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近期，拚多多辭退匿名發帖員工的消息引起關注。據媒體報道
，拚多多前技術開發工程師在某職場社交平台匿名發帖，內容顯示為“第二位拚多多猛士倒下了”
，並配有一張辦公樓外停放救護車的圖片，定位則顯示為拚多多辦公點。該員工後被拚多多辭退。[i]

拚多多方麵於1月11日作出澄清，該員工被解約的真實原因不是因為其發布以上照片，該員工的言論（包括公司HR通過翻看其手機獲悉其在匿名社區發帖等），為不實言論。公司方麵通過該員工所發帖的某匿名社區公開頁麵外顯ID
，查詢到其既往匿名發帖內容充斥不良“極端言論”，違反了公司員工手冊的規定
，因此與其解約。[ii]

本文作者在下文中簡要分析下述問題：（1）勞動者言論自由的邊界問題；（2）用人單位涉互聯網媒體使用方麵的合規建議：用人單位所需關注的員工使用社交媒體風險

；用人單位如何規製員工的社交媒體、互聯網言論行為；調查員工違紀事實與員工隱私權
、個人信息保護的平衡
；用人單位行使人事處罰權與員工權益的平衡。

一、勞動者言論自由有其邊界

言論自由是公民的一項基本權利。我國憲法第35條規定，中國公民有言論
、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shi)威(wei)的(de)自(zi)由(you)。但(dan)，自(zi)由(you)和(he)權(quan)利(li)不(bu)是(shi)無(wu)限(xian)的(de)，有(you)其(qi)邊(bian)界(jie)，否(fou)則(ze)不(bu)可(ke)能(neng)存(cun)在(zai)真(zhen)正(zheng)的(de)自(zi)由(you)和(he)權(quan)利(li)。勞(lao)動(dong)者(zhe)的(de)言(yan)論(lun)自(zi)由(you)受(shou)到(dao)我(wo)國(guo)法(fa)律(lv)保(bao)護(hu)的(de)其(qi)他(ta)權(quan)益(yi)的(de)製(zhi)約(yue)。

勞lao動dong者zhe工gong作zuo中zhong與yu所suo在zai單dan位wei領ling導dao或huo同tong事shi存cun在zai分fen歧qi，通tong過guo群qun發fa郵you件jian或huo通tong過guo微wei信xin發fa表biao貶bian損sun他ta人ren的de言yan語yu，有you沒mei有you問wen題ti？另ling，勞lao動dong者zhe在zai下xia班ban後hou的de言yan行xing，比bi如ru在zai互hu聯lian網wang社she交jiao媒mei體ti等deng發fa布bu所suo在zai企qi業ye的de相xiang關guan信xin息xi，是shi否fou屬shu於yu其qi私si事shi，企qi業ye不bu應ying幹gan涉she？下xia麵mian列lie舉ju幾ji個ge案an例li。

案例：

案例一

shanghaipudongxinqurenminfayuanshenjiedeyigelaodonghetongjiechuzhengyianlizhong，sheshilaodongzhezuoweipaiqianyuangongbeipaiqianzhimouqiyegongzuo
，youyuduiqizhuguangeichudegongzuopingjibuman，gailaodongzhetongguoweixinxiangzhuguanfasongweixiexingyanyu，yonggongdanweiyiqigouchengyuangongshoucezhongguidingdeguocuoxingweiji“以各種方式威脅、騷擾
、辱罵或人身攻擊同事、駐派單位員工、與寶潔有業務往來的客戶或供應商及其工作人員”退回勞務派遣單位，勞務派遣單位以其嚴重違紀為由
，與其解除了勞動合同。法院最終認定係合法解除勞動關係。

案例二

beijingshidisanzhongjirenminfayuandeyigelaodonghetongjiechuzhengyianlizhong，sheshilaodongzherenweiqizaigongsishoudaolebugongduidai，zaiyixiezhiminghulianwangjishejiaopingtaifabiaolejishipianyuqisuozaidanweixiangguandewenzhanghuoluyin，chucunzaibufenkeguanshishidebiaoshuzhiwai，yicunzaidaliangjuyoubiansunzhiyihuogongjixingcihui。

法院認為，根據其所在單位製定的員工手冊


，員工不得在公司以外使用互聯網….或其他媒介發布泄漏該公司的信息或傳播消息、提ti到dao該gai公gong司si的de信xin息xi
，且qie該gai勞lao動dong者zhe認ren可ke收shou到dao並bing知zhi曉xiao員yuan工gong手shou冊ce的de規gui定ding，因yin此ci法fa院yuan認ren定ding該gai勞lao動dong者zhe在zai互hu聯lian網wang及ji社she交jiao平ping台tai發fa布bu具ju有you貶bian損sun含han義yi或huo攻gong擊ji性xing詞ci彙hui的de文wen章zhang，嚴yan重zhong違wei反fan了le公gong司si規gui章zhang製zhi度du，駁bo回hui了le該gai勞lao動dong者zhe的de全quan部bu訴su請qing。

案例三

北(bei)京(jing)市(shi)東(dong)城(cheng)區(qu)人(ren)民(min)法(fa)院(yuan)的(de)一(yi)個(ge)勞(lao)動(dong)合(he)同(tong)解(jie)除(chu)爭(zheng)議(yi)案(an)例(li)中(zhong)，涉(she)事(shi)勞(lao)動(dong)者(zhe)在(zai)所(suo)在(zai)公(gong)司(si)發(fa)出(chu)薪(xin)資(zi)減(jian)發(fa)通(tong)知(zhi)後(hou)，在(zai)微(wei)信(xin)朋(peng)友(you)圈(quan)發(fa)布(bu)了(le)所(suo)在(zai)單(dan)位(wei)的(de)激(ji)勵(li)計(ji)劃(hua)講(jiang)話(hua)截(jie)圖(tu)、gongsineibuxinzijianfatongzhijietu，beigongsijiechulaodongguanxi。fayuanrenwei，gailaodongzhedexingweisuiyoushituodang，danshigongsibingweizhengmingsheshilaodongzhegeigongsizaochenglesunshijihouguo
；涉案勞動者及時刪除了信息，消除了影響；用人單位處罰員工需遵循比例原則（用人單位的處罰手段和勞動者給用人單位造成的損害之間要符合比例）。法院最終認定用人單位構成違法解除
，但法院的如下觀點值得關注。法院的觀點歸納如下：

勞(lao)動(dong)者(zhe)在(zai)發(fa)表(biao)涉(she)及(ji)所(suo)在(zai)公(gong)司(si)事(shi)務(wu)的(de)言(yan)論(lun)時(shi)
，不(bu)再(zai)僅(jin)僅(jin)屬(shu)於(yu)自(zi)由(you)處(chu)分(fen)私(si)人(ren)事(shi)務(wu)，而(er)是(shi)涉(she)及(ji)到(dao)了(le)他(ta)人(ren)的(de)利(li)益(yi)

，勞(lao)動(dong)者(zhe)在(zai)發(fa)布(bu)相(xiang)關(guan)信(xin)息(xi)時(shi)應(ying)負(fu)有(you)更(geng)高(gao)程(cheng)度(du)的(de)注(zhu)意(yi)義(yi)務(wu)。

勞(lao)動(dong)者(zhe)除(chu)了(le)負(fu)有(you)提(ti)供(gong)勞(lao)動(dong)的(de)主(zhu)義(yi)務(wu)外(wai)，還(hai)負(fu)有(you)維(wei)護(hu)勞(lao)動(dong)秩(zhi)序(xu)的(de)從(cong)義(yi)務(wu)，即(ji)忠(zhong)實(shi)義(yi)務(wu)。勞(lao)動(dong)者(zhe)有(you)義(yi)務(wu)在(zai)可(ke)期(qi)待(dai)的(de)範(fan)圍(wei)內(nei)維(wei)護(hu)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的(de)商(shang)業(ye)利(li)益(yi)……不論對外發布的信息是否屬於商業秘密
，作為一名員工均不應該將公司內部信息隨意發布社交媒體。

簡析：

本ben文wen作zuo者zhe還hai檢jian索suo到dao了le很hen多duo其qi他ta類lei似si案an例li，比bi如ru勞lao動dong者zhe認ren為wei自zi己ji遭zao受shou了le不bu公gong待dai遇yu
，向xiang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內nei其qi他ta部bu門men領ling導dao群qun發fa郵you件jian
，或huo對dui公gong司si內nei某mou些xie事shi務wu不bu滿man群qun發fa郵you件jian，導dao致zhi被bei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解jie除chu，引yin發fa了le勞lao動dong合he同tong解jie除chu爭zheng議yi。

互聯網已然滲透到我們日常生活以及工作的方方麵麵，非工作時間通過互聯網發送消息、fabuxinxi
，ruguoshejidaosuozaiyongrendanweidexinxi，yiranbunengjiangwomenzaihulianwangshangdeyanxingguijieweisirenshiwu。yishangbeijingshidongchengqurenminfayuandepanjuezhong，faguandelunshujingcai，feichangzhideguanzhu。

勞(lao)動(dong)者(zhe)如(ru)果(guo)將(jiang)企(qi)業(ye)有(you)關(guan)信(xin)息(xi)隨(sui)意(yi)發(fa)布(bu)在(zai)互(hu)聯(lian)網(wang)或(huo)社(she)交(jiao)媒(mei)體(ti)中(zhong)，如(ru)果(guo)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有(you)合(he)法(fa)實(shi)施(shi)的(de)內(nei)部(bu)製(zhi)度(du)明(ming)令(ling)禁(jin)止(zhi)
，隨(sui)意(yi)發(fa)布(bu)該(gai)等(deng)信(xin)息(xi)本(ben)身(shen)就(jiu)已(yi)構(gou)成(cheng)違(wei)反(fan)內(nei)部(bu)規(gui)章(zhang)製(zhi)度(du)或(huo)違(wei)紀(ji)行(xing)為(wei)
，將(jiang)受(shou)到(dao)處(chu)罰(fa)。至(zhi)於(yu)該(gai)等(deng)行(xing)為(wei)是(shi)否(fou)達(da)到(dao)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可(ke)解(jie)除(chu)勞(lao)動(dong)關(guan)係(xi)的(de)嚴(yan)重(zhong)程(cheng)度(du)，還(hai)需(xu)根(gen)據(ju)比(bi)例(li)原(yuan)則(ze)，結(jie)合(he)具(ju)體(ti)案(an)情(qing)予(yu)以(yi)判(pan)定(ding)。

如果勞動者的以上行為，情節嚴重，構成侵害了所在用人單位的合法權益（如，名譽權），勞動者不僅麵臨勞動法方麵的後果（受到內部處罰），還可能得向用人單位承擔民事侵權責任（如，名譽權侵權責任）。

二、用人單位涉互聯網媒體使用方麵的合規建議

1. 用人單位所需關注的員工使用社交媒體風險

互聯網已成為眾多企業展示企業形象的舞台。一方麵，企業需要關注、培訓相關崗位員工了解企業自身的社交媒體賬號或官網發布信息需符合的合規要求（如互聯網內容治理、廣告法方麵的合規要求），避免信息發布觸碰合規紅線或侵害他人的合法權益，如他人的知識產權、名譽權等；另一方麵，企業還需特別關注、預防員工的互聯網媒體賬號發布信息導致侵害企業自身合法權益的情形：

（1）企業員工不慎發布的信息如果包含企業的商業秘密（如經營策略
、企業財務信息、供應商名單、客戶資料以及其他需要保密的信息等）

，可能影響或喪失企業在市場上享有的某些競爭優勢。

（2）企業員工發布的信息如果泄漏了企業的客戶信息，如果與客戶的合同中含有相應保密條款，則可能構成合同違約。

（3）企業員工在網上發布的信息如果不當
，或者發布詆毀、貶低企業自身的信息，可能給企業自身的形象、聲譽帶來負麵影響，甚至導致企業的輿情危機，影響企業的正常經營。

2.  用人單位如何規製員工的社交媒體、互聯網言論

如ru前qian文wen所suo述shu，員yuan工gong作zuo為wei自zi然ran人ren享xiang有you言yan論lun自zi由you的de權quan利li，在zai人ren力li資zi源yuan場chang景jing下xia作zuo為wei勞lao動dong合he同tong一yi方fang的de員yuan工gong發fa表biao涉she及ji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的de信xin息xi
，就jiu不bu再zai僅jin屬shu於yu員yuan工gong私si事shi範fan疇chou

，應ying盡jin到dao注zhu意yi義yi務wu。為wei了le規gui避bi可ke能neng產chan生sheng的de風feng險xian，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可ke通tong過guo製zhi定ding合he理li合he法fa的de規gui章zhang製zhi度du
，引yin導dao約yue束shu員yuan工gong的de社she交jiao媒mei體ti行xing為wei，從cong而er保bao護hu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自zi身shen的de合he法fa權quan益yi。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的de規gui章zhang製zhi度du中zhong可ke就jiu下xia述shu問wen題ti作zuo出chu規gui定ding：

（1）界定保密信息的範圍

，可以詳細列舉+概括條款方式確定
，明確未經用人單位事先同意，保密信息不得通過任何方式披露或公開；

（2）員工未經用人單位同意，不得發布保密信息以外的特定信息（可根據具體情況列舉詳情，比如客戶名稱）
；

（3）員工未經用人單位事先同意，不得發布貶損
、詆毀或任何其他有損本企業形象、聲譽的行為，包括不得在互聯網
、社交媒體發布該等信息。

就用人單位內部的溝通，可在規章製度中規定員工不得發送過激、威脅、恐嚇性質的言語，維護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
；並對員工的申訴提供可操作的流程和路徑。

此外，用人單位可就違反上述規定的行為根據比例原則設置相應的紀律性措施。

3. 調查員工違紀事實與員工隱私權、個人信息保護的平衡

回到文首的拚多多事件
，拚多多方麵澄清，公司方麵通過該員工所發帖的某匿名社區公開頁麵外顯ID，查詢到其既往匿名發帖內容。本事件中，公司方麵是如何快速查詢
、定位到該員工之前的發帖內容，在網上引起了一些討論。[iii] 而該事件中的發帖平台1月10日(ri)公(gong)開(kai)回(hui)應(ying)，在(zai)用(yong)戶(hu)信(xin)息(xi)管(guan)理(li)上(shang)，在(zai)嚴(yan)格(ge)遵(zun)循(xun)國(guo)家(jia)相(xiang)關(guan)法(fa)律(lv)法(fa)規(gui)的(de)前(qian)提(ti)下(xia)，平(ping)台(tai)不(bu)以(yi)任(ren)何(he)形(xing)式(shi)向(xiang)任(ren)何(he)第(di)三(san)方(fang)提(ti)供(gong)職(zhi)言(yan)區(qu)發(fa)帖(tie)用(yong)戶(hu)信(xin)息(xi)，且(qie)對(dui)於(yu)個(ge)人(ren)信(xin)息(xi)進(jin)行(xing)極(ji)為(wei)嚴(yan)密(mi)和(he)完(wan)備(bei)的(de)安(an)全(quan)保(bao)障(zhang)。[iv]

據報道，拚多多方麵係根據內部同事反饋，“高度懷疑”是該員工，後經該員工本人承認，方獲知了匿名背後的真實信息。[v]因此，如果該等信息屬實，外顯ID和個人的一一對應關係可能並非通過技術手段實現。

本文作者無意就拚多多事件進行評論。單從技術層麵角度，有關報道中，有技術專家表示：“隻要……網絡管理員把網絡裏連接……（外部平台）服務器的設備統計出來
，再使用這些設備特征去匹配自己的網絡服務，那麼就會很容易找到發帖人”[vi]。作者此處簡要探討企業通過技術手段開展違紀調查時的注意事項：

由於通過技術手段監測或追蹤員工使用公司網絡、電子設施設備的情況，可能不可避免會涉及到處理員工的個人信息
，如果員工使用公司網絡、電子設施設備通訊，公司網絡傳輸內容中存在包含員工隱私信息
、個人信息的可能性。在我國強化個人隱私權、個人信息權益保護的趨勢下，需要確立企業通過技術手段調查員工的合法基礎。因此

，為了開展這些調查、監測或追蹤行動，需要事先在內部規章製度或有關合同中就員工使用IT設施、設備、係統確立規則
，員工不得利用企業的IT設施、設備、係統從事危害企業權益的行為，為公司IT係統

、設施設備安全目的
，或為對員工涉嫌違紀的行為展開調查目的
，企業可以監測、收集處理有關信息（以及收集處理信息的範圍）。

ciwai
，ruguoshejishiyongpachongjishushoujiyuangongzaishejiaomeitifabudeyanlundengxinxi，yingzhuyibuyingtupoqitapingtaidebaohuxingcuoshi，fouze
，genjujutiqingkuang
，kenenggouchengqinfantedinggerendegerenxinxiquanyi/隱私權的風險
，非法突破他人係統的還可能涉嫌構成某些計算機網絡相關的犯罪行為。（關於爬蟲技術涉及的法律問題，參見作者的文章：《網絡爬蟲技術是洪水猛獸嗎
？——淺談網絡爬蟲技術采集信息所涉相關法律問題》 ）

4. 用人單位行使人事處罰權與員工權益的平衡：能否通過互聯網公開違紀行為與處罰結果

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對dui員yuan工gong采cai取qu紀ji律lv性xing措cuo施shi，是shi企qi業ye行xing使shi用yong工gong自zi主zhu權quan的de一yi種zhong表biao現xian形xing式shi。但dan，即ji便bian采cai取qu紀ji律lv性xing措cuo施shi有you其qi合he法fa依yi據ju，仍reng不bu可ke忽hu視shi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采cai取qu紀ji律lv性xing措cuo施shi的de方fang式shi是shi否fou合he法fa，比bi如ru：是否能將違紀處罰信息發布於互聯網媒體，如企業的官網或微信公眾號？

實踐中
，有些用人單位在公司內網或在互聯網媒體（如微信公眾號）fabuyuangongweijichufadetonggaodeng，daozhiyongrendanweibeiyuangongsuzhifayuan，zhuzhangyongrendanweigouchengmingyuquanqinquan。zongguanbenwenzuozhejiansuodaodebufenyongrendanweibaisuanli，yongrendanweidexingweiyouyixiegongxing：yongrendanweibingfeijinxiangyuangongsongdachulijueding，zaiyidingfanweineihuozhetongguohulianwangmeitixiangshehuipilulechulijuedingdengxinxi，yongrendanweipiludexinxizhonghanyouyingxiangyuangongmingyudexinxi（比如
，無法證明的違紀事實）或含有員工隱私信息。

根據《民法典》，自然人享有名譽權，任何組織或個人不得以侮辱、誹謗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譽權。名譽是對民事主體的品德、聲望、才能、信(xin)用(yong)等(deng)的(de)社(she)會(hui)評(ping)價(jia)。如(ru)果(guo)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認(ren)定(ding)的(de)違(wei)紀(ji)行(xing)為(wei)其(qi)實(shi)並(bing)不(bu)屬(shu)實(shi)
，在(zai)企(qi)業(ye)內(nei)網(wang)或(huo)公(gong)告(gao)欄(lan)或(huo)甚(shen)至(zhi)於(yu)互(hu)聯(lian)網(wang)公(gong)布(bu)該(gai)等(deng)違(wei)紀(ji)行(xing)為(wei)就(jiu)可(ke)能(neng)導(dao)致(zhi)員(yuan)工(gong)的(de)社(she)會(hui)評(ping)價(jia)降(jiang)低(di)後(hou)果(guo)
，由(you)此(ci)觸(chu)發(fa)員(yuan)工(gong)提(ti)起(qi)的(de)名(ming)譽(yu)權(quan)侵(qin)權(quan)訴(su)訟(song)。

此外
，《民法典》規定自然人享有隱私權。隱私是自然人的私人生活安寧和不願為他人知曉的私密空間、私密活動、私(si)密(mi)信(xin)息(xi)。其(qi)中(zhong)
，私(si)密(mi)信(xin)息(xi)包(bao)含(han)的(de)範(fan)圍(wei)非(fei)常(chang)廣(guang)泛(fan)

，任(ren)何(he)私(si)人(ren)不(bu)願(yuan)意(yi)公(gong)開(kai)的(de)信(xin)息(xi)都(dou)可(ke)能(neng)構(gou)成(cheng)私(si)人(ren)的(de)私(si)密(mi)信(xin)息(xi)，隻(zhi)要(yao)這(zhe)種(zhong)隱(yin)匿(ni)不(bu)違(wei)反(fan)法(fa)律(lv)和(he)社(she)會(hui)公(gong)共(gong)道(dao)德(de)，都(dou)構(gou)成(cheng)受(shou)法(fa)律(lv)保(bao)護(hu)的(de)隱(yin)私(si)。[vii]

因此，用人單位應謹慎評估是否公布員工所受紀律性處罰信息。出於個人信息保護目的，應避免公布員工個人信息（姓名、身份證號等）。在(zai)一(yi)定(ding)範(fan)圍(wei)內(nei)公(gong)布(bu)員(yuan)工(gong)紀(ji)律(lv)性(xing)處(chu)罰(fa)信(xin)息(xi)的(de)
，除(chu)非(fei)擬(ni)披(pi)露(lu)的(de)違(wei)紀(ji)事(shi)實(shi)鐵(tie)板(ban)釘(ding)釘(ding)，通(tong)常(chang)不(bu)建(jian)議(yi)披(pi)露(lu)詳(xiang)情(qing)，缺(que)乏(fa)可(ke)靠(kao)性(xing)的(de)違(wei)紀(ji)事(shi)實(shi)認(ren)定(ding)一(yi)方(fang)麵(mian)可(ke)能(neng)導(dao)致(zhi)勞(lao)動(dong)法(fa)角(jiao)度(du)被(bei)認(ren)定(ding)為(wei)違(wei)法(fa)的(de)處(chu)罰(fa)

，另(ling)一(yi)方(fang)麵(mian)可(ke)能(neng)導(dao)致(zhi)構(gou)成(cheng)侵(qin)犯(fan)員(yuan)工(gong)名(ming)譽(yu)權(quan)。此(ci)外(wai)，即(ji)便(bian)違(wei)紀(ji)事(shi)實(shi)確(que)鑿(zao)無(wu)疑(yi)，如(ru)果(guo)違(wei)紀(ji)事(shi)實(shi)中(zhong)包(bao)含(han)涉(she)事(shi)員(yuan)工(gong)的(de)隱(yin)私(si)等(deng)，也(ye)不(bu)應(ying)予(yu)以(yi)披(pi)露(lu)，否(fou)則(ze)將(jiang)觸(chu)發(fa)隱(yin)私(si)權(quan)侵(qin)權(quan)風(feng)險(xian)。

結語

互聯網時代，人們憑借智能手機或其他智能手持設備就能在因特網上自如地瀏覽網頁，在網絡上發布信息（文字、音頻或視頻），與(yu)他(ta)人(ren)單(dan)獨(du)或(huo)通(tong)過(guo)群(qun)組(zu)交(jiao)流(liu)。互(hu)聯(lian)網(wang)傳(chuan)播(bo)的(de)快(kuai)速(su)性(xing)和(he)廣(guang)泛(fan)性(xing)，帶(dai)來(lai)了(le)人(ren)們(men)言(yan)論(lun)自(zi)由(you)與(yu)其(qi)他(ta)法(fa)律(lv)法(fa)規(gui)予(yu)以(yi)保(bao)護(hu)的(de)權(quan)益(yi)之(zhi)間(jian)的(de)衝(chong)突(tu)
，員(yuan)工(gong)使(shi)用(yong)互(hu)聯(lian)網(wang)媒(mei)體(ti)發(fa)布(bu)信(xin)息(xi)導(dao)致(zhi)的(de)解(jie)除(chu)案(an)件(jian)，以(yi)及(ji)用(yong)人(ren)單(dan)位(wei)發(fa)布(bu)違(wei)紀(ji)處(chu)罰(fa)信(xin)息(xi)侵(qin)害(hai)員(yuan)工(gong)名(ming)譽(yu)權(quan)等(deng)權(quan)益(yi)就(jiu)是(shi)該(gai)等(deng)衝(chong)突(tu)的(de)一(yi)個(ge)縮(suo)影(ying)。還(hai)是(shi)那(na)句(ju)話(hua)
，權(quan)利(li)不(bu)能(neng)沒(mei)有(you)邊(bian)界(jie)。使(shi)用(yong)互(hu)聯(lian)網(wang)、自媒體等時需要多幾分慎重
，言論客觀公正，勿逞口舌之快，互聯網才能更“清朗”，才能少些紛爭和法律風險。

注釋：

[i] https://news.163.com/21/0111/21/G03FC6Q800019K82.html

[ii]https://weibo.com/u/5692605404?nick=%E6%8B%BC%E5%A4%9A%E5%A4%9A&noscript=1&is_all=1#_rnd1610853785866

[iii] 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610788801&ver=2832&signature=v24WfRe6B0Tp2teymtK-kg*6Z3BoGTPxHMps3YdFhHeAXSpjqv7KOgQpfkaYT6ZkTQX4hwIyg0YLB6ImvopGiPm*4TWDN5kq*pWGXgP7myS5xDgYc8gtbcZdfzmhiSww&new=1

[iv] https://weibo.com/taoumaimai?is_all=1

[v]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610803138&ver=2832&signature=0jkD-s2C2AezP7WT4KjdiYQs240bdUBXudSBumZmsQwXU68bxck*772djt4EjgReK*ObQBLB8s-qvSSoJU2ZUVy5g3AYYeMZFx1oTTYtaVWe7fg-GrCRNuKBD8aCJGMP&new=1

[vi]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610803138&ver=2832&signature=0jkD-s2C2AezP7WT4KjdiYQs240bdUBXudSBumZmsQwXU68bxck*772djt4EjgReK*ObQBLB8s-qvSSoJU2ZUVy5g3AYYeMZFx1oTTYtaVWe7fg-GrCRNuKBD8aCJGMP&new=1

[vii]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人格權編理解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0年7月底1版，第341-34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