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 2020/O/6689 WADA訴RUSADA一案裁決法律評析(上篇)

作者:宮曉燕 宋曉燕

觀點

2020年12月17日,國際體育仲裁院對世界反興奮劑機構(以下簡稱“WADA”)訴俄羅斯反興奮劑機構(以下簡稱“RUSADA”)一案做出裁決,認定RUSADA未遵守《世界反興奮劑條例》(以下簡稱“條例”)的“核心要求”,部分支持了WADA的仲裁請求,對俄羅斯反興奮劑機構、俄羅斯的政府代表、俄羅斯政府、俄羅斯運動員及其運動員輔助人員等實施了相應製裁,並規定了RUSADA恢複其合規地位的條件以及RUSADA向WADA支付罰金等的決定。

本案的背景事實與俄羅斯係統使用興奮劑的醜聞及WADA對這一醜聞所開展的調查有關,將對本案背景的介紹對本案進行簡要的評析。本文分為上中下三篇,敬請關注。

一、本案背景介紹

2014年12月3日,德國ARD電視台播放了關於俄羅斯係統使用興奮劑醜聞的紀錄片《禁藥密檔:俄羅斯如何製造出它的冠軍們》。在此之後,WADA組成了獨立調查委員會對此展開了調查。獨立調查委員會由三人組成,包括WADA的前主席Richard W. Pound,Q.C.先生, 法律教授兼CAS仲裁員Richard H.McLaren先生, 及巴伐利亞州刑事調查局網絡犯罪處處長Gunter Younger先生。2015年11月9日,獨立調查委員會在日內瓦發布報告,確認了俄羅斯存在的大規模使用興奮劑的問題,即“在本次調查的範圍內,有明確的證據表明,‘俄羅斯體育界存在係統性使用興奮劑的文化’,部分(盡管不是全部)是通過教練和管理人員來延續的。他們的集體行為有時超出了單純的行政違規,成為潛在的犯罪行為。” [1]並且獨立調查委員會在該報告中列出了對RUSADA的調查結果,包括:對RUSADA報告程序的抽樣審查表明,在提交的反興奮劑運行管理係統(ADAMS)的報告中存在明顯的差距和無法解釋的不足之處[2]及RUSADA允許正在接受興奮劑違規處罰的運動員在禁賽期內參加比賽[3]等。另外,獨立調查委員會在該報告中列出了對莫斯科實驗室的調查結果,包括莫斯科實驗室在運作上並不獨立於RUSADA或體育部[4]、俄羅斯政府對莫斯科實驗室的運作進行了直接恐嚇和幹預[5]、有強有力的證據表明,莫斯科實驗室參與了廣泛的掩蓋興奮劑檢測陽性結果的活動[6]。獨立調查委員會建議宣告RUSADA未遵守《條例》並撤銷莫斯科實驗室的認證資質。

2015年11月18日,根據獨立合規審查委員會(CRC)[7]所支持的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建議,WADA理事會宣布RUSADA不合規,並暫停了莫斯科實驗室的資質。

2016年5月,WADA指定McLaren對Grigory Rodchenkov所指控的俄羅斯存在政府支持的係統使用興奮劑的行為進行調查。2016年7月18日[8]、2016年12月9日[9],McLaren先後出具了2個調查報告,確認了在俄羅斯存在的政府支持係統使用興奮劑的行為。2017年11月16日,WADA理事會宣布RUSADA仍然不合規[10]。

2018年9月20日,WADA 執委會附條件將俄羅斯恢複到條例遵守的簽約方名單中[11],條件是RUSADA和俄羅斯體育部保證:(a)於2018年12月31日將莫斯科實驗室的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數據庫的真實備份提供給WADA;(b)於2019年6月30日前將莫斯科實驗室的相關尿樣提供給WADA。但是RUSADA並未在WADA執委會指定期限內履行該等義務。

2019年1月10日至17日,WADAdeqingbaohetiaozhabumensuolingdaodeyousanrenzuchengdezhuanjiatuanduibeiyunxujinrumosikeshiyanshibingkaobeilemosikeshiyanshishujudefuben。danjingguoduigaishujudefenxi,WADA認為該數據存在篡改。

2019年9月17日,WADA對RUSADA啟動正式的不遵守《條例》的快速處理程序[12],WADA要求RUSADA於2019年10月8日前將其希望CRC考慮的書麵解釋提交給WADA。

2019年10月8日,RUSADA提交了俄羅斯專家關於對俄羅斯數據分析的報告並提及了俄羅斯體育部將於2019年10月23日提供的新的數據。

2019年11月17日,CRC認為根據WADA專家的分析,莫斯科數據在WADA拷貝前甚至在WADA拷貝過程中已經被故意篡改[13]。

2019年11月21日,CRC建議WADA向RUSADA發送正式的不合規通知,並規定應具體說明RUSADA出現此類不遵守《條例》的行為應被施加的後果,以及RUSADA恢複資格應滿足的條件;

2019年11月25日,CRC建議重申RUSADA不合規四年,並施加一係列嚴重的後果及製定嚴格的恢複資格條件。

2019年12月9日,WADA執委會支持了CRC的建議並向RUSADA發出了正式的不合規的通知書[14]。

2019年12月27日,RUSADA對該不合規通知書提出異議。

二、WADA啟動CAS仲裁程序

WADA於2020年1月9日向CAS申請仲裁,WADA指控RUSADA未向WADA提供莫斯科實驗室2011年-2015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數據庫的真實副本以及2011年-2015年在莫斯科實驗室進行的所有樣本檢測的基礎數據,據此,WADA認為RUSADA未遵守《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中的“核心要求”,WADA請求自CAS做出裁決之日起的四年對俄羅斯政府代表、俄羅斯政府、俄羅斯奧林匹克委員會及俄羅斯殘奧委員會的主席、秘書長、首席執行官或執行委員會/理事會的任何成員、俄羅斯運動員及其運動員輔助人員等實施相應製裁,並要求RUSADA支付罰款。國際奧委會、國際殘奧會、俄羅斯奧委會、俄羅斯殘奧會、歐洲奧委會、國際冰球聯合會、俄羅斯冰球聯合會以及44名國際級的俄羅斯精英運動員也隨後相繼參與了本案。

三、裁決結果

CAS於2020年11月2日至5日召開了聽證會,並於2020年12月17日做出裁決[15],部分支持了WADA請求,但施加了與WADA建議的不同的後果,即自裁決生效之日至裁決生效日的兩年期滿,對俄羅斯的政府代表、俄羅斯政府(或任何俄羅斯內部的簽約方或俄羅斯國家單項聯合會)、俄羅斯運動員及其運動員輔助人員等實施相應製裁(例如,在該兩年期間,俄羅斯政府官員/代表不得被任命為且不得成為任何簽約方或簽約方的成員或簽約方聯盟的理事會或委員會成員,包括小組委員會成員;俄羅斯政府官員/代表不得參加或出席在該兩年期間內舉辦的下列賽事:(a)夏季或冬季奧運會和殘奧會;(b)由任何簽約方組織或批準的任何世界錦標賽),並規定了RUSADA在該兩年期內應滿足的幾項具體條件以恢複其合規地位並要求RUSADA向WADA支(zhi)付(fu)罰(fa)金(jin)等(deng)決(jue)定(ding)。因(yin)俄(e)羅(luo)斯(si)未(wei)對(dui)該(gai)裁(cai)決(jue)提(ti)出(chu)異(yi)議(yi),因(yin)此(ci)該(gai)裁(cai)決(jue)為(wei)最(zui)終(zhong)決(jue)定(ding),該(gai)決(jue)定(ding)應(ying)在(zai)世(shi)界(jie)範(fan)圍(wei)內(nei)適(shi)用(yong),所(suo)有(you)其(qi)他(ta)簽(qian)約(yue)方(fang)應(ying)承(cheng)認(ren)並(bing)尊(zun)重(zhong)該(gai)決(jue)定(ding),並(bing)依(yi)據(ju)各(ge)自(zi)職(zhi)權(quan),在(zai)各(ge)自(zi)的(de)責(ze)任(ren)範(fan)圍(wei)內(nei)賦(fu)予(yu)其(qi)完(wan)全(quan)效(xiao)力(li)。

值得注意的是,本案並不包括因索契冬奧會和殘奧會中俄羅斯係統使用興奮劑問題而對俄羅斯施加的處罰,因《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和《條例》中幾項關於簽約方合規的修正案是自2018年4月1日起才開始生效,無法追溯適用。在2018年4月1日之前,WADA並沒有適當的法律依據來追究該事件。[16]

四、CAS的裁決概要

(一)關於2018年《條例》和《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的有效性以及對RUSADA是否有拘束力

1、關於RUSADA是否同意接受2018年《條例》和《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

RUSADA認可其受2015版《條例》的約束,並認可2015版《條例》中規定的WADA有權根據WADA執委會的決定單方通過國際標準以及根據WADA理事會的決定單方修改《條例》。但是RUSADA認為,2018年《條例》引入了新的製度並對WADA的角色重新進行了定義,盡管在2015版《條例》中規定了WADA單方修改條例的權利,但是RUSADA認為隻有經過RUSADA同意,2018年《條例》才對RUSADA具有拘束力。WADA認為如果一個從未反對過《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從未對該公約發表過評論或表示過關切、也(ye)沒(mei)有(you)尋(xun)求(qiu)終(zhong)止(zhi)其(qi)簽(qian)約(yue)方(fang)地(di)位(wei)的(de)簽(qian)約(yue)方(fang),在(zai)麵(mian)臨(lin)不(bu)合(he)規(gui)起(qi)訴(su)時(shi),可(ke)以(yi)簡(jian)單(dan)地(di)聲(sheng)稱(cheng)它(ta)不(bu)受(shou)約(yue)束(shu),那(na)麼(me)就(jiu)難(nan)以(yi)確(que)定(ding)簽(qian)約(yue)方(fang)受(shou)什(shen)麼(me)規(gui)則(ze)的(de)約(yue)束(shu),而(er)且(qie),不(bu)同(tong)的(de)簽(qian)約(yue)方(fang)可(ke)能(neng)會(hui)因(yin)其(qi)實(shi)際(ji)情(qing)況(kuang)而(er)受(shou)不(bu)同(tong)規(gui)則(ze)的(de)約(yue)束(shu)。

RUSADA主張其不同意《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且不受其約束的理由為RUSADA在2017年非常忙,沒有時間處理利益相關方對《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的協商事宜。但是,RUSADA沒有提供證據支持其主張。另外,也沒有證據表明RUSADA曾經要求WADA給予其更多時間考慮和提交其對《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的任何意見。WADA提交了RUSADA總幹事Yuri Ganus先生和俄羅斯聯邦體育部長Kolobkov部長的來往信件,以證明RUSADA沒有反對WADA根據2018年《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施加的恢複合規地位後的條件且積極地分發2018年《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盡管RUSADA提出,它沒有接受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的條件,但仲裁小組認為,無法想象體育部長在此期間不是為了RUSADA的利益,且沒有在RUSADA知情和合作的情況下行事。

2、關於WADA單方修改條例和國際標準是否違法。

RUSADA的專家Müller 教授認為WADA賦予自己的單方修改合約條款並對簽約方實施製裁的機製構成了“過度承諾”,違反了《瑞士民法典》第27(2)條,但該觀點未得到仲裁小組的認可,仲裁小組認為,RUSADA通過其行為包括來往信函同意了2018年《條例》和《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且《瑞士民法典》第27(2)條隻適用於一方當事人任由另一方當事人隨意擺布的情況,而本案並未發生該種情況。

Müller 教授還談到了“出其不意法則”,Müller 教授主張,2018 年《條例》和《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包含了一些不尋常的條款,即WADA在(zai)另(ling)一(yi)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不(bu)參(can)與(yu)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可(ke)以(yi)無(wu)限(xian)製(zhi)地(di)單(dan)方(fang)麵(mian)修(xiu)改(gai)條(tiao)例(li)和(he)標(biao)準(zhun),此(ci)類(lei)條(tiao)款(kuan)除(chu)非(fei)引(yin)起(qi)特(te)別(bie)注(zhu)意(yi),否(fou)則(ze)不(bu)能(neng)對(dui)處(chu)於(yu)弱(ruo)勢(shi)地(di)位(wei)的(de)另(ling)一(yi)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強(qiang)製(zhi)執(zhi)行(xing)。Müller 教授將《條例》定性為合同的“一般條款和條件”,但是, 仲裁小組認為,Müller 教授將 《世界反興奮劑條例》 定性為“一般條款和條件”的說法,並不符合追求共同目標或目的合約當事人所簽訂的合約的目的,正如WADA聘請的專家Haas 教授在其報告中指出,瑞士聯邦法庭沒有一項決定將一個體育組織的體育規則定性為合同的一般條款和條件。因此,仲裁小組未接受Müller 教授的“出其不意法則”。

另外, RUSADA對其受2009版和2015版《條例》約束並無爭議,但在這兩版《條例》生效時,RUSADA並沒有明確表示同意,RUSADA對2009版和2015版《條例》的沉默接受為仲裁小組考慮RUSADA對於2018年《條例》的沉默接受提供了依據。

(二)《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的適用

1、《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第9.5條中的快速處理程序的適用性。

《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第9.5.1條規定,快速處理程序適用於(a) 簽約方不符合《條例》和/或國際標準的一項或多項核心要求;以及 (b) 需要進行緊急幹預,以保持對某項或某些運動和/或某項或某些賽事誠信的信心。仲裁小組未接受俄羅斯奧委會(ROC)關於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數據方麵的要求不應歸類為“核心”要求的主張。

另外,仲裁小組考慮到WADA獨立委員會的調查結果、《McLaren報告》的調查結果、WADA、俄羅斯體育部和RUSADA之間就莫斯科數據進行的互動以及(當時)即將舉行的東京奧運會和殘奧會等方麵,認為WADA關於需要進行緊急幹預以保持對體育誠信的信心的決定是合理的。

此外,鑒於WADA合規審查委員會於2019年9月17日給RUSADA和俄羅斯體育部長的函件中要求RUSADA提供其希望合規審查委員會審議的任何書麵解釋。俄羅斯體育部長做出了答複並提交給了合規審查委員會,因此,仲裁小組未采納RUSADA被剝奪了《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第9.5.3條規定的聽證權的主張。

2、RUSADA遵守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數據方麵要求的義務

雖然是因為前莫斯科實驗室未能在WADA指定的時間內提供真實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數據和基礎分析數據,但仲裁小組讚同WADA的de主zhu張zhang,即ji如ru果guo國guo家jia反fan興xing奮fen劑ji機ji構gou可ke以yi通tong過guo指zhi責ze公gong共gong機ji構gou或huo其qi他ta第di三san方fang的de幹gan涉she來lai避bi免mian被bei采cai取qu合he規gui行xing動dong,那na麼me這zhe個ge係xi統tong就jiu會hui失shi去qu作zuo用yong,提ti出chu嚴yan重zhong的de質zhi疑yi。這zhe將jiang意yi味wei著zhe,那na些xie擁yong有you肆si無wu忌ji憚dan的de政zheng府fu或huo體ti育yu主zhu管guan部bu門men的de國guo家jia,如ru果guo有you能neng力li和he意yi願yuan破po壞huai適shi當dang的de反fan興xing奮fen劑ji條tiao例li,就jiu可ke以yi不bu承cheng擔dan任ren何he後hou果guo。

(三)RUSADA未遵守“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數據方麵的要求”

1、初步問題/摘要

仲裁小組認為,根據對蓋然性權衡和瑞士法律規定的嚴格證據標準, RUSADA未能確保WADA收到真實的莫斯科數據,因此未能遵守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數據方麵的要求。

(1)證明標準

仲裁小組接受RUSADA和某些介入方的意見,即適用的標準是瑞士法律規定的一般證明標準,即“嚴格”或“充分”證明,仲裁小組也確信,WADA已經按照這一標準證明了RUSADA未遵守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數據方麵的要求。也就是說,仲裁小組基於客觀理由確信,RUSADA未能確保WADA收到真實的莫斯科數據。

(2)Mochalov先生的證據

Mochalov先生自2016年10月起,特別是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WADA執行提取數據任務時擔任莫斯科實驗室的係統管理員,他提供了一份2020年8月3日ri的de證zheng言yan,他ta在zai證zheng言yan中zhong稱cheng,他ta在zai實shi驗yan室shi信xin息xi管guan理li係xi統tong和he實shi驗yan室shi信xin息xi管guan理li係xi統tong服fu務wu器qi上shang的de所suo有you活huo動dong都dou是shi在zai履lv行xing其qi直zhi接jie職zhi責ze,以yi確que保bao實shi驗yan室shi信xin息xi管guan理li係xi統tong和he實shi驗yan室shi信xin息xi管guan理li係xi統tong服fu務wu器qi的de穩wen定ding運yun行xing。但danMochalov先生在聽證前夕,因肺炎未能出庭接受質證。

(3)2015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

RUSADA的專家王先生在其專家報告中以及在口頭陳述過程中指出,WADA對2015 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的依賴導致了分析方法的缺陷,因為2015年nian實shi驗yan室shi信xin息xi管guan理li係xi統tong副fu本ben的de可ke靠kao性xing無wu法fa核he實shi,因yin此ci不bu可ke能neng得de出chu該gai副fu本ben是shi真zhen實shi的de或huo經jing過guo司si法fa保bao存cun和he獲huo取qu的de結jie論lun。王wang先xian生sheng在zai第di二er份fen報bao告gao中zhong指zhi出chu“WADA的整個分析,包括相關結論都是基於這樣的假設,即2015年的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可以被視為真實的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數據的真實副本且是可靠的”。仲裁小組認為,對信息數據的某些所謂的改動是參考了WADA專家恢複的刻錄文件,而並非參考2015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王先生對WADA的證明方法的批評不成立。

(4)RUSADA的讓步

Mochalov先生在其證人證言中承認,在2018年12月期間將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的日期改為2015年,刪除了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上的文件,用以前的備份“恢複”shiyanshixinxiguanlixitongshujuku,bingshanchulexitongrizhitiaomu。dantashengcheng,tadexingweishizaihefalvxingzhize,quebaoshiyanshixinxiguanlixitongheshiyanshixinxiguanlixitongfuwuqidewendingyunxing。eluosizhuanjia Kovalev先生和Silaev也證實了Mochalov先生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間對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進行的活動。他們指出,這些活動“是[莫斯科]實驗室日常工作所必需的”,Mochalov先生刪除的文件中沒有一個與興奮劑樣本檢測結果有關。仲裁小組認為,RUSADA做出這種讓步——Mochalov先生參與了該活動(但不是WADA指控的不正當活動)——是恰當的。

2、操縱莫斯科實驗室數據

(1)關於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和一號服務器(除論壇信息外),仲裁小組注意到雙方對RUSADA作出的讓步,即對WADA專家查明的Mochalov先生的活動沒有異議。

(2)關於ICR磁盤,2019年1月11日,俄羅斯調查委員會在莫斯科實驗室向WADA交付了三個硬盤(“ICR 磁盤”)以及一份附帶的載有俄羅斯調查委員會 2016年7月21日視察莫斯科實驗室和沒收 ICR 磁盤的正式記錄的規程。但WADA和RUSADA都沒有在本案中以任何方式實質性依賴ICR磁盤說理,因此,本裁決不需要進一步處理這些問題。

(3)關於論壇信息,WADA認為意義重大,因為它們證明了 Rodchenkov博士、Sobolevsky博士和Migachev先生有意串通一氣,以操縱運動員的樣本檢測結果為威脅,向運動員勒索錢財,同時隱瞞了Kudryavtsev先生參與莫斯科實驗室操縱活動的罪證,包括交換樣品、檢測“出發前的”樣品和偽造監管鏈記錄。WADA專家還證實了三條被篡改的論壇信息(信息編號 217、309 和311)。仲裁小組接受WADA專家得出的結論,並滿意地認為,在沒有參考2015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的情況下,對論壇信息的修改是成立的。

仲裁小組認為,RUSADA的證人王先生和Kovalev先生未能提供任何令人滿意的解釋,說明2015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中的論壇信息為何會出現在2019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中的刻錄文件中,這有力地證明了2015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副本中的論壇信息與2019年實驗室信息管理係統中的論壇信息之間的所有差異都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間故意捏造、修改和刪除的結果。

(4)關於新數據,2019年10月23日,WADA從Kolobkov部長的一名代表那裏收到了一個硬盤,裏麵有一個據稱是虛擬測試服務器、一個據稱是 Mochalov 先生電腦的副本和一個據稱是7張光盤圖像的副本。這在證據中被稱為“新數據”。WADA的專家提供了詳細的報告,解釋了“新數據”如何顯示出可觀察到的數字證據,該等證據一直到 2019年10月即在向WADA提供“新數據”之前的幾天裏才被故意篡改。為此,WADA基本上不重視“新數據”的法庭上的價值,在認定RUSADA不合規的案件中也沒有依靠它。

3、從對莫斯科數據的操縱中得出的結論

guanyuluntanxinxi,zhongcaixiaozurenweishishicaozongluntanxinxishiweilezaochengyizhongjiaxiang,jiyiqiandeshiyanshigongzuorenyuancaozongleshiyanshixinxiguanlixitongshuju,wuxianyundongyuanshiyongxingfenji,yibianxiangtamenlesuoqiancai。zhezhongxingweiyuanyuanchaochuledanchunshanchuxingfenjizuizhengyangbenhuoshujudefanwei,qidandawangweidexingweilingrentanweiguanzhi。

關於莫斯科實驗室數據,RUSADA否認存在篡改數據的行為,但RUSADA依賴的是Mochalov先生、 Kovalev先生和Silaev先生的證詞。仲裁小組認為,Mochalov先生沒有參加質證,而Kovalev 先生不是一個可信的證人,他對問題的回答有所回避,並且,當WADA的律師向 Kovalev 先生提出他參與了對莫斯科數據的操縱時,Kovalev 先生笑了;另外,WADA的專家確定,沒有證據表明在前幾年有Mochalov先生提出的所謂正常的刪除行為,而且79%的被刪除文件的創建時間標記在2008 年至2017年之間。操縱論壇信息的膽大妄為、Mochalov 先生對其所謂活動的解釋不可信、包括他沒有接受質證而導致其證據的可采信程度不高、以及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莫斯科數據的活動和刪除程度,都使仲裁小組確信:無論是從蓋然性的角度還是從更高的嚴格/充分證據標準來看,操縱莫斯科數據的目的是為了減輕或避免WADA獨立委員會和McLaren報告所確定的興奮劑計劃的後果。

綜上,仲裁小組認為,RUSADA未能獲得莫斯科數據的真實副本, 因此未能遵守恢複合規簽約方地位後數據方麵的要求。RUSADA為篡改莫斯科數據和欺騙WADA而采取的手段是極為惡劣的。因此,仲裁小組認為,WADA已證明RUSADA不符合2018年《世界反興奮劑條例》。

(四)仲裁小組的結論性意見

俄羅斯體育界係統性使用興奮劑的行為,包括本仲裁所涉及的問題被曝光後的故事,極大地損害了俄羅斯和國際體育的名譽。

仲裁小組發現,盡管俄羅斯當局有機會通過提供“莫斯科數據”來lai澄cheng清qing事shi實shi,對dui這zhe一yi醜chou聞wen劃hua清qing界jie限xian,但dan卻que對dui該gai數shu據ju進jin行xing了le大da範fan圍wei的de操cao縱zong。這zhe種zhong行xing為wei可ke能neng會hui阻zu礙ai或huo至zhi少shao嚴yan重zhong妨fang礙ai查zha明ming參can與yu興xing奮fen劑ji計ji劃hua的de運yun動dong員yuan。

仲裁小組還發現RUSADA未(wei)能(neng)遵(zun)守(shou)恢(hui)複(fu)合(he)規(gui)方(fang)地(di)位(wei)後(hou)數(shu)據(ju)方(fang)麵(mian)的(de)要(yao)求(qiu),為(wei)此(ci),仲(zhong)裁(cai)小(xiao)組(zu)對(dui)其(qi)進(jin)行(xing)處(chu)罰(fa),以(yi)反(fan)映(ying)不(bu)合(he)規(gui)的(de)性(xing)質(zhi)及(ji)嚴(yan)重(zhong)性(xing),並(bing)確(que)保(bao)保(bao)持(chi)體(ti)育(yu)的(de)公(gong)正(zheng),避(bi)免(mian)興(xing)奮(fen)劑(ji)的(de)災(zai)害(hai)。

雖然仲裁小組所決定施加的製裁不像WADA所希望的那麼寬泛。然而,這不應被解讀為對RUSADA或俄羅斯當局行為的任何肯定。在作出裁決時,仲裁小組受到適用法律授予其的權力的限製,特別是由《世界反興奮劑條例》和《簽約方條例遵守國際標準》所授予的權力。仲裁小組考慮了比例性的問題,特別是需要實現文化變革和鼓勵下一代俄羅斯運動員參加純潔的國際體育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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