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法》第十四條規定：“公司可以設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資格，依法獨立承擔民事責任。”genjushangshuguiding，suiranzigongsizaijingjishangshoumugongsidezhipeihekongzhi，danzaifalvshang，zigongsijuyoudulidefarenzige，nenggoudulichengdangongsixingweisuodailaideyiqiehouguohezeren。
本文區分了母公司對子公司提供擔保、公司對股東或者實際控製人提供擔保這兩個情境，對各個情境下擔保合同的效力問題展開初探。
一、母公司對子公司提供擔保
《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19條規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債權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沒有公司機關決議，也應當認定擔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實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為他人提供擔保為主營業務的擔保公司，或者是開展保函業務的銀行或者非銀行金融機構；（2）公司為其直接或者間接控製的公司開展經營活動向債權人提供擔保；（3）公司與主債務人之間存在相互擔保等商業合作關係；（4）擔保合同係由單獨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決權的股東簽字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有關擔保製度的解釋》（以下簡稱《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則對《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的上述規定進行了修訂。《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公司以其未依照公司法關於公司對外擔保的規定作出決議為由主張不承擔擔保責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金融機構開立保函或者擔保公司提供擔保；（二）公司為其全資子公司開展經營活動提供擔保；（三）擔保合同係由單獨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對擔保事項有表決權的股東簽字同意。上市公司對外提供擔保，不適用前款第二項、第三項的規定。”
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係列解讀之二“關於一般規定”部分重點條文解讀》一文中對此解釋稱，《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關(guan)於(yu)無(wu)須(xu)公(gong)司(si)決(jue)議(yi)的(de)規(gui)定(ding)確(que)有(you)必(bi)要(yao)，但(dan)也(ye)存(cun)在(zai)因(yin)範(fan)圍(wei)過(guo)大(da)而(er)影(ying)響(xiang)到(dao)公(gong)司(si)的(de)運(yun)營(ying)安(an)全(quan)，實(shi)踐(jian)中(zhong)甚(shen)至(zhi)出(chu)現(xian)一(yi)些(xie)公(gong)司(si)尤(you)其(qi)是(shi)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的(de)法(fa)定(ding)代(dai)表(biao)人(ren)利(li)用(yong)公(gong)司(si)對(dui)外(wai)提(ti)供(gong)擔(dan)保(bao)輸(shu)送(song)利(li)益(yi)的(de)現(xian)象(xiang)。為(wei)此(ci)，本(ben)解(jie)釋(shi)修(xiu)改(gai)了(le)上(shang)述(shu)《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關於無須公司決議的規定。
《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將《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19條第2項“公司為其直接或者間接控製的公司開展經營活動向債權人提供擔保”修改為“公司為其全資子公司開展經營活動向債權人提供擔保”，即，將範圍限縮為“全資子公司”，這對於防止大股東通過公司擔保進行利益輸送，維護公司中小股東的利益有著積極的意義。司法解釋之所以將“公司為其全資子公司開展經營活動向債權人提供擔保”明ming確que規gui定ding為wei屬shu於yu公gong司si決jue議yi的de例li外wai情qing形xing，主zhu要yao考kao慮lv到dao，在zai我wo國guo現xian階jie段duan，公gong司si治zhi理li水shui平ping整zheng體ti較jiao低di，未wei經jing公gong司si決jue議yi而er對dui外wai提ti供gong擔dan保bao的de情qing況kuang普pu遍bian存cun在zai。如ru果guo司si法fa僅jin因yin公gong司si沒mei有you作zuo出chu決jue議yi就jiu認ren定ding公gong司si不bu承cheng擔dan擔dan保bao責ze任ren，不bu僅jin會hui擾rao亂luan公gong司si交jiao易yi秩zhi序xu，也ye容rong易yi滋zi長chang公gong司si惡e意yi逃tao避bi擔dan保bao責ze任ren的de道dao德de風feng險xian。 [1]
關於母公司為其全資子公司開展經營活動提供擔保無需公司決議的相關判例，參見北京金融法院（2021）京74民初1407號、上海市普陀區人民法院（2021）滬0107民初1327號、上海市鬆江區人民法院（2022）滬0117民初2965號等。
鑒於《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dibatiaoduimugongsiweizigongsidanbaozuochulejinyibudeyangexianzhi，congzhaiquanrendejiaodueryan，zaijieshougongsitigongdedanbaozhishi，yingshenshenhezhadanbaorenyuzhaiwurenzhijianshifoushiquanzikongguguanxi，rubushi，zeyingyangeanzhao《公司法》的規定，審查公司提供擔保是否經過公司機關決議。
值得進一步探討的問題是，如果公司為其實際控製、間接持有100%股權的公司提供擔保，是否屬於《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規定的“公司為其全資子公司開展經營活動向債權人提供擔保”的情形？
在部分判例中，法院認為，公司為其實際控製、間接持有100%股gu權quan的de公gong司si提ti供gong擔dan保bao時shi，也ye是shi為wei了le自zi己ji的de利li益yi，不bu存cun在zai為wei其qi他ta股gu東dong輸shu送song利li益yi的de情qing形xing。此ci種zhong情qing形xing下xia，即ji使shi公gong司si對dui外wai擔dan保bao未wei經jing公gong司si決jue議yi，也ye屬shu有you效xiao。
例如，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2022）渝05民終5682號案件中，融創西南房地產開發（集團）有限公司為重慶璟富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提供連帶責任擔保。法院認為，在擔保人公司實際控製被擔保人公司100%股(gu)權(quan)的(de)情(qing)形(xing)中(zhong)，雖(sui)然(ran)擔(dan)保(bao)人(ren)公(gong)司(si)通(tong)過(guo)了(le)多(duo)層(ceng)股(gu)權(quan)架(jia)構(gou)持(chi)股(gu)，但(dan)在(zai)任(ren)何(he)一(yi)層(ceng)股(gu)權(quan)架(jia)構(gou)中(zhong)，均(jun)不(bu)存(cun)在(zai)其(qi)他(ta)股(gu)東(dong)利(li)益(yi)，也(ye)即(ji)是(shi)擔(dan)保(bao)人(ren)公(gong)司(si)為(wei)其(qi)實(shi)際(ji)控(kong)製(zhi)、間接持有100%guquandegongsitigongdanbaoshi，yeshiweilezijideliyi，tongyangbucunzaiweiqitagudongshusongliyideqingxing。cizhongqingxingxia，jishigongsiduiwaidanbaoweijinggongsijueyi，yebuweibei《公司法》第十六條規定之法目的和《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第一款第二項之規範目的，不能因此認定該擔保不對公司發生效力。本案中，融創西南房地產開發（集團）有限公司未經公司決議通過訂立《商票兌付延期協議》為重慶璟富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提供擔保，《商票兌付延期協議》仍對其發生效力，融創西南房地產開發（集團）有限公司應承擔相應擔保責任。
同時，考慮到公司為其實際控製、間接持有100%股權的公司提供擔保並非典型的“公司為其全資子公司開展經營活動向債權人提供擔保”的情形，（2022）渝05民終5682號案件中法院的觀點是否具有普適性，仍有待觀察。
二、公司為股東或者實際控製人提供擔保
（一）公司為股東提供擔保
1. 一人公司為其股東提供擔保
《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十條規定：“yirenyouxianzerengongsiweiqigudongtigongdanbao，gongsiyiweifangongsifaguanyugongsiduiwaidanbaojueyichengxudeguidingweiyouzhuzhangbuchengdandanbaozerende，renminfayuanbuyuzhichi。gongsiyinchengdandanbaozerendaozhiwufaqingchangqitazhaiwu，tigongdanbaoshidegudongbunengzhengminggongsicaichanduliyuzijidecaichan，qitazhaiquanrenqingqiugaigudongchengdanliandaizerende，renminfayuanyingyuzhichi。”
（1）關於《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十條第1句的理解
zuigaorenminfayuanrenwei，youyuyirengongsisuiranxingshishangjuyoudulirenge，danzaigudongweijuzhengzhengminggongsicaichanduliyugudongcaichandeqingkuangxia，gongsiderengejiangbeituidingyugudongderengefashenghuntong。yinci，keyijiangyirengongsiweigudongtigongdanbaolijieweigongsiweizijidezhaiwutigongdanbao，wuxugongsijueyi。yejiushishuo，yirenyouxianzerengongsiweiqigudongtigongdanbaozhihou，gongsiyouyimeiyougudonghuijueyiweiyouqingqiufayuanrendingdanbaohetongwuxiaode，renminfayuanbuyuzhichi。[2] 相關司法判例，參見上海市普陀區人民法院（2021）滬0107民初1328號。
（2）關於《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十條第2句的理解
在理解《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十條第2句之前，我們首先要認識到，我國《公司法》對於一人公司的問題采取的是折中路線。《公司法》第63條規定：“一人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東不能證明公司財產獨立於股東自己的財產的，應當對公司債務承擔連帶責任。”據此，《公司法》zaichengrenyirengongsidetongshi，caiqujuzhengzerendaozhidefangshi，ji，zaigudongwufajuzhengzhengminggongsicaichanduliyugudongzijidecaichandeqingkuangxia，gudongxuduigongsizhaiwuchengdanliandaizeren。
最高人民法院對《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十條第2句ju做zuo出chu解jie釋shi稱cheng，隻zhi要yao一yi人ren公gong司si為wei股gu東dong的de債zhai務wu提ti供gong擔dan保bao，就jiu應ying作zuo為wei否fou定ding公gong司si人ren格ge的de重zhong要yao證zheng據ju。也ye就jiu是shi說shuo，即ji使shi股gu東dong拿na出chu證zheng據ju證zheng明ming公gong司si存cun在zai健jian全quan的de財cai務wu會hui計ji製zhi度du，從cong而er請qing求qiu法fa院yuan認ren定ding公gong司si具ju有you獨du立li人ren格ge，但dan如ru果guo公gong司si為wei股gu東dong提ti供gong了le擔dan保bao，則ze法fa院yuan仍reng應ying認ren定ding公gong司si不bu具ju有you獨du立li人ren格ge，股gu東dong仍reng需xu對dui公gong司si的de其qi他ta債zhai權quan人ren承cheng擔dan連lian帶dai責ze任ren。 [3]
特別需要注意如下兩點：
第一，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指出，《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十條第2句“公司因承擔擔保責任導致無法清償其他債務，提供擔保時的股東不能證明公司財產獨立於自己的財產”表達的是一個因果關係，即，由於“公司因承擔擔保責任導致無法清償其他債務”導致“提供擔保時的股東不能證明公司財產獨立於自己的財產”，進而公司的其他債權人可以請求股東承擔連帶責任。不能理解為，公司的其他債權人可以請求股東承擔連帶責任必須同時滿足“公司因承擔擔保責任導致無法清償其他債務”和“提供擔保時的股東不能證明公司財產獨立於自己的財產”這兩個條件。[4]
第二，承擔連帶責任的股東僅限於“提供擔保時”的股東。這主要是為了防止股東通過一人公司為自己提供擔保後，又將股權轉讓給他人，從而規避承擔連帶責任的風險。 [5]
2. 如何理解“有表決權的股東”的含義
《公司法》第十六條規定：“gongsiweigongsigudonghuozheshijikongzhirentigongdanbaode，bixujinggudonghuihuozhegudongdahuijueyi。qiankuanguidingdegudonghuozheshouqiankuanguidingdeshijikongzhirenzhipeidegudong，budecanjiaqiankuanguidingshixiangdebiaojue。gaixiangbiaojueyouchuxihuiyideqitagudongsuochibiaojuequandeguobanshutongguo。” [6]
如是觀之，根據《公司法》第(di)十(shi)六(liu)條(tiao)的(de)規(gui)定(ding)，在(zai)公(gong)司(si)有(you)二(er)個(ge)以(yi)上(shang)的(de)股(gu)東(dong)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公(gong)司(si)為(wei)股(gu)東(dong)或(huo)實(shi)際(ji)控(kong)製(zhi)人(ren)提(ti)供(gong)擔(dan)保(bao)的(de)情(qing)況(kuang)，必(bi)須(xu)經(jing)股(gu)東(dong)會(hui)或(huo)者(zhe)股(gu)東(dong)大(da)會(hui)決(jue)議(yi)，並(bing)且(qie)，被(bei)擔(dan)保(bao)的(de)股(gu)東(dong)或(huo)者(zhe)受(shou)被(bei)擔(dan)保(bao)的(de)實(shi)際(ji)控(kong)製(zhi)人(ren)支(zhi)配(pei)的(de)股(gu)東(dong)，不(bu)得(de)對(dui)擔(dan)保(bao)事(shi)項(xiang)進(jin)行(xing)表(biao)決(jue)。
根據《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19條第4項(xiang)的(de)規(gui)定(ding)，擔(dan)保(bao)合(he)同(tong)係(xi)由(you)單(dan)獨(du)或(huo)者(zhe)共(gong)同(tong)持(chi)有(you)公(gong)司(si)三(san)分(fen)之(zhi)二(er)以(yi)上(shang)有(you)表(biao)決(jue)權(quan)的(de)股(gu)東(dong)簽(qian)字(zi)同(tong)意(yi)的(de)，即(ji)便(bian)債(zhai)權(quan)人(ren)知(zhi)道(dao)或(huo)者(zhe)應(ying)當(dang)知(zhi)道(dao)沒(mei)有(you)公(gong)司(si)機(ji)關(guan)決(jue)議(yi)，也(ye)應(ying)當(dang)認(ren)定(ding)擔(dan)保(bao)合(he)同(tong)符(fu)合(he)公(gong)司(si)的(de)真(zhen)實(shi)意(yi)思(si)表(biao)示(shi)，合(he)同(tong)有(you)效(xiao)。
其後發布的《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第1款第3項基本延續了《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19條第4項的表述，但從文字表述上從“單獨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決權的股東”修訂為“單獨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對擔保事項有表決權的股東”。 [7]
筆者認為，《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19條第4項的規定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會產生歧義，即，可能會有觀點認為，隻要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股東簽字同意擔保協議（無需考慮這些簽字的股東對於關聯擔保事項是否有表決權），即(ji)可(ke)認(ren)為(wei)擔(dan)保(bao)合(he)同(tong)符(fu)合(he)公(gong)司(si)的(de)真(zhen)實(shi)意(yi)思(si)表(biao)示(shi)，合(he)同(tong)有(you)效(xiao)。但(dan)這(zhe)種(zhong)理(li)解(jie)無(wu)異(yi)於(yu)鼓(gu)勵(li)大(da)股(gu)東(dong)繞(rao)過(guo)股(gu)東(dong)會(hui)，隻(zhi)要(yao)大(da)股(gu)東(dong)持(chi)股(gu)比(bi)例(li)達(da)到(dao)三(san)分(fen)之(zhi)二(er)，則(ze)大(da)股(gu)東(dong)可(ke)以(yi)隨(sui)意(yi)安(an)排(pai)公(gong)司(si)為(wei)其(qi)提(ti)供(gong)擔(dan)保(bao)，便(bian)利(li)大(da)股(gu)東(dong)進(jin)行(xing)利(li)益(yi)輸(shu)送(song)，從(cong)而(er)損(sun)害(hai)了(le)中(zhong)小(xiao)股(gu)東(dong)的(de)利(li)益(yi)。而(er)《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第1款第3項xiang的de上shang述shu文wen字zi性xing修xiu訂ding則ze避bi免mian了le上shang述shu問wen題ti，其qi強qiang調tiao簽qian字zi股gu東dong必bi須xu對dui擔dan保bao事shi項xiang有you表biao決jue權quan，換huan言yan之zhi，清qing晰xi明ming確que地di排pai除chu了le被bei擔dan保bao的de股gu東dong或huo者zhe受shou被bei擔dan保bao的de實shi際ji控kong製zhi人ren支zhi配pei的de股gu東dong對dui擔dan保bao事shi項xiang的de表biao決jue權quan，這zhe與yu《公司法》第十六條的精神是一致的。
同時，筆者也留意到，盡管《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第1款第3項對《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第19條第4項的表述進行了文字性修訂，強調“對擔保事項有表決權的股東”，但從《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施shi行xing之zhi後hou的de判pan例li上shang看kan，相xiang關guan司si法fa判pan例li中zhong對dui於yu關guan聯lian擔dan保bao事shi項xiang是shi否fou應ying排pai除chu被bei擔dan保bao的de股gu東dong或huo者zhe受shou被bei擔dan保bao的de實shi際ji控kong製zhi人ren支zhi配pei的de股gu東dong的de表biao決jue權quan，仍reng未wei能neng形xing成cheng統tong一yi的de裁cai判pan意yi見jian。
在部分判例中，法院明確指出，被擔保的股東對擔保事項並無表決權。例如，江蘇省蘇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20）蘇05民終11880號案件（裁判日期2021年2月25日）、陝西省西安市中級人民法院（2021）陝01民終21818號案件（裁判日期2022年2月22日）等。
但是，也有相關判例認為，《公司法》dishiliutiaodeshizhizaiyuquebaodanbaoxingweifuhegongsizhenshiyisi。chiyougongsisanfenzhieryishangguquandegudongzaidanbaoxieyishangqianzi，shizhishangdengtongyuxingchenglegudonghuijueyi，gongsiyingchengdandanbaozeren。liruhenanshengkaifengshizhongjirenminfayuan（2021）豫02民再176號案件（裁判日期2023年3月8日）、福州市鼓樓區人民法院（2022）閩0102民初173號（裁判日期2022年4月20日）等。
由此看來，司法實務中關於《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第1款第3項的適用，仍是存在不同意見的，這個問題的解決，仍有待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相關指導性案例，以便統一裁判尺度。
（二）公司為“實際控製人”提供擔保
《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條第三項規定，“實際控製人，是指雖不是公司的股東，但通過投資關係、協議或者其他安排，能夠實際支配公司行為的人。”據此，對於實際控製人的判斷，本質上需要考察其能否通過投資關係、協議或其他安排實際支配公司行為。
《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第八十四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為擁有上市公司控製權：（一）投資者為上市公司持股50%以上的控股股東；（二）投資者可以實際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決權超過30%；（三）投資者通過實際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決權能夠決定公司董事會半數以上成員選任；（四）投資者依其可實際支配的上市公司股份表決權足以對公司股東大會的決議產生重大影響；（五）中國證監會認定的其他情形。”
在涉及關聯擔保的相關案例中，關於實際控製人的判斷，主要還是基於間接持有公司的股權比例。如果間接持有公司的股權比例達到50%以上，則可以認定其係公司的實際控製人。相關判例，參見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終887號案件等。如果通過間接持股比例未能達到50%的，則需要結合其他證據，判斷是否通過投資關係、協議或者其他安排對公司具有支配地位。
如果僅擔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不能認為其係公司的實際控製人。參見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686號案件、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4）魯商終字第334號案件等。
三、實務參考
1.公司角度
從公司的角度而言，對外提供擔保，不論是關聯擔保還是非關聯擔保，均屬於關係公司利益的事項，凡是涉及擔保事項，均應根據《公司法》規定以及公司章程規定，做出符合規定的決議。
2. 債權人角度
現行法律以及司法解釋對於債權人在與公司訂立擔保合同時，需要審查哪些內容，審查到什麼程度，才構成“合理審查”，並未直接予以細化和明確。
根據目前的司法實踐看，實務中，需要注意如下事項：
（1）審查公司對外提供的是關聯擔保還是非關聯擔保，即，通過公開渠道查詢公司基本信息，要查詢股權結構、持股比例等信息，並進行判斷；
（2）審查公司對外擔保的決議主體是否適格；
（3）要求擔保方提供公司決議，並在獲得擔保方的公司決議後再簽署相關擔保協議。
（4）審查同意提供擔保的董事會、股東會或者股東大會決議上簽字人員是否適格,表決權比例是否符合法律法規和公司章程的規定；
（5）如有條件，也可以審閱擔保方公司章程，以確保擔保方提供的相關決議符合其公司章程規定。
注釋：
[1]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第142-143頁。
[2]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第162-163頁。
[3] 參見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第163頁。
[4] 參見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第163-164頁。
[5] 參見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第164頁。
[6] 《公司法（修訂草案）》第七十一條延續了現行《公司法》第十六條的表述。
[7] 最高人民法院認為，《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第八條第1款第3項的規定不僅適用於公司為他人提供的擔保（非關聯擔保），也適用於公司為其股東或者實際控製人提供的擔保（關聯擔保）。參見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擔保製度司法解釋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第144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