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言

2023年9yue

，zhongguogongpingjingzhengzhengcexuanchuanzhouqianhou，guojiayijidifangfanlongduanzhifajiguanyijizuigaofadengsifajiguanxiangduimijidifabulefanlongduanfaxiangguandepeitaowenjianyijifanlongduanfaxiangguandianxinganli，dui2023年迄今為止的反壟斷相關執法司法工作進行了階段性的更新總結
，包括2023年9月7日，北京市市場監督管理局發布了《北京市反壟斷合規指引》[1] ；2023年9月11日
，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正式發布了《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合規指引》 [2]； 9月12日，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又公布了《2023年民生領域反壟斷執法專項行動第二批典型案例》[3]

；2023年9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了2023年人民法院反壟斷和反不正當競爭典型案例[4]。我們認為
，對規模性企業，應當進一步關注反壟斷合規工作，特別是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審查的合規工作；duiyuzhongxiaoqiye

，yingdangguanzhudaosifashijianzhong，zhichifanlongduanlingyudeweiquangongzuoqudeleyidingjinzhan
，zhexiexinbianhuaduifanlongduanfayushiwugongzuojuyouhenqiangdezhidaoyiyi
，yinci
，womentejiujinqidefanlongduanfayudongtaijinxingruxiagengxinyijihuigu，xiwangduiqiyedefawugongzuoyousuobangzhu。

一、反壟斷法配套法律製度的進一步完善

我們看到
，2023年9月7日，北京市市場監督管理局首次發布了《北京市反壟斷合規指引》，這份合規指引長達102頁，大到反壟斷合規的原則
，小到對特別行業
、領域業務合規的提醒、對中小經營者反壟斷合規以及救濟的指導等都出現在這份指引中

，可謂相當全麵；合規指引還援引了34個示例
，用於將抽象的概念具體化，堪稱是一份企業反壟斷合規工作的“寶典”。

迄今為止，全國31個省份自治區發布了約41件各類型的反壟斷或競爭法領域的指南，比如2020年發布的《湖北省經營者反壟斷合規指引》
、2021年發布的《江蘇省經營者反壟斷合規指引》、2022年發布的《黑龍江省經營者反壟斷合規指引》等

，若論與反壟斷實務問題的密切貼合度，毋庸置疑，最新發布的《北京市反壟斷合規指引》更上一層樓。

zuoweiduoniancongshifanlongduanfalvgongzuodeshiwugongzuozhe，yebudebugantanzhefenzhiyindexiangjinchengdu，yueduzhefenzhinan
，keyizaifanlongduanheguidedaolushangshaozouduoshaowanlu，jieshengduoshaoheguichengben！

隨後，2023年9月11日，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以下簡稱“市場監管總局”）正式發布了《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合規指引》。早在2020年以及2021年，國務院反壟斷委員會以及市場監管總局就曾先後發布了《經營者反壟斷合規指南》以及《企業境外反壟斷合規指引》，僅從地域角度來看
，前述文件對經營者的反壟斷合規指導已實現了360°全球覆蓋。而這次發布的《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合規指引》則定位於《經營者反壟斷合規指南》在經營者集中領域的“專項”指引。

那麼
，為什麼還需要針對經營者集中單獨出具一份專項指引呢？

genjuzhifajiguanfabudexiangguanjiedu
，suizhejingyingzhejizhongjianguanbuduanshenrutuijin

，qiyeyifashenbaoyishixianzhuzengqiang，danbufenqiyetebieshizhongxiaoguimoqiyezaiheguirenshihenenglijianshefangmianhaicunzaibuzu，jiaqiangheguizhidaodexuqiujiaoweiqianglie。zaiwomenkanlai，yifangmian，“經營者集中”這一法律概念與傳統民事法律概念相比
，確實不易直觀理解，易造成企業的風控漏洞，需要加強全社會主體的合規意識

；lingyifangmian，zaifanlongduanfasuoguizhidesidaxingweileixingzhong
，jingyingzhejizhongshiyuqiyedetouzihuodongzuiweimiqiexiangguandexingweileixing，zaidangqiandejingjidahuanjingzhixia
，zhifajiguanyenicongshiqianjiaoyudengrouxingzhifajiaodu
，jinliangshixianduiqiyejingjihuodongdezhengxiangyingxiang。

從內容上來看，這部指引突出以企業為中心
，在合規建設方麵充分考慮到了企業管理模式及並購頻繁程度的個性化差異
，建議“在中國境內年度營業額超過4億元的經營者；中國境內年度營業額超過100億元的經營者”製定合規製度
，鼓勵具備條件的集團企業在母子公司各層級進行經營者集中反壟斷管理
；同時，引入案例說明，突出以問題為導向，抓住經營者的“痛點”

，以較直觀和明晰的方式幫助經營者理解關於經營者集中申報的關注重點，希望企業認真閱讀，加強合規工作的管理。

截至發稿時
，《反壟斷法》修訂並實施一年有餘，雖尚未有根據修訂後《反壟斷法》的較重罰則進行處罰的經營者集中應報未報案件被公開，但伴隨著執法機關無論在理論層麵
、還是電子化技術層麵的成熟和完善
，我們認為在此《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合規指引》出台之際，不同的市場主體應當謹慎認識、審視及評估目前的投資經營行為等在過去
、現在以及未來的相關合規風險，具體，我們建議應當著重關注如下：

一
、尚沒有進行過經營者集中申報的主體
，應當立即學習並理解何時應進行申報等基礎問題；

二、進行過經營者集中申報的主體，應當更加審慎提供申報信息
，確保數據提供的客觀性

、真實性，避免與曆史申報信息衝突
；

三
、規模化集團企業應當建立個性化的經營者集中申報製度或機製，提高各層級主體經營者集中申報的效率；

四、擬開展具有市場競爭敏感度的交易的主體
，應當對經營者集中申報程序及時間進行充分的預算，而不應僅拘泥於申報標準。

回顧過去一年的反壟斷法律體係的建設，中央層麵，反壟斷法已經修訂實施一年有餘
，輔助反壟斷法落地實施的《禁止壟斷協議規定》、《禁止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行為規定》、《經營者集中審查規定》、《製止濫用行政權力排除、限製競爭行為規定》、《禁止濫用知識產權排除、限製競爭行為規定》等“五大金剛”均已經到位。

除本次市場監管總管局於2023年9月發布的《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合規指引》之外，《關於行業協會的反壟斷指南》
、《關於標準必要專利領域的反壟斷指南》
、《橫向經營者集中反壟斷審查指引》等細分針對性指南也正在研究起草的路上，同時
，備受關注的《國務院關於經營者集中申報標準的規定》的修訂也在積極推進中，預期一旦時機成熟

，相關規定的正式出台指日可待。

地方層麵，製定出台地方性反壟斷指引的省份個數進一步擴大
，2023年6月13日，黑龍江省市場監督管理局發布並實施《黑龍江省平台企業反壟斷合規指引》；2023年8月24日，海南省市場監督管理局發布並實施《海南省公用企業反壟斷合規指引》；2023年9月初

，北京市市場監督管理局發布製定了《北京市反壟斷合規指引》。截至發稿時
，根據我們的不完全統計，除港澳台地區外，全國31個省份及自治區中的23個省份均出台了細分領域或綜合的反壟斷合規指引。

二
、反壟斷執法更新情況簡評

2023年9月12日

，根據市場監管總局公布的《2023年民生領域反壟斷執法專項行動第二批典型案例》，自2023年民生領域反壟斷執法專項行動開展以來，市場監管部門新立案壟斷協議
、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案件15件，在辦90餘件，辦結16件，罰沒款金額合計約6.41億元；糾正濫用行政權力排除
、限製競爭行為13件、執法約談8件；審結民生領域經營者集中案件198件。

根據市場監管總局官網公布的行政處罰相關信息，我們注意到，就壟斷協議以及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案件來看，2023年1月1日至今所公告處罰的案件涉及違法行為仍然均發生並終結於2022年8月1日修改的《反壟斷法》施行前，執法機關根據修改前的《反壟斷法》作出了處罰。而針對濫用行政權利排除、限製競爭的案件

，在2023年1月11日公布的濫用行政權利排除、限製競爭的案件中
，除5例案件仍適用舊《反壟斷法》外，其餘10例案件均亦適用了修改後的《反壟斷法》
；例如
，在湖南省市場監管局糾正永興縣人民政府濫用行政權力排除
、限製競爭行為案中
，援引了修改後的《反壟斷法》第四十五條,強調了行政機關在製定規定時不能排除、限製競爭；在浙江省市場監管局糾正紹興市新昌縣人民政府濫用行政權力排除
、限製競爭行為案中，援引了修改後的《反壟斷法》第四十二條
，強調行政機關等主體不能“排斥或者限製經營者參加招標投標以及其他經營活動”。

三

、反壟斷司法更新情況簡評

2023年9月14日，在今年中國公平競爭政策宣傳周期間，最高法發布了2023年人民法院反壟斷和反不正當競爭典型案例，其中5件反壟斷典型案例對實踐中的焦點問題做出了很好的回應，特別是對反壟斷民事救濟途徑給予了很好的宣傳。

首先，5個典型案例中，1例為反壟斷行政處罰的後繼民事訴訟案件
，在“通用汽車縱向壟斷協議糾紛案”中
，最高法明確了這類訴訟中的舉證責任分配以及賠償責任的認定規則；fayuanrenwei
，fanlongduanzhifajigourendinggouchenglongduanxingweidechulijuedingzaifadingqixianneiweibeitiqixingzhengsusonghuozheyiweirenminfayuanshengxiaocaipansuoqueren，yuangaozaixiangguanlongduanminshijiufenanjianzhongjucizhuzhanggailongduanxingweichenglide，wuxuzaixingjuzhengzhengming，danyouxiangfanzhengjuzuyituifandechuwai。zaigaianzhong，xiaofeizhetijiaoleyijingfashengfalvxiaolidesheanchufajuedingshuhou，qijinxuyaozhengmingtongyonggongsiyujingxiaogongsixisheanchufajuedingshurendingdelongduanxingweishishizhe，yijixiaofeizheyintongyonggongsiyujingxiaogongsidachengbingshishilesheanchufajuedingshurendingdelongduanxingweiershoudaosunhai。ciwai，xiaofeizhesuoxingchengsunhaidepeichangjineweijingyingzhezhijianxiandingdefeijingzhengjiageyujingzhengjiagezhijiandechae。zaigaianzhong，zuigaorenminfayuanchexiaoyishenpanjue
，gaipanzhichixiaofeizhedequanbususongqingqiu。

其次，5件典型案例中，2個ge案an例li涉she及ji濫lan用yong市shi場chang支zhi配pei地di位wei項xiang下xia的de拒ju絕jue交jiao易yi行xing為wei，其qi一yi為wei法fa院yuan支zhi持chi了le殯bin儀yi中zhong介jie服fu務wu商shang向xiang提ti供gong殯bin葬zang服fu務wu的de公gong用yong企qi業ye所suo主zhu張zhang的de恢hui複fu合he作zuo業ye務wu的de主zhu張zhang
，不bu僅jin如ru此ci，還hai支zhi持chi了le該gai殯bin儀yi中zhong介jie服fu務wu商shang提ti出chu的de在zai公gong用yong企qi業ye拒ju絕jue交jiao易yi期qi間jian所suo造zao成cheng的de損sun失shi的de賠pei償chang；其二為“八曲酶原料藥”供應商某藥業公司在受到反壟斷行政處罰後

，雖然與下遊客戶（原告）簽署了2022年購銷協議，但拒絕履行
，導致雙方形成反壟斷民事糾紛，在該糾紛中，被訴“八曲酶原料藥”供gong應ying商shang主zhu張zhang管guan轄xia權quan異yi議yi
，北bei京jing知zhi識shi產chan權quan法fa院yuan認ren為wei，拒ju絕jue交jiao易yi行xing為wei的de侵qin權quan結jie果guo發fa生sheng地di應ying是shi拒ju絕jue交jiao易yi行xing為wei所suo直zhi接jie產chan生sheng的de結jie果guo發fa生sheng地di。原yuan告gao公gong司si的de生sheng產chan工gong廠chang位wei於yu北bei京jing市shi
，故gu原yuan告gao因yin被bei訴su拒ju絕jue交jiao易yi行xing為wei而er遭zao受shou的de直zhi接jie侵qin權quan結jie果guo發fa生sheng地di為wei北bei京jing市shi。北bei京jing知zhi識shi產chan權quan法fa院yuan裁cai定ding駁bo回hui“八曲酶原料藥”供應商的管轄異議。被告上訴。該案以侵權結果發生地確定了拒絕交易糾紛的管轄連接點，最高法最終駁回上訴。

最後，值得關注的是在另一醫藥行業相關反壟斷糾紛案件中，巨頭揚子江藥業主張合肥醫工醫藥股份有限公司作為“枸地氯雷他定”原料藥的供應商具有限定交易、不公平高價
、搭售、附(fu)加(jia)不(bu)合(he)理(li)條(tiao)件(jian)等(deng)濫(lan)用(yong)市(shi)場(chang)支(zhi)配(pei)地(di)位(wei)行(xing)為(wei)
，在(zai)最(zui)高(gao)法(fa)的(de)二(er)審(shen)判(pan)決(jue)中(zhong)，法(fa)院(yuan)並(bing)未(wei)僅(jin)以(yi)合(he)肥(fei)醫(yi)工(gong)為(wei)該(gai)原(yuan)料(liao)藥(yao)的(de)唯(wei)一(yi)供(gong)應(ying)商(shang)即(ji)完(wan)成(cheng)對(dui)其(qi)市(shi)場(chang)支(zhi)配(pei)地(di)位(wei)的(de)認(ren)定(ding)
，而(er)是(shi)同(tong)時(shi)考(kao)慮(lv)了(le)其(qi)他(ta)藥(yao)物(wu)的(de)較(jiao)強(qiang)間(jian)接(jie)競(jing)爭(zheng)約(yue)束(shu)對(dui)該(gai)市(shi)場(chang)地(di)位(wei)的(de)影(ying)響(xiang)；此ci外wai，對dui於yu合he肥fei醫yi工gong限xian定ding揚yang子zi江jiang藥yao業ye在zai一yi定ding期qi限xian和he範fan圍wei內nei隻zhi能neng向xiang其qi購gou買mai涉she案an專zhuan利li原yuan料liao藥yao的de行xing為wei
，法fa院yuan亦yi從cong是shi否fou為wei原yuan料liao藥yao供gong應ying商shang的de專zhuan利li法fa定ding權quan利li的de正zheng當dang行xing使shi等deng角jiao度du進jin行xing了le論lun證zheng
；kejian，genjugeanjutiqingkuangdebutong，fayuanduijutijingzhengwentijinxinglegengduoweidudelunzheng，pinggugengjialitihebianzheng，yujiwanganjianxiangbi，keyishuoshixianleyidingchengdudetupo。

總而言之，我們認為，隨著全國統一大市場


、構建公平競爭環境政策的推進，無論是規模型企業
，還是中小企業，均可能在合規、維權等方麵存在很多可以工作的空間，緊跟法規環境的發展和變化

，為企業的競爭保駕護航。

注釋：

[1]. 原文請參見：http://scjgj.beijing.gov.cn/zwxx/gs/qtgsgg/202309/P020230907362244605832.pdf

[2]. 原文請參見：https://www.samr.gov.cn/zw/zfxxgk/fdzdgknr/fldj/art/2023/art_b463be894b4d40d487d8d099a4df60f5.html

[3]. 原文請參見：https://www.samr.gov.cn/xw/sj/art/2023/art_e88ff4653fdc420baac6c67cbf26d7e6.html

[4]. 原文請參見：https://www.court.gov.cn/zixun/xiangqing/411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