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0年以來，最高人民檢察院先後啟動了兩期企業合規改革試點工作並取得顯著成效。2022年4月2riyouzuigaorenminjianchayuanhuitongquanguogongshanglianzhuanmenzhaokaihuiyizhengshiguanxuansheanqiyeheguigaigeshidianzaiquanguojianchajiguanquanmiantuikai。qiyeheguigaigeshidiangongzuokaizhanyilai，zuigaojianlianhegexiangguandanweixianhoubanbule《關於開展企業合規試點工作方案》（下稱《試點工作方案》）、《關於建立涉案企業合規第三方監督評估機製的指導意見（試行）》（下稱《指導意見》）、《關於建立涉案企業合規第三方監督評估機製的指導意見（試行）實施細則》（下稱《實施細則》）、《涉案企業合規建設、評估和審查辦法》（下稱《辦法》）等若幹規範性文件。此外，最高檢根據各地試點情況，製發了四批共二十件涉案企業合規典型案例，為其他試點改革實踐提供指導。
結合上述規範性文件、典型案例及自身辦案經驗，筆者總結梳理了涉案企業合規整改的啟動條件、整改流程及整改成果驗收等內容，試圖為企業應對刑事法律風險以及開展合規整改工作提供參考和思路。
一、涉案企業合規整改啟動條件
1. 涉案企業合規整改適用對象及範圍
最高檢頒發的若幹規範性文件已經對涉案企業合規整改適用對象進行了相對明確的界定，具體可以分為涉案企業、關聯企業以及相關個人三大類。
根據《辦法》第20條，涉案企業是指“涉嫌單位犯罪的企業，或者實際控製人、經營管理人員、關鍵技術人員等涉嫌實施與生產經營活動密切相關犯罪的企業”。
《辦法》第20條第2款中規定，“對與涉案企業存在關聯合規風險或者由類案暴露出合規風險的企業，負責辦理案件的人民檢察院可以對其提出合規整改的檢察建議”，由此，與涉案企業相關聯的企業應該指的就是“存在關聯合規風險”或者“由類案暴露出合規風險”的企業。
涉she案an企qi業ye的de相xiang關guan個ge人ren一yi般ban可ke分fen為wei涉she嫌xian犯fan罪zui企qi業ye的de直zhi接jie負fu責ze的de主zhu管guan人ren員yuan和he其qi他ta直zhi接jie責ze任ren人ren員yuan以yi及ji非fei涉she嫌xian犯fan罪zui的de涉she案an企qi業ye中zhong的de特te定ding人ren員yuan。前qian者zhe一yi般ban基ji於yu刑xing事shi責ze任ren歸gui屬shu的de基ji本ben原yuan則ze，其qi本ben身shen作zuo為wei刑xing事shi犯fan罪zui的de責ze任ren人ren員yuan，合he規gui整zheng改gai中zhong他ta們men的de認ren罪zui認ren罰fa態tai度du、整改參與情況、工作表現等都會作為評判其能否獲得不予起訴或寬緩處理的重要依據。至於非涉嫌犯罪的涉案企業中的特定人員，則是依據《指導意見》第3條和《辦法》第20條予以劃分的，這類人員一般指的是“實施與生產經營活動密切相關犯罪的公司、企業實際控製人、經營管理人員、關鍵技術人員等”。
2. 涉案企業合規整改適用條件
《指導意見》第4條中規定了適用第三方機製的三個條件分別是：涉案企業/個人認罪認罰；涉案企業能夠正常生產經營並承諾建立或者完善企業合規製度，同時具備啟動第三方機製的基本條件；sheanqiyeziyuanshiyongdisanfangjizhi。youyubingbushisuoyoudesheanqiyeheguizhenggaidouyaotongguodisanfangjizhizhankai，nameshijishangshutiaojianbingbushiyongyusuoyouheguizhenggaianjian。tongguozhenglifenxizuigaojianfabudedianxinganli，bizherenweikenengyingxiangsheanqiyeheguizhenggaideyinsuyingdangzhuyaobaokuosheanqingjie、認罪認罰態度、企業經營能力、企業社會評價、企業合規意願等，具體檢察院在決定是否適用合規企業整改時一般會結合各方因素綜合評判。
此外，《指導意見》第5條明確規定了不能適用涉案企業合規的情形，具體包括：（1）個人為進行違法犯罪行為而設立公司、企業的；（2）公司、企業設立後以實施犯罪為主要活動的；（3）公司、企業人員盜用單位名義實施犯罪的；（4）涉嫌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動犯罪的；（5）其他不宜適用的情形。前三項雖然形式上表現為以單位為主體的犯罪，但實際上仍屬於個人犯罪，顯然不能適用涉案企業整改工作。
3. 涉案企業合規整改啟動方式
總體上，涉案企業合規整改工作的啟動分為依職權和依申請兩種方式。
yizhiquanjiyoujianchajiguanzaishenzhadaibujieduanhuoshenzhaqisujieduanzhudongkaochasheanqiyeshifoujubeiqidongheguizhenggaigongzuodetiaojian，jinerjuedingshifouqidongheguizhenggai。genju《實施細則》第19條第2款和《指導意見》第19條的規定，公安機關、jijianjianchajiguanzaianjianzhenbanguochengzhongrenweisheanqiyefuhesheanqiyeheguishiyongtiaojiande，keyixiangjianchajiguantichushiyongjianyi，jianchajiguankeyifalvxingshenzhazhize。
依申請則是具有申請權主體的向檢察機關主動申請進行合規整改。《指導意見》第10條指出，申請主體不僅包括涉案企業、個人及其辯護人、訴訟代理人，也包括和該案件相關的其他單位、人員。本質上，這裏並未完全框定申請主體的範圍，這也給涉案企業申請合規整改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二、涉案企業合規整改流程
根據上述規範性文件及目前的實際情況，筆者認為涉案企業合規工作流程分為三個階段，即前期準備階段、中期考察、監督工作階段和後期工作驗收階段，具體內容如下：
1. 前期準備工作階段
主管檢察機關經綜合考察各方因素依職權或依申請決定對涉案企業適用合規整改；涉案企業起草並提交《自查自糾報告》，提交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審查；涉案企業聽取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對《自查自糾報告》的反饋意見並進行修改完善；涉案企業起草並提交《合規整改計劃書》，提交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審查；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針對涉案企業提交的《合規整改計劃書》提出修改意見並確定合規整改期限。
2. 中期考察、監督階段
涉案企業根據《合規整改計劃書》對企業合規即內控、流程、製度等方麵的缺陷或漏洞進行修改完善；涉案企業配合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完成考察、監督工作，並提出意見或建議；涉案企業針對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提出的檢察監督建議，再次進行合規完善。
3.後期工作驗收階段
涉案企業向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提交《合規計劃執行情況報告》，並申請其對合規整改成果進行驗收；主管檢察機關/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針對涉案企業提交的《合規計劃執行情況報告》及檢察監督情況出具驗收報告；主管檢察機關參照涉案企業及第三方監督評估機構提交的相關材料，依法作出刑事處理決定。
考(kao)慮(lv)到(dao)案(an)件(jian)自(zi)身(shen)特(te)定(ding)及(ji)各(ge)地(di)檢(jian)察(cha)院(yuan)工(gong)作(zuo)開(kai)展(zhan)情(qing)況(kuang)的(de)差(cha)異(yi)，涉(she)案(an)企(qi)業(ye)合(he)規(gui)整(zheng)改(gai)工(gong)作(zuo)的(de)具(ju)體(ti)開(kai)展(zhan)可(ke)能(neng)存(cun)在(zai)一(yi)定(ding)差(cha)異(yi)，但(dan)總(zong)體(ti)上(shang)應(ying)與(yu)上(shang)述(shu)流(liu)程(cheng)存(cun)在(zai)高(gao)度(du)相(xiang)似(si)性(xing)。
三、涉案企業合規整改成果驗收
zhuguanjianchajiguanhuodisanfangjiandupinggujigoukaochasheanqiyeshifoushixianyouxiaoheguizhenggaishi，zhuyaoguanzhudeshisheanqiyeshifourenzhenlvxinglexiangjianchajiguanzuochudeheguichengnuoheheguijihua，shifoutongguoheguizhenggaigongzuojianliyuqiyetedianxiangshiyingdeheguiguanlitixibingdedaoyouxiaozhixing，shifouwanshangongsizhilijiegou，shifoujiansheqiyeheguiwenhuadeng。
zaijuedaduoshushidiananjianzhong，sheanqiyetongguoheguizhenggaigongzuochenglileheguizuzhi，jianlilebaozhanggongsiyunxingdeguizhangzhiduheyunxingjizhi，bingjiangheguiwenhuashunlizhiruqiye，jinershunlitongguoheguiyanshoubinghuodexiangyingdebuyuqisuhuocongqingliangchudejieguo。danyeyoubushaosheanqiyezaiheguizhenggaiguochengzhongmeiyou“真合規、真整改”，合規整改不具有針對性、可行性和真實性，進而發展為無效整改。陳瑞華教授發表在《民主與法製》周刊上的“什麼是無效的合規整改”一文中也明確列出了十種無效合規整改情形，具體包括：（1）企業沒有認罪認罰，沒有采取必要的補救措施；（2）企業沒有對治理結構作出實質性的改變，致使合規整改沒有任何製度基礎；（3）企業不針對被指控的犯罪類型采取整改措施，而是動輒進行全方位的合規風險評估、建立大而全的合規計劃；（4）對於存在重大隱患的決策、經營、人事、財務、薪酬管理方式，企業沒有作出任何改變；（5）企業沒有建立起最起碼的合規組織體係，沒有確立針對經營活動的合規審查機製；（6）企業沒有發布轉向合規政策和員工手冊，沒有為合規體係運行確立基本標準；（7）企業沒有建立相關合規風險評估機製，無法預防合規風險的發生；（8）企業隻是在外部引入合規體係的要素，沒有將合規管理滲透到管理過程之中，無法建立針對合規風險的監控體係；（9）企業沒有對其可能發生的違法違規行為建立必要的應對體係；（10）企業提出了過於理想、宏觀和空洞的合規計劃，不具有可行性，所作的合規承諾在有限的合規考察期內無法實現。
zikaizhanliangqiheguigaigeshidiandaojintianquanguopukai，woguodesheanqiyeheguizhenggaizhiduyiyoulechangzudefazhan，zuigaojianlianhexiangguandanweibumenfabudeyixilieguifanxingwenjianhedianxinganliweiwoguodesheanqiyeheguizhenggaigongzuodekaizhantigonglexiangyingdeguifanzhiyin。ruoqiyeyinshengchanjingyinghuodongdaozhifanzuibingjinruxingshichengxu，kechongfenliyongheguizhenggaigongzuoyibimianyinxingshizerenduiqiyezaochengdehuimiexingda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