮到部分裁判文書未公開，且受限於平台收錄的裁判文書未必全麵，上述比例僅作參考
表2中所列的“駁回再審申請”之zhi裁cai定ding，本ben應ying是shi針zhen對dui當dang事shi人ren向xiang法fa院yuan申shen請qing再zai審shen的de情qing形xing，因yin此ci法fa院yuan對dui依yi職zhi權quan審shen查zha或huo依yi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實shi施shi監jian督du而er作zuo出chu的de文wen書shu似si乎hu與yu該gai類lei裁cai定ding不bu符fu。而er此ci類lei文wen書shu之zhi所suo以yi會hui出chu現xian，究jiu其qi原yuan因yin，筆bi者zhe理li解jie，原yuan因yin在zai於yu：
其一，自1991年《民事訴訟法》banbuyilai，sifashijianyizhichuyutansuozhong，erzaishenbingfeichangjianchengxu，youqiyouguandesusongwenshuyiquefatongyiyangshi，gushijianzhonggejifayuansuoshiyongdeanhaoyijiwenshuyangshigeyi。zhizhi2015年《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頒布以後，司法實踐才逐漸趨於統一（如圖1所示）。
其二，針對當事人對再審判決、駁(bo)回(hui)再(zai)審(shen)申(shen)請(qing)裁(cai)定(ding)或(huo)檢(jian)察(cha)院(yuan)不(bu)予(yu)提(ti)出(chu)抗(kang)訴(su)的(de)決(jue)定(ding)不(bu)服(fu)，而(er)向(xiang)更(geng)高(gao)一(yi)級(ji)法(fa)院(yuan)提(ti)出(chu)申(shen)訴(su)的(de)情(qing)形(xing)，若(ruo)受(shou)理(li)法(fa)院(yuan)審(shen)查(zha)後(hou)認(ren)為(wei)不(bu)符(fu)合(he)再(zai)審(shen)條(tiao)件(jian)的(de)，部(bu)分(fen)法(fa)院(yuan)會(hui)以(yi)“駁回再審申請”的方式結案（其他文書類型包括“裁定不予立案[5]”、“裁定不對案件提起再審[6]”或者“通知書[7]”等，若駁回理由為當事人應向人民檢察院申請抗訴的，法院在通知書中亦會明確當事人可向人民檢察院申請檢察建議或者抗訴[8]）。
圖1
根據筆者檢索到的判例，以“民監”作zuo為wei案an號hao的de案an件jian中zhong，似si乎hu並bing未wei發fa現xian有you法fa院yuan依yi職zhi權quan審shen查zha或huo檢jian察cha院yuan向xiang法fa院yuan發fa出chu檢jian察cha建jian議yi後hou，被bei裁cai定ding駁bo回hui再zai審shen申shen請qing的de案an件jian，而er法fa院yuan不bu予yu啟qi動dong再zai審shen的de決jue定ding多duo以yi“決定書”[9]或“複函或回複”形式予以回複[10]。關於“其他”的文書類型較為複雜包括：除裁定外，還包括“通知”、“決定”以及“複函”或“回複”等等，此外，亦有“交辦函”以及“終結審查報告”等等[11]。
如上表所示，以“民監”作為案號關鍵詞共計檢索到83491件案件，相比之下，以“民申”作為案號關鍵詞則有1108213件之多，由此可見，三類啟動再審的途徑中，仍以依當事人申請方式啟動再審程序最為常見。
（3）因其他途徑而啟動的再審程序
在表2所列案件中，除本級法院自查、上級法院以及檢察院監督以外，還包括因當事人信訪[12]、其他政府部門交辦（如信訪辦交辦[13]）等等而啟動的再審案件。
2. 再審審理階段
案件一旦進入再審程序後，改判或將案件發回重審的概率則提高很多。但需說明的是，該比例提高並非因為再審審理與再審審查的“標準”不bu同tong，筆bi者zhe理li解jie，主zhu要yao原yuan因yin在zai於yu很hen多duo不bu符fu合he再zai審shen標biao準zhun的de案an件jian已yi在zai再zai審shen審shen查zha階jie段duan被bei駁bo回hui，能neng夠gou進jin入ru到dao再zai審shen審shen理li階jie段duan大da部bu分fen案an件jian，均jun是shi受shou理li法fa院yuan在zai審shen查zha階jie段duan中zhong初chu步bu認ren為wei相xiang關guan案an件jian確que實shi在zai事shi實shi認ren定ding、法律適用或程序方麵存在問題的案件。
表3
檢索日：2023年11月21日，以“民再”為案號的關鍵詞，檢索平台https://alphalawyer.cn/
*考慮到部分裁判文書未公開，且受限於平台收錄的裁判文書未必全麵，上述比例僅作參考
注釋
[1] 2023年9月12日，筆者在威科先行（law.wkinfo.com.cn/）上以“民申”為關鍵詞，共計檢索到1120169份裁判文書（其中2021年114002份、2022年44285份）；在北大法寶（https://www.pkulaw.com/）上共計檢索到1152837份（其中2021年110065份、2022年41145份）。
[2] 類似裁定包括（2023）最高法民監1號、（2020）最高法民監4號等。
[3] 類似裁定包括（2022）最高法民監1號、（2022）最高法民監4號、（2022）最高法民監10號等。
[4] 類似裁定包括（2023）最高法民監2號、（2022）最高法民監17號、（2022）最高法民監5號、（2022）最高法民監12號、（2022）最高法民監21號等。
[5] （2016）最高法民監90號、
[6] （2017）最高法民監51號
[7] （2019）最高法民監42號、（2018）最高法民監40號
[8] （2020）蘇民監468號
[9] （2022）新民監6號、（2021）青民監1號、（2020）魯民監157號
[10] （2021）晉民監6號、（2017）閩民監50號、（2021）川03民監2號
[11] “其他“類型的裁判文書中，在排除”裁定“、”通知“等類型後，共計檢索到5833份文書，但其中5705份文書為“非全文公開”，故本次檢索結果可能並不具有代表性。
[12] （2022）吉07民監17號
[13] （2019）川民監12號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