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事訴訟中，為了收集、固定、保全犯罪證據，或者為了挽回損失，與犯罪相關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財產可能會被查封、扣押。這雖然是法律賦予特定國家機關對公民財產的強力幹涉、限製、剝奪的權力，但若該項權力得不到嚴格規範和必要控製，那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乃至與其有關人員的合法財產權將可能遭受侵害。我們在辦理刑事辯護案件的過程中，也確實遇到過不規範的查封、扣押行為，使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抑或相關人員的合法財產權益難以得到保障，而該現象的存在亦是我國刑事訴訟中一貫的“重人身處罰、輕財產處置”司法觀念的反映。
本文主要結合刑事訴訟中財產被查封、扣押過程中存在救濟缺失的三種現象，分析上述現象產生的四個方麵原因，並對刑事訴訟過程中財產被查封、扣押後的權利救濟提出建議。
一、刑事訴訟財產被查封、扣押過程中救濟缺失的三種現象
我們在辦理刑事辯護案件時發現，在實務中，從偵查機關到公訴機關，再到最後的審判機關，均對財產是否應當予以查封、扣押的審查及財產被查封、凍結後的處理不甚關注。具體表現如下：
第一，采取強製措施前怠於預審，任意查封、凍結。如，偵查機關在偵查時，往往不加審查，隻要是與犯罪嫌疑人相關的財產，一律予以查封，更存在將犯罪嫌疑人的子女、夫妻另一方甚至前任夫妻另一方的個人財產一並查封、凍結的情況，明顯超出了法定可查封、凍結的財產範圍。
第(di)二(er)，采(cai)取(qu)強(qiang)製(zhi)措(cuo)施(shi)後(hou)怠(dai)於(yu)複(fu)審(shen)，附(fu)案(an)全(quan)部(bu)移(yi)送(song)。如(ru)，偵(zhen)查(zha)機(ji)關(guan)在(zai)對(dui)財(cai)產(chan)進(jin)行(xing)查(zha)封(feng)之(zhi)後(hou)，並(bing)沒(mei)有(you)對(dui)相(xiang)關(guan)財(cai)產(chan)是(shi)否(fou)係(xi)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合(he)法(fa)財(cai)產(chan)，是(shi)否(fou)為(wei)犯(fan)罪(zui)所(suo)得(de)進(jin)行(xing)甄(zhen)別(bie)區(qu)分(fen)，而(er)是(shi)在(zai)偵(zhen)查(zha)終(zhong)結(jie)後(hou)徑(jing)直(zhi)將(jiang)全(quan)部(bu)材(cai)料(liao)直(zhi)接(jie)移(yi)交(jiao)檢(jian)察(cha)院(yuan)審(shen)查(zha)起(qi)訴(su)；在審查起訴階段，檢察機關同樣也很少進行甄別，多數在提起公訴時，將公安機關提交的材料直接全部移交法院，交由法院進行審判。
第(di)三(san)，怠(dai)於(yu)處(chu)理(li)相(xiang)關(guan)申(shen)訴(su)或(huo)辯(bian)護(hu)意(yi)見(jian)。如(ru)，偵(zhen)查(zha)階(jie)段(duan)，公(gong)安(an)機(ji)關(guan)在(zai)接(jie)到(dao)辯(bian)護(hu)人(ren)或(huo)者(zhe)權(quan)利(li)人(ren)的(de)情(qing)況(kuang)反(fan)映(ying)或(huo)者(zhe)申(shen)訴(su)後(hou)，告(gao)知(zhi)其(qi)無(wu)權(quan)做(zuo)出(chu)處(chu)理(li)，需(xu)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和(he)法(fa)院(yuan)認(ren)定(ding)、發函才予解封；審查起訴階段，檢察機關則多數直接移送法院，交由法院決定；審判階段，有辯護人一旦提出查封的財產係合法財產或是其他權利人的財產不應予以查封、扣押時，法院或公訴人往往會進行反駁，一是質疑辯護人的身份及代理權限（多發生在辯護人替非犯罪嫌疑人的權利人提出財產被查封問題時），ershigaozhibianhurenshenpanchengxuzhuyaoshizhenduixianyirenshifoufanzuiyijidingzuiliangxingdengshishiyufalvwenti，bushejicaichanwenti，erzuizhong，zaianjianpanjuezhihou，tongchangbuhuizaipanjueshuneiduiyouyiyidezhafengkouyacaichanjinxingshenzha、論證，做出被查封、扣押的財產是否為犯罪所得等具體判斷，直接籠統表述為“相關被查封、扣押的涉案財產予以沒收”等。
二、對產生前述現象的原因分析
筆者認為導致這類現象產生的原因主要有四個方麵：標準不清晰，權職不明確，審查缺位，救濟缺位。
1、標準不清晰。在刑事訴訟的各階段，司法機關對財產是否應查封、扣押的認定標準不明確、不統一，導致各機關自由裁量的空間較大，這自然就產生了權力被濫用的可能。同時，沒有相應的規範來對司法機關對查封、扣押財產的決定、保管、執行等司法活動進行監督、規製、處罰。與之相對應地，權利人在索要非涉案財產時所依據的理由、權利來源就相對狹窄、薄弱。
2、權職不明確。在刑事訴訟的各階段，各個機關針對財產是否應查封、扣押的問題多采取推諉的態度。自公安機關開始，對於辯護人或相關權利人提出的請求對查封、扣押的財產解除查封凍結的申請，不予積極回應和審查，而是向後階段推諉；後階段的司法機關亦存在相互推諉的情形，尤其是法院，在最後審判時往往“重人身輕財產”，忽略對被查封、kouyadecaichanjinxingzhunquejiedinghezhenbie，jibujinxingyangeshenzha，yibuhuizaipanjueshuzhongliemingcaichanqingdanbingshuomingyuanyin。zheshiyouyufalvsuiranguidinglesifajiguanjunyouzhafeng、扣押的權力，但未明確這一權力的邊界及責任的分配，導致實踐中出現相互推諉的情形。
3、審查缺位。司法機關對財產是否應當進行查封、扣押的審查，往往隻是一種形式性審查，即是否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進行犯罪活動時使用過的，是否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名下財產，或者財產是否與清單對應等，而往往忽略實質性審查，即所涉及的財產範疇、種類、使用頻度，是否與犯罪的危害性相適應，是否會侵害犯罪嫌疑人、被bei告gao人ren或huo其qi他ta相xiang關guan權quan利li人ren的de合he法fa財cai產chan等deng。如ru，在zai某mou某mou涉she嫌xian傳chuan銷xiao案an件jian中zhong，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將jiang部bu分fen的de犯fan罪zui所suo得de存cun入ru了le其qi母mu親qin的de個ge人ren賬zhang戶hu，公gong安an機ji關guan確que定ding之zhi後hou便bian對dui該gai賬zhang戶hu進jin行xing了le凍dong結jie，而er事shi實shi上shang該gai賬zhang戶hu係xi其qi母mu親qin正zheng常chang使shi用yong的de銀yin行xing賬zhang戶hu，且qie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在zai實shi施shi犯fan罪zui活huo動dong前qian，已yi多duo次ci從cong該gai賬zhang戶hu中zhong正zheng常chang的de轉zhuan入ru或huo者zhe轉zhuan出chu資zi金jin，所suo以yi該gai賬zhang戶hu中zhong屬shu於yu犯fan罪zui所suo得de的de資zi金jin僅jin有you小xiao部bu分fen，其qi餘yu大da部bu分fen資zi金jin都dou為wei其qi母mu親qin或huo者zhe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個ge人ren的de合he法fa存cun款kuan。
4、救濟缺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及第三人的財產在被查封、扣kou押ya後hou，權quan利li救jiu濟ji渠qu道dao不bu暢chang，甚shen至zhi沒mei有you救jiu濟ji渠qu道dao。辦ban案an機ji關guan多duo因yin不bu願yuan為wei此ci增zeng加jia工gong作zuo量liang，而er以yi無wu權quan處chu理li為wei由you，拒ju絕jue對dui相xiang關guan權quan利li人ren提ti出chu的de異yi議yi和he請qing求qiu進jin行xing受shou理li或huo者zhe審shen查zha，並bing往wang下xia一yi個ge刑xing事shi訴su訟song階jie段duan推tui諉wei；或者相互推諉，甚至讓行政機關“背鍋”，從而出現“踢皮球”的不負責現象。如，在王某某、yangmoumoushenqingmourenminjianchayuanxingshiweifakouyapeichanganzhong，yuanbananjiguanzaizhenzhajieduancuowukouyalefanzuixianyirendecaichan，danzaianjianbeichexiaohouyizhiweiyufanhai，zaiquanlirenshenqingfanhaihou，yishoujiaodecaichanyishangjiaoshuiwujiguanweiyoubuyufanhai。
三、從法律適用的角度提出的合理化建議
目前雖然沒有係統的刑事訴訟程序中查封、扣押財產的處理製度，但我國對處理刑事訴訟中被查封、扣押財產的重視程度較高，2015-2016年期間曾發布多部法律文件，關於被查封、扣押財產的處理及後續救濟的法律法規及司法解釋的規定較為豐富，筆者將結合以上規定，對被查封、扣押財產的救濟途徑提出建議。
(一)建議明確司法機關對財產采取查封、扣押措施的基本原則
目前，對於司法機關在對查封、扣押財產時具有審查、審理義務，我國的刑事法律已有較為明確的規定，但是並未明確查封、扣押財產時應遵循的基本原則。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人民法院作出的判決，應當對查封、扣押、凍結的財物及其孳息作出處理。”
《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涉案財物管理規定》第四條：“凡查封、扣押、凍結的財物，都應當及時進行審查。”
《公安機關涉案財物管理若幹規定》第六條：“公安機關對涉案財物采取措施後，應當及時進行審查。”
《公安機關涉案財物管理若幹規定》第二十五條：“公安機關負責人在審批案件時，應當對涉案財物情況一並進行嚴格審查。”
《關於進一步規範刑事訴訟涉案財物處置工作的意見》第二條：“凡查封、扣押、凍結的財物，都應當及時進行審查。”
從以上法律規定可以看出，我國法律已明確規定了司法機關進行查封、扣押財產時負有審查、審理原則，但審查、審理應遵循的原則具體如何卻未明確規定，此易導致法律條文難以具體落實，因此，筆者建議對刑事訴訟中對財產進行查封、扣押時，應遵循以下原則：
1、關聯性原則。此為最基礎的原則，在刑事案件中，被查封、扣押財產的範圍，應當限定在與犯罪直接相關的一定關聯度之內，查封、扣押的範圍亦不應當去做任意擴大。這一原則也符合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相關條款的立法本意。
2、比例原則。從司法實踐看，是否遵守了這一原則，需要從被查封、扣押財物的利用方式、使用頻度、與犯罪行為的關聯程度上，或從被查封、扣押財物的價值大小、沒收結果與犯罪後果的對比程度上加以判斷。[1]如沒收在輕微犯罪行為中作為交通工具的汽車，沒收之結果與犯罪情節兩者相比顯然過當，即屬違背比例原則。
3、證據裁判原則。在刑事案件中，被查封、扣押財產的事實也是案件事實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也應當遵行證據裁判原則，全麵把握案件證據來進行審查。具體而言，被查封、扣押財產事實包括涉案財產來源、性質、用途、權屬及價值等屬性方麵的事實，證明被查封、扣押財產事實的證據材料包括但不限於相關的被告人供述、證人證言等言辭證據，購買憑證、轉賬憑證、權屬證明等書證，評估意見、價值鑒定等鑒定意見。
（二）建議建立專案移送製度
司法實踐中，證明被查封、扣押財產事實的相關證據往往混雜在證明犯罪事實的證據之中，兩者相互混合、雜糅不清，因此筆者建議建立專門的被查封、扣押財產狀況隨案移送製度，即自偵查階段始，要求偵查機關、檢察機關針對被查封、扣押財產狀況，單獨立卷，製作財產清單，隨案移送，以便後階段司法機關及審判機關進行審查、審理。
如，在陳某、許某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2]中，法院在受理後即著手梳理該黑社會性質組織及其成員的財產狀況，分門別類，逐一登記，逐項核查，對被查封、扣押財產予以準確界定，對不應當查封、扣押的財產及時予以解封、解凍，並且，先後建議偵訴機關補充財產證據材料30餘項，專項隨案移送。
（三）建議完善查封、扣押財產後的救濟路徑及責任機製
1、明確司法機關負有救濟義務的應當性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五條規定：“對查封、扣押的財物、文件、郵件、電報或者凍結的存款、彙款、債券、股票、基金份額等財產，經查明確實與案件無關的，應當在三日以內解除查封、扣押、凍結，予以退還。”
《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適用查封、凍結措施有關規定》第五十一條規定：“受理申訴或者控告的公安機關應當及時進行調查核實，並在收到申訴、控告之日起三十日以內作出處理決定，書麵回複申訴人、控告人。發現公安機關及其偵查人員有上述行為之一的，應當立即糾正。當事人及其辯護律師、訴訟代理人、利li害hai關guan係xi人ren對dui處chu理li決jue定ding不bu服fu的de，可ke以yi向xiang上shang級ji公gong安an機ji關guan或huo者zhe同tong級ji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申shen訴su。上shang級ji公gong安an機ji關guan發fa現xian下xia級ji公gong安an機ji關guan存cun在zai前qian款kuan規gui定ding的de違wei法fa行xing為wei或huo者zhe對dui申shen訴su、控告事項不按照規定處理的，應當責令下級公安機關限期糾正，下級公安機關應當立即執行。必要時，上級公安機關可以就申訴、控告事項直接作出處理決定。人民檢察院對申訴查證屬實的，應當通知公安機關予以糾正。”
《關於進一步規範刑事訴訟涉案財物處置工作的意見》第十三條規定：“完善權利救濟機製。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國家安全機關應當建立有效的權利救濟機製，對當事人、利害關係人提出異議、複議、申訴、投訴或者舉報的，應當依法及時受理並反饋處理結果。”
《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刑事裁判涉財產部分執行的若幹規定》第十五條規定：“執(zhi)行(xing)過(guo)程(cheng)中(zhong)，案(an)外(wai)人(ren)或(huo)被(bei)害(hai)人(ren)認(ren)為(wei)刑(xing)事(shi)裁(cai)判(pan)中(zhong)對(dui)涉(she)案(an)財(cai)物(wu)財(cai)產(chan)是(shi)否(fou)屬(shu)於(yu)贓(zang)款(kuan)贓(zang)物(wu)認(ren)定(ding)錯(cuo)誤(wu)或(huo)者(zhe)應(ying)予(yu)認(ren)定(ding)而(er)未(wei)認(ren)定(ding)，向(xiang)執(zhi)行(xing)法(fa)院(yuan)提(ti)出(chu)書(shu)麵(mian)異(yi)議(yi)，可(ke)以(yi)通(tong)過(guo)裁(cai)定(ding)補(bu)正(zheng)的(de)，執(zhi)行(xing)機(ji)構(gou)應(ying)當(dang)將(jiang)異(yi)議(yi)材(cai)料(liao)移(yi)送(song)刑(xing)事(shi)審(shen)判(pan)部(bu)門(men)處(chu)理(li)；無法通過裁定補正的，應當告知異議人通過審判監督程序處理。”
根據上述規定，在刑事訴訟的整個過程中，公安、檢察院、法院各機構均對此類事項負有救濟義務，但權力、責任的分散直接導致各機構會出於不增加工作量、不出錯、減輕責任的考慮，造成了最終互相推諉、往wang後hou推tui諉wei的de結jie果guo，最zui終zhong導dao致zhi的de就jiu是shi權quan利li人ren無wu法fa尋xun求qiu到dao切qie實shi有you效xiao的de救jiu濟ji途tu徑jing。而er在zai刑xing事shi訴su訟song的de程cheng序xu設she置zhi中zhong，建jian立li通tong暢chang的de救jiu濟ji渠qu道dao，集ji中zhong權quan責ze，有you受shou理li，有you反fan饋kui，這zhe是shi完wan善shan權quan力li救jiu濟ji機ji製zhi的de關guan鍵jian。
2、明確追責機製，調整追責方式及範圍
《關於進一步規範刑事訴訟涉案財物處置工作的意見》第十六條規定：“健全責任追究機製。違法違規查封、扣押、凍結和處置涉案財物的，應當依法依紀給予處分；構成犯罪的，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導致國家賠償的，應當依法向有關責任人員追償。”
現有法律文件對違法違規查封、扣押、凍dong結jie和he處chu置zhi涉she案an財cai物wu責ze任ren追zhui究jiu機ji製zhi的de規gui定ding亦yi較jiao為wei籠long統tong，但dan全quan麵mian的de追zhui責ze機ji製zhi並bing不bu有you利li於yu權quan利li的de救jiu濟ji，特te別bie在zai現xian有you規gui定ding中zhong各ge機ji構gou自zi審shen自zi查zha的de權quan責ze形xing式shi下xia，會hui陷xian入ru一yi種zhong非fei良liang性xing循xun環huan。首shou先xian基ji層ceng錯cuo誤wu理li解jie追zhui責ze的de範fan圍wei或huo擴kuo大da化hua解jie釋shi，認ren為wei有you錯cuo誤wu查zha封feng即ji屬shu違wei法fa違wei規gui，違wei法fa違wei規gui即ji有you責ze。在zai此ci種zhong意yi識shi觀guan念nian下xia將jiang會hui直zhi接jie導dao致zhi對dui審shen查zha、核(he)查(zha)責(ze)任(ren)的(de)抗(kang)拒(ju)，不(bu)願(yuan)做(zuo)出(chu)結(jie)論(lun)或(huo)直(zhi)接(jie)進(jin)行(xing)推(tui)諉(wei)，抑(yi)或(huo)者(zhe)不(bu)審(shen)查(zha)即(ji)直(zhi)接(jie)做(zuo)出(chu)否(fou)決(jue)意(yi)見(jian)。而(er)權(quan)利(li)人(ren)在(zai)繼(ji)續(xu)向(xiang)後(hou)一(yi)機(ji)構(gou)尋(xun)求(qiu)救(jiu)濟(ji)時(shi)，之(zhi)前(qian)的(de)決(jue)定(ding)或(huo)推(tui)諉(wei)又(you)會(hui)造(zao)成(cheng)負(fu)麵(mian)影(ying)響(xiang)，或(huo)因(yin)有(you)前(qian)階(jie)段(duan)嚴(yan)格(ge)“追責”的存在，致使後階段的相關人員不願去做出結論，繼續推諉以致不了了之。
yinxingshisusongguochengshiyigefeichangfuzadeguocheng，meiyigexingshianjianjunyouqiteshuxing，hefayufeifajiaozhizaiyiqi，gengyouxianyirenshanyushiyonghefadexingshihuoxingweiquyanshifeifamude。guanxidaoxiangyingcaichandezhafeng、扣kou押ya行xing為wei時shi，甄zhen別bie上shang會hui更geng加jia困kun難nan，難nan免mian有you疏shu漏lou或huo錯cuo誤wu。因yin此ci，筆bi者zhe建jian議yi在zai完wan善shan救jiu濟ji途tu徑jing的de同tong時shi，更geng應ying明ming確que追zhui責ze方fang式shi以yi及ji追zhui責ze的de範fan圍wei。即ji明ming確que排pai除chu“合法合規”而存在錯誤時追責的可能；明確“違法違規”需追責時“違法違規”行為的特征；以及增設相關責任機關在權利人申請救濟時“不作為、不審查、推諉”shidexiangyingzeren。yicifangshikeyijianqingxiangguanzerenrenyuandefudan，congcemianpaichuquanlirenqudejiujideneibuzuai，zengjiabuzuoweidezeren，fangzhidafanweihuochangtaihuadetuiweixianxiangfasheng。
結 語
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學習貫徹十八屆四中全會精神全麵推進依法治國專題研討班上明確提出：“全麵依法治國要把依法治權、依法治官作為重中之重，切實把權力關進法律和製度的籠子裏。依靠法治是規範權力行使、製約權力濫用、遏製權力腐敗的重要路徑。隻有從根本上完善法律體係和法治機製，才能更好地用製度和法律去管幹部、管權力。”
刑罰作為最嚴厲的懲罰措施，在刑事案件中，更應當對於司法權力的行使予以具體化、精確化，完善司法體製和製度，防止權力的濫用，將“權力關進製度的籠子裏”，這也是全麵依法治國的要求。我們呼籲司法機關在刑事訴訟過程中提高對查封、扣押財產進行審查的重視程度，並針對被查封、扣押財產的情況建立有效的溝通及反映渠道，讓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相關權利人能有相對通暢的權利救濟途徑，從而保證“每一個人民群眾在司法中感受公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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