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評《新加坡調解公約》及其對我國商事調解製度發展的作用與影響

作者:張瑞君 曹瑞晨

觀點

前言

2018年6月27日,聯合國國際貿易法委員會第51屆會議通過了《聯合國關於調解所產生的國際和解協議公約》(以下簡稱“《新加坡調解公約》”或“該公約”)。2019年8月7日,我國作為首批締約國在新加坡舉行的公約開放簽署儀式上,與新加坡、美國、韓國等46個國家共同簽署了《新加坡調解公約》。繼新加坡和斐濟分別通過國內立法程序批準該公約後,卡塔爾也於2020年3月12日予以批準。根據該公約第14條的規定,《新加坡調解公約》將於第三個國家批準後6個月,即2020年9月12日正式生效。[1]

《新加坡調解公約》是繼1958年《承認與執行外國仲裁裁決公約》(以下簡稱“《紐約公約》”)、2005年《選擇法院協議公約》分別對承認與執行外國仲裁裁決及協議選擇法院基礎上的司法判決進行規範後,對執行調解達成的國際商事和解協議(以下簡稱“國際商事調解協議”)做出的多邊國際條約。《新加坡調解公約》dezhidingzhizaijianliguojishangshitiaojiedezhixingjizhi,tongguoyifafuyuguojishangshitiaojiexieyiyuzhongcaicaijuetongdengdefalvzhixingxiaoli,shidetiaojieduishangshijiufendejiejuejuyouzhongjuxing,yibianyugenghaodifahuiguojishangshitiaojiekuaijie、低成本以及可以最大程度地維持當事人之間的合作關係等優勢。

雖然我國尚未通過立法程序批準《新加坡調解公約》,但dan對dui該gai公gong約yue的de簽qian署shu已yi成cheng為wei我wo國gu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領ling域yu的de裏li程cheng碑bei事shi件jian,並bing將jiang極ji大da地di促cu進jin我wo國gu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製zhi度du的de發fa展zhan與yu完wan善shan,以yi及ji我wo國guo多duo元yuan化hua爭zheng端duan解jie決jue機ji製zhi的de構gou建jian。筆bi者zhe在zai本ben文wen中zhong將jiang對dui《新加坡調解公約》進行解讀,並在此基礎上闡述該公約與我國現行調解協議執行機製的衝突,以及對我國調解製度發展的作用和影響。

一、 《新加坡調解公約》的解讀

《新加坡調解公約》共有16條,對公約的適用範圍、國際商事調解協議的執行機製與要求,以及拒絕或暫停執行的主要情形等方麵進行規定。

(1)  適用範圍

根據《新加坡調解公約》第1條和第2條的規定,適用於該公約的國際商事調解協議必須具備四性,即國際性、商事性、調解性和書麵性。

關於國際性的要求,國際商事調解協議需(i)至少有兩方當事人在不同國家設有營業地;或者(ii)各(ge)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設(she)有(you)營(ying)業(ye)地(di)的(de)國(guo)家(jia)不(bu)是(shi)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協(xie)議(yi)主(zhu)要(yao)義(yi)務(wu)履(lv)行(xing)地(di)所(suo)在(zai)國(guo)或(huo)者(zhe)與(yu)該(gai)協(xie)議(yi)所(suo)涉(she)事(shi)項(xiang)關(guan)係(xi)最(zui)密(mi)切(qie)的(de)國(guo)家(jia)。如(ru)果(guo)當(dang)事(shi)人(ren)沒(mei)有(you)營(ying)業(ye)地(di)的(de),以(yi)其(qi)經(jing)常(chang)居(ju)住(zhu)地(di)為(wei)準(zhun)。

關於商事性的要求,該公約僅適用於解決國際商事糾紛的調解協議,並將為個人、家庭或家居目的而訂立的協議以及與家庭法、繼承法或就業法有關的非商事協議排除在該公約的適用範圍之外。

關guan於yu調tiao解jie性xing的de要yao求qiu,該gai公gong約yue僅jin適shi用yong於yu各ge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通tong過guo第di三san方fang調tiao解jie員yuan的de調tiao解jie簽qian署shu的de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協xie議yi。當dang事shi人ren自zi行xing通tong過guo協xie商shang方fang式shi達da成cheng的de調tiao解jie協xie議yi,以yi及ji在zai法fa院yuan訴su訟song或huo仲zhong裁cai機ji構gou仲zhong裁cai程cheng序xu中zhong所suo形xing成cheng的de、並可作為司法判決或仲裁裁決執行的調解協議均被該公約排除適用。

 

關於書麵性的要求,國際商事調解協議應當以書麵形式作出並經各方當事人簽署。同時,該公約也參照適用《聯合國國際合同使用電子通信公約》確立的電子通信功能等同規則[2],將可以通過電子數據或其他形式予以記錄備查的方式均視為是有效的書麵形式。

(2)  國際商事調解協議的執行機製與要求

根據該公約第3條第1款的規定[3],guojishangshitiaojiexieyicaiyongzhijiezhixingjizhi,jizaizhixingchengxuzhongshoulizhixingshenqingdezhuguanjiguanjinduitiaojiexieyijinxingxingshishenzha,erbuyitiaojiexieyilaiyuanguofayuanduixieyijinxingshizhixingshenzhabingquerenxieyixiaolizuoweizhixingqianzhitiaojian。

根據第4條第1款的規定,當事人申請執行國際商事調解協議的,僅需提供有關協議已由各方當事人簽署,以及該協議產生於調解的證據,例如(i)調解員在和解協議上簽名,(ii)調解員簽署的表明進行了調解的文件,以及(iii)調解過程管理機構的證明。此外,該公約第4條第1款也給予了受理執行申請的主管機關一定的自由裁量權,即在缺乏本條列舉的有關協議產生於調解的3類證據的情況下,該主管機關有權決定是否接受其他證據。

該公約第4條第5款還規定從速審議原則,要求主管機關應當對國際商事調解協議的執行申請予以從速審議。

(3)  拒絕或暫停執行的主要情形

在強化國際商事調解快捷、高效的優勢的同時,該公約第5條和第6條也通過授予當事人抗辯權利及司法/仲裁監督權力,以保障國際商事調解的合法性。

第5條規定主管機關可以根據當事人提出的如下抗辯理由拒絕執行國際商事調解協議,包括(i)協議的簽約方無行為能力,(ii)受理執行申請的主管機關認定協議是無效或無法履行的,(iii)協議不具有約束力或者被修訂,(iv)協議已經履行完畢或者無法理解,(v)調解員存在違規行為,或者未披露當事人可能對其公正性或獨立性產生合理懷疑的情形,(vi)準予執行將違反受理執行申請所在國的公共政策,以及(vii)根據受理執行申請所在國的法律,爭議事項不得以調解方式解決。

同時,第6條也保留了司法或仲裁程序對國際商事調解協議的監督權力。在執行過程中,如果一方當事人已向法院、仲zhong裁cai庭ting或huo其qi他ta主zhu管guan機ji關guan提ti出chu與yu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協xie議yi有you關guan的de訴su訟song請qing求qiu或huo仲zhong裁cai申shen請qing的de,受shou理li執zhi行xing申shen請qing的de主zhu管guan機ji關guan可ke以yi裁cai量liang決jue定ding暫zan停ting執zhi行xing程cheng序xu,並bing可ke依yi據ju執zhi行xing申shen請qing人ren的de請qing求qiu要yao求qiu另ling一yi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提ti供gong擔dan保bao。

二、 《新加坡調解公約》與我國現行調解協議執行機製的衝突

我國目前尚無商事調解立法,而是按照自治原則由商事調解機構製定相應的商事調解規則。《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中國國際商會調解規則》、《上海經貿商事調解中心調解規則》、《一帶一路國際商事調解中心調解規則》deng,junmingquelejingtiaojiedachengdetiaojiexieyijuyoufalvyueshuli,tongshiyeqiangtiaoletiaojiezuzhiyingduitiaojiexieyidelvxingqingkuangjinxingjiandu,ducudangshirenlvxingyuedingdeyiwu。danbutongyu《新加坡調解公約》旨在賦予商事調解協議執行效力,目前在我國商事調解協議本身不具有強製執行效力。

在(zai)賦(fu)予(yu)調(tiao)解(jie)協(xie)議(yi)內(nei)容(rong)執(zhi)行(xing)效(xiao)力(li)之(zhi)前(qian),各(ge)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需(xu)首(shou)先(xian)共(gong)同(tong)申(shen)請(qing)公(gong)證(zheng)機(ji)構(gou)依(yi)法(fa)公(gong)證(zheng)或(huo)根(gen)據(ju)調(tiao)解(jie)協(xie)議(yi)製(zhi)作(zuo)並(bing)出(chu)具(ju)債(zhai)權(quan)文(wen)書(shu)公(gong)證(zheng),依(yi)法(fa)共(gong)同(tong)向(xiang)有(you)管(guan)轄(xia)權(quan)的(de)法(fa)院(yuan)申(shen)請(qing)司(si)法(fa)確(que)認(ren),或(huo)者(zhe)共(gong)同(tong)申(shen)請(qing)仲(zhong)裁(cai)機(ji)構(gou)根(gen)據(ju)調(tiao)解(jie)協(xie)議(yi)製(zhi)作(zuo)並(bing)出(chu)具(ju)仲(zhong)裁(cai)調(tiao)解(jie)書(shu)或(huo)裁(cai)決(jue)書(shu)。此(ci)外(wai),在(zai)申(shen)請(qing)司(si)法(fa)確(que)認(ren)及(ji)執(zhi)行(xing)公(gong)證(zheng)債(zhai)權(quan)文(wen)書(shu)或(huo)仲(zhong)裁(cai)調(tiao)解(jie)書(shu)/裁決書的過程中,人民法院將會對調解協議的效力,以及以調解協議為依據作出的公證債權文書或仲裁調解書/裁決書所涉程序的合法性進行審查。

(1)  申請公證機關依法賦予執行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於2009年發布的《關於建立健全訴訟與非訴訟相銜接的矛盾糾紛解決機製的若幹意見》第12條規定,具有調解職能的組織對民事糾紛調解達成的具有給付內容的協議,當事人可以申請公證機關依法賦予強製執行效力。《民事訴訟法》第238條規定,對公證機關依法賦予強製執行效力的債權文書,一方當事人不履行的,對方當事人可以依法向有管轄權的人民法院申請執行。

在申請執行公證債權文書的過程中,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公證債權文書執行若幹問題的規定》第5條規定,如存在下列情形的,包括(i)債權文書屬於不得經公證賦予強製執行效力的文書,(ii)公證債權文書未載明債務人接受強製執行的承諾,或者(iii)公證證詞載明的權利義務主體或給付內容不明確的,人民法院應當裁定不予受理或駁回執行申請。

此外,第12條及第22條規定,如存在下列情形的,包括(i)債權文書載明的民事權利義務關係與事實不符,(ii)經公證的債權文書具有法律規定的無效、可撤銷等情形, (iii)公證債權文書載明的債權因清償、提存、抵銷、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滅,(iv)一方當事人未到場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場辦理公證的,(v)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或限製民事行為能力人沒有監護人代為辦理公證的,(vi)公證員為本人、近親屬辦理公證,或者辦理與本人、近親屬有利害關係的公證的,(vii)公證員存在貪汙受賄、徇私枉法等行為,並經生效刑事法律文書確認的,或者(viii)其他嚴重違反法定公證程序的情形,被執行人可以申請人民法院不予執行公證債權文書。

(2)  申請法院依法確認調解協議效力

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人民法院民事調解工作若幹問題的規定》首次提出法院可以對調解協議依法予以確認。《民事訴訟法》第194條規定,雙方當事人可以自調解協議生效之日起30日內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請司法確認,人民法院應當及時對調解協議進行審查,依法確認調解協議的效力;一方當事人拒絕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依法確認有效的調解協議的,對方當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人民調解協議司法確認程序的若幹規定》第4條規定,如存在下列情形的,包括(i)不屬於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範圍或者不屬於接受申請的人民法院管轄的,(ii)確認身份關係的,(iii)確認收養關係的,或者(iv)確認婚姻關係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司法確認申請。

此外,第7條規定,如存在下列情形的,包括(i)違反法律、行政法規強製性規定的,(ii)侵害國家利益、社會公共利益的,(iii)侵害案外人合法權益的,(iv)損害社會公序良俗的,(v)內容不明確,無法確認的,或者(vi)其他不能進行司法確認的情形,人民法院不予確認調解協議效力。

(3)  申請仲裁機構製作仲裁調解書或裁決書

《仲裁法》第51條規定,調解達成協議的,仲裁庭應當製作調解書或者根據協議的結果製作裁決書;調解書與裁決書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62條繼續規定,一方當事人不履行裁決的,對方當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執行。

《仲裁法》第63條、《民事訴訟法》第237條規定,如存在下列情形的,包括(i)沒有仲裁協議的,(ii)裁決的事項不屬於仲裁協議的範圍或者仲裁委員會無權仲裁的,(iii)仲裁庭的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與仲裁規則不符的,(iv)被申請人沒有得到指定仲裁員或者進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於其他不屬於被申請人負責的原因未能陳述意見,或者(v)違背社會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應當裁定不予執行。

三、 《新加坡調解公約》對我國調解製度發展的作用和影響

《新加坡調解公約》通(tong)過(guo)賦(fu)予(yu)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協(xie)議(yi)與(yu)商(shang)事(shi)仲(zhong)裁(cai)裁(cai)決(jue)同(tong)等(deng)的(de)法(fa)律(lv)執(zhi)行(xing)力(li),旨(zhi)在(zai)建(jian)立(li)有(you)關(guan)調(tiao)解(jie)具(ju)有(you)商(shang)事(shi)爭(zheng)議(yi)解(jie)決(jue)終(zhong)局(ju)性(xing)的(de)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製(zhi)度(du)的(de)頂(ding)層(ceng)設(she)計(ji),以(yi)期(qi)最(zui)終(zhong)實(shi)現(xian)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製(zhi)度(du)成(cheng)為(wei)與(yu)司(si)法(fa)製(zhi)度(du)和(he)商(shang)事(shi)仲(zhong)裁(cai)製(zhi)度(du)一(yi)樣(yang)受(shou)到(dao)國(guo)際(ji)社(she)會(hui)普(pu)遍(bian)認(ren)可(ke)的(de)商(shang)事(shi)糾(jiu)紛(fen)解(jie)決(jue)機(ji)製(zhi)。

作為該公約的締約國之一,這一製度設計無疑也將推進我國加快建立健全商事調解製度、促進培育專業的商事調解機構及調解員,以確保我國商事調解的權威性和公信力。

(1)  加快建立健全商事調解製度

我國已簽署《新加坡調解公約》,但尚未批準該公約。其原因在於我國商事調解立法的缺失,致使我國現行的法律製度無法與該公約進行有效銜接。

我國於2010年出台了《人民調解法》,在立法層麵填補了我國調解製度的空白。但《人民調解法》並不符合建立商事調解製度的要求。例如,人民調解委員會是由村民委員會、居民委員會或企業事業單位依法設立的調解民間糾紛的群眾性組織,這與商事調解所要求的專業性、自治性不相符。人民調解委員會調解民間糾紛不收取任何費用,這與商事調解職業化的要求也不相匹配。

但dan是shi,該gai公gong約yue的de簽qian署shu已yi為wei我wo國guo創chuang造zao了le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立li法fa的de契qi機ji和he基ji礎chu法fa律lv環huan境jing,勢shi必bi將jiang加jia快kuai我wo國gu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的de立li法fa進jin程cheng,以yi促cu使shi該gai公gong約yue盡jin早zao的de在zai我wo國guo落luo地di施shi行xing,實shi現xian構gou建jian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與yu商shang事shi仲zhong裁cai、司法訴訟並行的多元化爭端解決機製。參照《聯合國貿易法委員會國際商事調解和解所產生的國際和解協議示範法》(2018年)[4],我國在商事調解立法及製度建設過程中,應當對商事調解的適用範圍、商事調解組織的設立及條件、調解員的聘任條件、商事調解協議的內容與效力、商事調解程序包括申請與受理、調解員的選定與回避、調解方式、調解程序的開始與終止、調解結果的作出與效力,以及調解結果的執行等方麵做出明確規定。

(2)  促進培育專業的商事調解機構及調解員

《新加坡調解公約》意yi圖tu賦fu予yu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協xie議yi執zhi行xing效xiao力li的de做zuo法fa能neng否fou得de到dao國guo際ji社she會hui普pu遍bian認ren可ke的de關guan鍵jian在zai於yu通tong過guo調tiao解jie解jie決jue商shang事shi糾jiu紛fen是shi否fou具ju備bei足zu夠gou的de權quan威wei性xing和he公gong信xin力li。為wei確que保bao我wo國gu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的de權quan威wei性xing,除chu了le通tong過guo國guo內nei立li法fa程cheng序xu建jian立li健jian全quan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製zhi度du外wai,我wo國guo還hai也ye在zai加jia快kuai培pei育yu專zhuan業ye化hua、職業化和國際化的商事調解機構,並組建具備國際商事調解能力的調解員隊伍。

1987年,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中國國際商會調解中心成立,專門受理國際經濟貿易和海事爭議調解案件。2011年(nian),上(shang)海(hai)經(jing)貿(ma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中(zhong)心(xin)成(cheng)立(li)。作(zuo)為(wei)最(zui)高(gao)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司(si)法(fa)改(gai)革(ge)辦(ban)公(gong)室(shi)確(que)定(ding)的(de)多(duo)元(yuan)化(hua)糾(jiu)紛(fen)解(jie)決(jue)機(ji)製(zhi)改(gai)革(ge)課(ke)題(ti)單(dan)位(wei),上(shang)海(hai)經(jing)貿(ma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中(zhong)心(xin)已(yi)發(fa)展(zhan)成(cheng)為(wei)中(zhong)國(guo)最(zui)具(ju)影(ying)響(xiang)力(li)的(de)(ADR)非訴訟糾紛解決機構,並與世界知識產權組織仲裁與調解中心(WIPO)、新加坡國際調解中心(SIMC)、英國有效爭議解決中心(CEDR)等建立合作關係。上海經貿商事調解中心的調解範圍包括國內外企業或機構在貿易、投資、金融、證券、知識產權、技術轉讓、房地產、工程承包、運輸、保險以及其它商事、海事等領域的糾紛。

最高人民法院於2015年、2016年分別發布《關於人民法院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司法服務和保障的若幹意見》及《關於人民法院進一步深化多元化糾紛解決機製改革的意見》,要求推進發展商事調解等多元化糾紛解決機製,依法及時化解涉“一帶一路”建設的相關爭議與糾紛。為此,一帶一路國際商事調解中心於2016年成立。目前,該調解中心已在63個沿線國家具備開展線上或線下調解的能力,為一帶一路相關國家的政府、企業及其他商業組織與個人提供調解服務,促進一帶一路良好的經濟秩序。

結語

《新加坡調解公約》deshengxiaoduiguojishangshitiaojiezhidudefazhanjuyouzhongdayiyi。gaigongyuetongguoqueliguojishangshitiaojiexieyizhijiezhixingjizhi,zhiliyujiejuetiaojiexieyinanyihuodeyuwaifayuanzhixingdewenti,cushishangshitiaojiechengweiyushangshizhongcai、司(si)法(fa)訴(su)訟(song)並(bing)行(xing)的(de)國(guo)際(ji)商(shang)事(shi)爭(zheng)端(duan)解(jie)決(jue)機(ji)製(zhi)。我(wo)國(guo)雖(sui)已(yi)簽(qian)署(shu)該(gai)公(gong)約(yue),但(dan)如(ru)何(he)使(shi)其(qi)在(zai)我(wo)國(guo)落(luo)地(di)實(shi)施(shi)仍(reng)是(shi)一(yi)項(xiang)複(fu)雜(za)而(er)艱(jian)巨(ju)的(de)任(ren)務(wu),對(dui)我(wo)國(guo)的(de)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立(li)法(fa)及(ji)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機(ji)構(gou)和(he)專(zhuan)業(ye)人(ren)員(yuan)的(de)培(pei)育(yu)均(jun)提(ti)出(chu)了(le)很(hen)高(gao)的(de)要(yao)求(qiu)。不(bu)過(guo),該(gai)公(gong)約(yue)契(qi)合(he)我(wo)國(guo)多(duo)元(yuan)化(hua)爭(zheng)議(yi)解(jie)決(jue)機(ji)製(zhi)的(de)發(fa)展(zhan)趨(qu)勢(shi)與(yu)要(yao)求(qiu),有(you)助(zhu)於(yu)我(wo)國(guo)商(shang)事(shi)調(tiao)解(jie)製(zhi)度(du)的(de)建(jian)立(li)健(jian)全(quan),並(bing)可(ke)能(neng)借(jie)助(zhu)“一帶一路”合作倡議將我國建設成為國際商事調解的中心。



注釋:

[1] 《聯合國關於調解所產生的國際和解協議公約》第14條第1款:“本公約應於第三份批準書、接受書、核準書或者加入書交存後六個月生效”。

[2] 《聯合國國際合同使用電子通信公約》第9條第2款規定:電子通信所含信息可以調取以備日後查用的,即滿足了書麵形式要求。

[3] 《聯合國關於調解所產生的國際和解協議公約》第3條第1款規定:本公約每一當事方應按照本國程序規則並根據本公約規定的條件執行和解協議。

[4] 《國際商事調解示範法》最初於2002年通過,其中述及調解程序。2018年對《示範法》作了修正,新增了關於國際和解協議及其執行條款,並更名為《國際商業調解和解所產生的國際和解協議示範法》。目前,33個國家共在45個法域通過了以《示範法》為基礎或在其影響下形成的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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