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修正案十一》集中修改的罪名中，影響最大領域之一便是金融犯罪。現代經濟學一般認為金融活動屬於生產、分配、交換
、消費四大領域中的分配領域。金融活動體現分配功能最典型的活動就是存款的吸收與付出，貸款的發放與回收，有價證券的發行、認購與轉讓。關於證券發行
、認購等領域的罪名修改上一期解讀文章已經作了詳細解讀。本期將重點聚焦《刑法修正案十一》針對存貸款等集資領域的罪名修改內容
，重點解讀騙取貸款
、票據承兌、金融票證罪、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集資詐騙罪、洗錢罪等非法集資領域金融犯罪罪名，以供參考。

一
、將騙取貸款、票據承兌、金融票證罪調整為實害犯，以準確限縮處罰範圍

《刑法修正案十一》對於第175條之一的騙取貸款、票據承兌、金融票證罪的修改，十分簡單，僅僅是把第一檔法定刑罪狀中的“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這幾個字完全刪去。

修改看似隻刪除了10個字，背後卻蘊含了“無限乾坤”。這一修改表明立法機關正式將騙取貸款、票據承兌、金融票證罪的成立標準確定為實害犯。修改前的該罪名犯罪成立的門檻為“給銀行或者其他金融機構造成重大損失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而根據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關於公安機關管轄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訴標準的規定（二）》（以下簡稱《立案標準（二）》）第27條規定
，“以欺騙手段取得銀行或者其他金融機構貸款、票據承兌、信用證、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應予立案追訴：（一）以欺騙手段取得貸款、票據承兌
、信用證
、保函等，數額在100萬元以上的；（二）以欺騙手段取得貸款
、票據承兌、信用證
、保函等
，給銀行或者其他金融機構造成直接經濟損失在20萬元以上的
；（三）雖未達到上述數額標準，但多次以欺騙手段取得貸款、票據承兌、信用證、保函等的；（四）其他給銀行或者其他金融機構造成重大損失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情形。”

《立案標準（二）》第27條中的（一）
、（三）對應《刑法》第175條之一中的“有其他嚴重情節”。由於對這一入罪情節的理解較為寬泛，造成司法實務將這一罪名當做行為犯或者抽象的危險犯進行理解，造成實踐中大量有擔保的“騙貸行為”被當做犯罪追訴。部分司法機關基於對法條文義的字麵理解
，認為隻要行為人以欺騙手段騙取了100萬元的貸款
，或是獲取貸款、保函等金融憑證的手續多次存在瑕疵
，無論最終銀行是否存在損失
，都要以犯罪論處。

然而實務中，許多所謂的“騙貸”有的甚至是在銀行要求下進行調整，最終基於種種原因貸款合同產生糾紛，但因為貸款存在足額的擔保
，銀行最終並不會產生“實際損失”。由於地方保護或是不當幹預，騙取貸款罪在一段時間內甚至淪為了刑事手段插手經濟糾紛的口袋罪。

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7月20日在答複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的《關於被告人陳岩騙取貸款請示一案的批複》（【2011】刑他字第53 號）（以下簡稱“《批複》”）中(zhong)指(zhi)出(chu)，騙(pian)取(qu)貸(dai)款(kuan)罪(zui)，雖(sui)不(bu)要(yao)求(qiu)行(xing)為(wei)人(ren)具(ju)有(you)非(fei)法(fa)占(zhan)有(you)為(wei)目(mu)的(de)，但(dan)應(ying)以(yi)危(wei)害(hai)金(jin)融(rong)安(an)全(quan)為(wei)要(yao)件(jian)。被(bei)告(gao)人(ren)陳(chen)岩(yan)雖(sui)然(ran)采(cai)用(yong)欺(qi)騙(pian)手(shou)段(duan)從(cong)銀(yin)行(xing)獲(huo)取(qu)貸(dai)款(kuan)的(de)數(shu)額(e)特(te)別(bie)巨(ju)大(da)，但(dan)其(qi)提(ti)供(gong)了(le)足(zu)額(e)真(zhen)實(shi)抵(di)押(ya)
，未(wei)給(gei)銀(yin)行(xing)造(zao)成(cheng)損(sun)失(shi)，不(bu)會(hui)危(wei)及(ji)金(jin)融(rong)安(an)全(quan)
，因(yin)此(ci)，陳(chen)岩(yan)的(de)行(xing)為(wei)不(bu)屬(shu)於(yu)刑(xing)法(fa)第(di)一(yi)百(bai)七(qi)十(shi)五(wu)條(tiao)之(zhi)一(yi)規(gui)定(ding)的(de)“有其他嚴重情節”，不(bu)構(gou)成(cheng)犯(fan)罪(zui)。可(ke)見(jian)最(zui)高(gao)院(yuan)已(yi)經(jing)通(tong)過(guo)個(ge)案(an)的(de)批(pi)複(fu)的(de)方(fang)式(shi)指(zhi)導(dao)司(si)法(fa)實(shi)踐(jian)將(jiang)騙(pian)取(qu)貸(dai)款(kuan)罪(zui)按(an)照(zhao)實(shi)害(hai)犯(fan)的(de)標(biao)準(zhun)適(shi)用(yong)法(fa)律(lv)，對(dui)於(yu)不(bu)存(cun)在(zai)非(fei)法(fa)占(zhan)有(you)目(mu)的(de)，客(ke)觀(guan)上(shang)雖(sui)然(ran)在(zai)貸(dai)款(kuan)手(shou)續(xu)上(shang)存(cun)在(zai)問(wen)題(ti)，但(dan)有(you)充(chong)分(fen)擔(dan)保(bao)
，並(bing)未(wei)導(dao)致(zhi)銀(yin)行(xing)的(de)貸(dai)款(kuan)形(xing)成(cheng)呆(dai)死(si)壞(huai)賬(zhang)的(de)

，客(ke)觀(guan)上(shang)並(bing)不(bu)會(hui)危(wei)害(hai)金(jin)融(rong)管(guan)理(li)秩(zhi)序(xu)，不(bu)能(neng)作(zuo)為(wei)犯(fan)罪(zui)處(chu)理(li)。

本罪名的增設肇始於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dangshizhengzhixujiachenshuxingjinrongqizhaxingweipinfa，keguanshangqueshixuyaocongzhongdaji。erjinglishiyuniandesifashijian，lifajiguanduiyubenzuisuotixiandelichangyousuogaibian，lifazherendingduiyinxingjijinrongjigoumeiyoubiyaogeiyuguodubaohu，xiangfanyuanxiandebaohuqiangdufanerrongyidaozhibudangkuodachufafanwei，xiansuominyingjingjifazhankongjian
，zaochengxingshishouduanchashoujingjijiufendexianxiangpinfa。

此外該罪法定刑第二檔中的“特別嚴重情節”這zhe樣yang的de表biao述shu並bing未wei刪shan去qu，但dan筆bi者zhe認ren為wei這zhe並bing不bu影ying響xiang該gai罪zui已yi經jing變bian為wei徹che底di的de實shi害hai犯fan。該gai罪zui在zai入ru罪zui門men檻kan已yi經jing修xiu改gai為wei必bi須xu存cun在zai實shi害hai結jie果guo才cai能neng成cheng立li
，舉ju輕qing以yi明ming重zhong，升sheng格ge的de法fa定ding性xing同tong樣yang必bi須xu以yi實shi害hai後hou果guo為wei基ji礎chu。至zhi於yu第di二er檔dang法fa定ding刑xing中zhong的de特te別bie嚴yan重zhong情qing節jie的de具ju體ti理li解jie，有you待dai相xiang關guan司si法fa解jie釋shi及ji追zhui訴su標biao準zhun的de更geng新xin。

二、調整非法集資相關罪名的刑罰結構，加大處罰力度

大致從2017年起，流行一時的p2p
、區塊鏈等互聯網金融的代名詞
，因為一茬接一茬的“爆雷”
，逐漸成為百姓眼中的“圈錢噱頭”，監管機構視野下非法集資的風險源頭。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與集資詐騙罪這一對“兄弟罪名”，作zuo為wei規gui製zhi非fei法fa集ji資zi行xing為wei的de主zhu要yao武wu器qi，進jin行xing針zhen對dui性xing調tiao整zheng自zi然ran也ye是shi順shun理li成cheng章zhang之zhi舉ju。這zhe一yi次ci刑xing法fa修xiu正zheng，立li法fa者zhe拿na出chu的de方fang案an是shi全quan麵mian調tiao整zheng兩liang罪zui名ming的de刑xing罰fa結jie構gou，整zheng體ti上shang提ti高gao刑xing罰fa力li度du，加jia大da對dui非fei法fa集ji資zi行xing為wei的de打da擊ji力li度du。

（一）關於對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調整：

1.財產刑調整。取消罰金刑限額，在法律層麵罰金刑的上限不做限製。

2.提高了法定最高刑。增加了第三檔法定刑
，在原有兩檔刑（數額較大
、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不變的基礎上，增加了“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第三檔刑

，將本罪最高十年有期徒刑提高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3.qianghuaduiliangzerenyuandezhuize。zaiwangdaipingtaifeifajizifanzuizhong，tongchanghuiyidanweifanzuizhuijiuxingshizeren。duidanweipanchufajin，duiliangzerenyuanshifouyeyibingpanchufajingedizuofabuyi。youyushexianfeifajizigongsidezichanyouxianyongyutuipeijizicanyurendesunshi

，yinciduiyudanweidefajinxingwangwang“形式大於意義”，實踐中“空判”效應嚴重。因此本次修正案消弭實踐中的分歧，明確了對單位犯罪兩責人員也一體適用基本犯的法定刑，一律並處或單處罰金。

4.增zeng加jia了le專zhuan屬shu的de從cong寬kuan情qing節jie。在zai本ben次ci刑xing法fa修xiu改gai之zhi前qian，清qing退tui非fei法fa吸xi收shou資zi金jin的de情qing況kuang雖sui然ran是shi影ying響xiang量liang刑xing的de主zhu要yao因yin素su，但dan是shi隻zhi是shi酌zhuo定ding的de從cong輕qing情qing節jie。被bei稱cheng為wei“非法集資華中第一案”的武漢雙龍堂房地產發展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案
，涉案金額累計高達43億餘元
，但由於涉案公司在判決前清退了全部非吸資金，同時具有自首情節，最終判處緩刑。¹ 該案一時激起軒然大波，但冷靜思考
，若該案不存在自首情節，縱使數十億元的集資款清退完畢
，量刑也難以降到3年(nian)以(yi)下(xia)，或(huo)是(shi)適(shi)用(yong)緩(huan)刑(xing)。本(ben)次(ci)直(zhi)接(jie)針(zhen)對(dui)非(fei)法(fa)吸(xi)收(shou)公(gong)眾(zhong)存(cun)款(kuan)罪(zui)增(zeng)設(she)了(le)特(te)別(bie)從(cong)寬(kuan)條(tiao)款(kuan)
，在(zai)提(ti)起(qi)公(gong)訴(su)前(qian)積(ji)極(ji)退(tui)贓(zang)退(tui)賠(pei)，減(jian)少(shao)損(sun)害(hai)結(jie)果(guo)發(fa)生(sheng)的(de)，最(zui)優(you)可(ke)以(yi)減(jian)輕(qing)處(chu)罰(fa)

，體(ti)現(xian)了(le)立(li)法(fa)對(dui)司(si)法(fa)實(shi)踐(jian)需(xu)求(qiu)的(de)回(hui)應(ying)。

（二）對集資詐騙罪的調整：

1.財產刑調整。取消罰金刑限額，在法律層麵罰金刑的上限不做限製。

2.調整罪名的整體刑罰結構。將原先“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數額較大）——5-10年有期徒刑（數額巨大或由其他嚴重情節）——10年以上-無期徒刑（數額特別巨大或由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三檔法定刑，變成：“3-7年有期徒刑（數額較大）——7年以上-無期徒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兩檔刑。

刑(xing)法(fa)的(de)修(xiu)改(gai)對(dui)於(yu)司(si)法(fa)具(ju)體(ti)處(chu)罰(fa)相(xiang)應(ying)的(de)犯(fan)罪(zui)行(xing)為(wei)指(zhi)明(ming)了(le)方(fang)向(xiang)

，但(dan)非(fei)法(fa)集(ji)資(zi)犯(fan)罪(zui)是(shi)數(shu)額(e)犯(fan)，數(shu)額(e)是(shi)量(liang)刑(xing)檔(dang)次(ci)重(zhong)要(yao)依(yi)據(ju)，因(yin)此(ci)本(ben)次(ci)修(xiu)正(zheng)案(an)修(xiu)改(gai)內(nei)容(rong)的(de)落(luo)實(shi)亟(ji)需(xu)司(si)法(fa)解(jie)釋(shi)對(dui)相(xiang)應(ying)的(de)量(liang)刑(xing)檔(dang)次(ci)的(de)數(shu)額(e)標(biao)準(zhun)予(yu)以(yi)明(ming)確(que)。而(er)目(mu)前(qian)非(fei)法(fa)集(ji)資(zi)犯(fan)罪(zui)的(de)數(shu)額(e)標(biao)準(zhun)完(wan)全(quan)是(shi)依(yi)據(ju)2010年發布的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幹問題的解釋》（法釋〔2010〕18號，以下簡稱《非法集資解釋》）。該解釋對於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兩檔法定刑對應數額的級差以5倍計算，例如單位非吸100萬要予以刑事追訴，單位非吸500萬屬於數額巨大。對於集資詐騙罪，三檔法定刑之間的級差按照1:3:10的標準掌握，例如單位進行集資詐騙，數額在50萬元以上的，應當認定為“數額較大”；數額在150萬元以上的
，應當認定為“數額巨大”；數額在500萬元以上的，應當認定為“數額特別巨大”。可以看出2檔法定刑與3檔法定刑為了實現罪刑均衡設計的級差比例是不一樣的。若不對該司法解釋進行修改，在後《修正案》時代，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以1:5的級差繼續以500萬元認定單位非吸數額較大可能會造成處罰較輕（三檔法定刑數額較大的比例應當比原標準相應降低）
；而對於集資詐騙罪金額在原第二檔法定刑中的金額（單位集資詐騙150萬元——500萬之間）如果調整為兩檔法定刑

，原則上應當屬於數額較大的第一檔刑，否則處罰將明顯過重。

刑法修正案配套規定的修改與修正案本身同等重要，希望在《修正案》正式生效前，配套的司法解釋能夠基本完成修改
，以避免實踐中適用法律的混亂。

三
、洗錢罪的處罰範圍擴大與隨之而來的罪數問題

《刑法修正案十一》除了對明確列舉的5種洗錢行為的表述做了優化調整

，同時對單位犯洗錢罪的情況
，對“兩責人員”的處罰也增設了財產刑。但本次刑法修正對於洗錢罪的修改最大的變化，在於對罪狀進行調整，將原先幫助犯的語境表述，如“明知是……”、“協助……”統統刪除。由此得出
，本次對刑法的修正，擴大了洗錢罪的處罰範圍
，將“自洗錢”行為作為犯罪處理。

如(ru)此(ci)修(xiu)改(gai)的(de)動(dong)因(yin)在(zai)於(yu)我(wo)國(guo)加(jia)入(ru)的(de)反(fan)洗(xi)錢(qian)公(gong)約(yue)等(deng)國(guo)家(jia)公(gong)約(yue)的(de)法(fa)定(ding)義(yi)務(wu)，以(yi)及(ji)適(shi)應(ying)國(guo)際(ji)合(he)作(zuo)打(da)擊(ji)跨(kua)境(jing)犯(fan)罪(zui)的(de)趨(qu)勢(shi)。金(jin)融(rong)行(xing)動(dong)特(te)別(bie)工(gong)作(zuo)組(zu)作(zuo)為(wei)反(fan)洗(xi)錢(qian)國(guo)際(ji)標(biao)準(zhun)的(de)製(zhi)定(ding)者(zhe)，在(zai)對(dui)我(wo)國(guo)第(di)三(san)輪(lun)

、第四輪反洗錢和反恐怖融資互評估報告中均指出，中國並不存在妨礙“自洗錢”入罪的法律基本原則
，因此“自洗錢”不能獨立入罪是一項重大缺陷，並成為核心指標“洗錢犯罪”合規性評估未能達標的主要原因。2017年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對我國的金融部門評估規劃報告認為
，中國在洗錢犯罪刑罰化方麵很大程度符合國際標準，唯一遺留問題是未將“自洗錢”入罪。“自洗錢”不(bu)能(neng)獨(du)立(li)入(ru)罪(zui)影(ying)響(xiang)對(dui)洗(xi)錢(qian)風(feng)險(xian)的(de)認(ren)識(shi)
，降(jiang)低(di)在(zai)調(tiao)查(zha)腐(fu)敗(bai)案(an)件(jian)時(shi)立(li)案(an)偵(zhen)查(zha)的(de)可(ke)能(neng)性(xing)，並(bing)且(qie)意(yi)味(wei)著(zhe)反(fan)洗(xi)錢(qian)機(ji)製(zhi)不(bu)能(neng)得(de)到(dao)最(zui)大(da)限(xian)度(du)運(yun)用(yong)，如(ru)無(wu)法(fa)為(wei)執(zhi)法(fa)部(bu)門(men)起(qi)訴(su)犯(fan)罪(zui)分(fen)子(zi)並(bing)追(zhui)回(hui)資(zi)產(chan)提(ti)供(gong)更(geng)好(hao)的(de)手(shou)段(duan)。報(bao)告(gao)著(zhe)重(zhong)建(jian)議(yi)要(yao)在(zai)中(zhong)期(qi)（6個月至18個月）內確保“自洗錢”能以獨立罪名進行調查、起訴、定罪。²

但是通過對罪狀進行修改
，將自洗錢列入處罰範圍
，隨之而來帶來的罪數認定問題並未消解。我國雖然不存在妨礙“自洗錢”入罪的法律基本原則
，但我國對於洗錢罪的立法，之前堅持從立法層麵就排除對7種上遊犯罪本犯自洗錢行為的處罰
，很大程度上在於對事後不可罰、牽連犯理論的理解。這些傳統理解並未因為刑法對洗錢罪的修改而消解。

例如，行為人受賄後，將受賄所得轉移境外
，可能同時涉及受賄罪、洗錢罪、隱瞞境外存款罪，對上述罪名的牽連、吸收、競(jing)合(he)或(huo)者(zhe)是(shi)並(bing)罰(fa)關(guan)係(xi)，在(zai)沒(mei)有(you)規(gui)範(fan)性(xing)文(wen)件(jian)予(yu)以(yi)明(ming)確(que)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如(ru)何(he)處(chu)理(li)存(cun)在(zai)很(hen)大(da)的(de)解(jie)釋(shi)空(kong)間(jian)。行(xing)為(wei)人(ren)實(shi)施(shi)貪(tan)汙(wu)賄(hui)賂(lu)犯(fan)罪(zui)

，如(ru)果(guo)又(you)實(shi)施(shi)洗(xi)錢(qian)行(xing)為(wei)的(de)，二(er)者(zhe)之(zhi)間(jian)屬(shu)於(yu)牽(qian)連(lian)犯(fan)原(yuan)理(li)中(zhong)原(yuan)因(yin)行(xing)為(wei)與(yu)結(jie)果(guo)行(xing)為(wei)的(de)牽(qian)連(lian)關(guan)係(xi)。貪(tan)汙(wu)賄(hui)賂(lu)以(yi)非(fei)法(fa)占(zhan)有(you)和(he)支(zhi)配(pei)財(cai)產(chan)為(wei)目(mu)的(de)，行(xing)為(wei)人(ren)之(zhi)所(suo)以(yi)在(zai)實(shi)施(shi)貪(tan)汙(wu)賄(hui)賂(lu)犯(fan)罪(zui)之(zhi)後(hou)又(you)進(jin)行(xing)洗(xi)錢(qian)活(huo)動(dong)

，為(wei)的(de)是(shi)掩(yan)飾(shi)、隱瞞貪汙賄賂所得以便更好地占有和支配這筆財物
，從主觀上看二者具有牽連的意思

；從客觀上看
，通常意義上後續的清洗犯罪所得的行為正是貪汙賄賂犯罪的結果行為。³yinci，genjuchuantongxingfalilunzhongqianlianfandechufayuanze
，huozhezeyizhongchuhuozhezeyizhongzuizhongchu。youyuxiqianzuiguidingdeshangyoufanzuidoushizhongzui，yincijuedaduoshuqingkuangxiadoushiyitedingdeshangyoufanzuiyizuidingzuichufa
，qierucicaozuokeguanshangyezuyichongfenpingjiahechufashangyoufanzuidailaidefayiqinhai，yinerbuhuichuxianyishangyoufanzuihexiqianzuishuzuibingfadeqingxing。

sifashijianruheshiyingxingfaxiugaidedaqushiyijiwoguochuantongdezuishuchuduanyuanze，ruhepinghengdajifanzuiyubaozhangrenquanzhijiandejinzhangguanxi，ruhezaijijilifaqushixiabimianzhongxingzhuyidemanyanshihou《修正案》時代的重要課題。

注釋：

[1] 參見湖北省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鄂01刑終1456號刑事裁定書。

[2] 劉宏華
、查宏、李慶：《“自洗錢”獨立入罪問題研究》，載《清華金融評論》2020年第10期。

[3] 姚兵：《我國自洗錢行為不獨立成罪的原因分析》，載《河北法學》2012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