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法典編纂，終於在初夏時節開花結果。2020年5月28日下午3時許，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表決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以下簡稱“《民法典》”），標誌著民法典時代的來臨。《民法典》共七編1260個條文，依次為總則編、物權編、合同編、人格權編、婚姻家庭編、繼承編、侵權責任編以及附則。這是自新中國成立以來，首部以“法典”命名的法律，象征生命、自由、財產的私權立法迎來高光時刻。
被譽為“社會生活百科全書”的《民法典》問世，對各行各業以及每個人的生活均將產生重要影響。作為大健康行業的法律服務團隊，我們重點就總則編、物權編、合同編、人格權編、侵權責任編有關內容對醫療行業投資、醫療機構運營管理及醫療法律關係等方麵可能帶來的變化和影響，試做如下解讀和簡析。
（接上篇）
四、 人格權編
9、 確立人體細胞、組織、器官和遺體捐獻基本原則
《民法典》頒布以前，國務院於2007年3月頒布的《人體器官移植條例》以及國家衛健委2019年1月頒布的《人體捐獻器官獲取與分配管理規定》均對“人體器官”的捐獻和移植進行了規範，但均僅適用於人體器官，不涵蓋人體細胞、角膜、骨髓等人體組織。
《民法典》第1006條[1]規定部分沿用了《人體器官移植條例》第7條[2]、第8條[3]的內容，並重點做出了以下修訂：
（1） 捐獻客體範圍由“人體器官”擴大至“人體細胞、人體組織、人體器官、遺體”，更為全麵周延；
（2） 將“人體器官捐獻應當遵循自願、無償的原則”修訂為“有權依法自主決定無償捐獻”，在明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享有捐獻自主決定權的同時，亦強調捐獻應為無償。
基ji於yu我wo國guo傳chuan統tong觀guan念nian的de影ying響xiang，器qi官guan及ji遺yi體ti捐juan獻xian的de合he法fa供gong體ti一yi直zhi以yi來lai都dou無wu法fa滿man足zu現xian實shi需xu求qiu，很hen多duo急ji需xu器qi官guan移yi植zhi的de患huan者zhe在zai等deng待dai中zhong失shi去qu了le生sheng存cun的de機ji會hui。《民法典》正式從法律的層麵，規定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有權依法自主決定無償捐獻其人體細胞、人體組織、人體器官、遺體，確定了自然人對自身的細胞、組織、器官、遺體的自主決定權，鼓勵自願合法的捐獻行為，同時，也從立法層麵強調“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強迫、欺騙、利誘其捐獻”，從而確立了器官和遺體捐獻的基本規則。
10、 禁止人類細胞組織等買賣行為
《民法典》第1007條規定，禁止以任何形式買賣人體細胞、人體組織、人體器官及遺體，違反該規定的買賣行為無效。該規定係對《人體器官移植條例》第3條[4]的修訂，將禁止買賣的客體範圍由“人體器官”擴大為“人體細胞、人體組織、人體器官、遺體”，並對相關買賣行為作出了效力性強製性規定。
該條款旨在嚴格禁止在我國開展諸如器官有償捐贈、血液買賣、代孕交易等買賣活動。同時，鑒於人體細胞、人體組織、人體器官、遺體中含有人體基因組、基因等遺傳物質，屬於人類遺傳資源[5]，結合國務院於2019年5月頒布的《人類遺傳資源管理條例》第10條[6]有關“禁止買賣人類遺傳資源”的規定，該條款有助於強化我國對於中國自然人遺傳資源的保護。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人類遺傳資源管理條例》第10條規定了例外情形，即“為科學研究依法提供或者使用人類遺傳資源並支付或者收取合理成本費用，不視為買賣”，但(dan)是(shi)，如(ru)何(he)界(jie)定(ding)科(ke)學(xue)研(yan)究(jiu)，藥(yao)品(pin)生(sheng)產(chan)者(zhe)以(yi)藥(yao)品(pin)上(shang)市(shi)為(wei)目(mu)的(de)開(kai)展(zhan)的(de)研(yan)究(jiu)活(huo)動(dong)是(shi)否(fou)可(ke)視(shi)為(wei)科(ke)學(xue)研(yan)究(jiu)，合(he)理(li)成(cheng)本(ben)費(fei)用(yong)如(ru)何(he)定(ding)義(yi)，均(jun)未(wei)有(you)明(ming)確(que)規(gui)定(ding)，仍(reng)有(you)待(dai)相(xiang)關(guan)配(pei)套(tao)規(gui)定(ding)進(jin)一(yi)步(bu)澄(cheng)清(qing)。
11、 明確人體臨床試驗的倫理審查
《民法典》第1008條[7]與第1009條[8]規定分別對研製新藥、醫療器械或者發展新的預防和治療方法需要進行臨床試驗應當依法經相關主管部門批準並經倫理委員會審查同意，以及從事與人體基因、人體胚胎等有關的醫學和科研活動不得違背倫理道德作出了明確要求。
《民法典》與時俱進，呼應了醫藥生物等科技快速發展所帶來的新興問題，前述兩條規定正是2018nianjiyinbianjiyingershijianconglifacengmiandeyigeyoulihuiying。gaishijianzhong，hemoutaobilunliweiyuanhuideshenzhajianguan，siziduirenleipeitaijinxingjiyinbianji，bingzaiyingerchushenghouduiwaixuanbujingguojiyinbianjideyingertianranmianyiaizibingbingdu，yinfayixuejieshenzhizhenggeshehuidexuanrandabo。genjuxinhuashebaodao，hemoudeng3mingbeigaorenyingongtongfeifashishiyishengzhiweimudederenleipeitaijiyinbianjiheshengzhiyiliaohuodong，gouchengfeifaxingyizui，fenbiebeiyifazhuijiuxingshizeren。qianshuxingweirenkaizhanxiangguanweifanlunlideyixueshiyan，cemianfanyinglefalvduixiangguanyixuexingweiminglingxianzhidequeshi，yixuelunliweiyuanhuideshenzhazhiduyicunzailoudong。juci，《民法典》首次從法律層麵對此類活動做出原則性規定，強調涉及人體的臨床試驗，應經倫理委員會審查同意，與人體基因、人體胚胎等有關的醫學和科研活動不得違背倫理，從醫學倫理審查的標準來嚴格要求相關科研、實驗和臨床活動，對特殊的醫療和科研試驗行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填補了法律空白。
五、 侵權責任編
12、 強化醫務人員告知義務並拓寬告知方式
《民法典》第1219條[9]對《侵權責任法》第55條[10]進行了修訂，將向患者說明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的醫療風險、替代醫療方案等情況的“說明”修訂為“具體說明”，強化了醫務人員對患者的具體說明義務；將取得患者或其近親屬的“書麵同意”修訂為取得其“明確同意”。該變動借鑒了2019年12月頒布的《基本醫療衛生與健康促進法》有關知情同意權的表述[11]，標誌著知情同意製度從原來的形式告知轉為實質內容告知。
《侵權責任法》實施以來，法律要求醫務人員在對患者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時，應當向患者或近親屬說明醫療風險、tidaiyiliaofangandengqingkuang，qiexuqudehuanzhehuojinqinshudeshumiantongyi，yicilaibaozhanghuanfangdezhiqingtongyiquan，zaishijianzhongyibanyiyiyuanchujuzhiqingtongyishubingyouhuanzhehuojinqinshuqianshudexingshiwancheng，yishengtongchangbuduizhiqingtongyishuzuoxiangjindeneirongjieshi，gucizhonggaozhifangshiduoliuyuxingshi，rongyiyinfayiliaojiufen。tongshi，ruohuanzheyishengmingchuiweixuyaojinjishoushu，erqijiashuwufajishigandao，zeyoukenengyiwubingqing。
根據《民法典》，告知形式不再限定於書麵告知，醫務人員可根據實際情況采取口頭、錄(lu)音(yin)錄(lu)像(xiang)等(deng)形(xing)式(shi)，在(zai)經(jing)過(guo)具(ju)體(ti)的(de)說(shuo)明(ming)後(hou)，取(qu)得(de)患(huan)者(zhe)或(huo)其(qi)近(jin)親(qin)屬(shu)的(de)明(ming)確(que)同(tong)意(yi)，既(ji)符(fu)合(he)法(fa)律(lv)規(gui)定(ding)。例(li)如(ru)在(zai)患(huan)者(zhe)危(wei)急(ji)情(qing)況(kuang)下(xia)，醫(yi)方(fang)可(ke)以(yi)通(tong)過(guo)視(shi)頻(pin)、通話、短duan信xin等deng方fang式shi取qu得de家jia屬shu明ming確que同tong意yi，將jiang更geng有you利li於yu保bao護hu患huan者zhe的de生sheng命ming健jian康kang。對dui於yu醫yi療liao機ji構gou而er言yan，需xu要yao做zuo好hao有you關guan證zheng據ju的de留liu存cun，如ru表biao示shi患huan者zhe或huo其qi近jin親qin屬shu同tong意yi醫yi療liao措cuo施shi的de錄lu音yin錄lu像xiang、通話記錄等，作為取得其明確同意的證據。
需要注意的是，此次《民法典》要求醫務人員的告知義務由“說明”改為“具體說明”，實則提高了“說明”的標準和要求，強化了醫生對患者的說明告知義務，故在告知過程中醫護人員應更加耐心、客觀、以更能讓患者了解的方式去和患者溝通交流，尊重患者的自主決定權，以取得患者的實質性的同意。同時，這種同意必須是“明示”的意思表示，不能被推定和默示認定。
13、 完善“病曆資料”有關的醫療機構過錯推定適用情形
根據《民法典》第1222條，患者在診療活動中受到損害，醫療機構存在遺失、偽造、篡改或者違法銷毀病曆資料情形的，推定醫療機構有過錯。該規定較《侵權責任法》第58條[12]，新增了“遺失病曆資料”這一情形，同時將“銷毀病曆資料”修訂為“違法銷毀病曆資料”。
《民法典》將“遺失病曆”納(na)入(ru)過(guo)錯(cuo)推(tui)定(ding)情(qing)形(xing)中(zhong)，加(jia)強(qiang)了(le)醫(yi)療(liao)機(ji)構(gou)病(bing)曆(li)管(guan)理(li)的(de)責(ze)任(ren)要(yao)求(qiu)，進(jin)一(yi)步(bu)提(ti)示(shi)醫(yi)療(liao)機(ji)構(gou)及(ji)醫(yi)務(wu)人(ren)員(yuan)在(zai)執(zhi)業(ye)過(guo)程(cheng)中(zhong)，應(ying)更(geng)加(jia)注(zhu)重(zhong)對(dui)病(bing)曆(li)資(zi)料(liao)的(de)妥(tuo)善(shan)保(bao)管(guan)。此(ci)外(wai)，銷(xiao)毀(hui)病(bing)曆(li)已(yi)不(bu)必(bi)然(ran)屬(shu)於(yu)醫(yi)療(liao)過(guo)錯(cuo)推(tui)定(ding)的(de)法(fa)定(ding)情(qing)形(xing)之(zhi)一(yi)，而(er)是(shi)需(xu)具(ju)備(bei)銷(xiao)毀(hui)行(xing)為(wei)的(de)違(wei)法(fa)性(xing)這(zhe)一(yi)要(yao)件(jian)。原(yuan)國(guo)家(jia)衛(wei)計(ji)委(wei)、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於2013年11月頒布的《醫療機構病曆管理規定》就對門（急）診和住院兩種情形對醫療機構病曆保管的最低時間進行了規定[13]，故病曆保管期限並非無限期，因此合法的清理、銷毀病曆理應不屬於醫療機構侵權責任過錯推定的情形。
14、 增加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為醫藥產品損害責任承擔主體
《民法典》第1223條[14]對《侵權責任法》第59條[15]關於醫藥產品損害責任承擔進一步完善，增加了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作為責任主體，規定因藥品、消毒產品、醫療器械的缺陷，或者輸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損害的，患者可以向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生產者、血液提供機構請求賠償，也可以向醫療機構請求賠償。
此規定與2019年8月新修訂的《藥品管理法》遙相呼應，根據《藥品管理法》第6條規定，國家對藥品管理實行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製度，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取得藥品注冊證書的企業或者藥品研製機構等）依法對藥品研製、生產、經營、使用全過程中藥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質量可控性負責。因此，《民法典》zaiyiliaochanpinsunhaizerenzhutizhongxinzengyaopinshangshixukechiyouren，baochilefalvtixidetongyixing，bingjinyibuqiangtiaoleyaopinshangshixukechiyourenduiyaopinshangshihoudefalvzeren。ciwai，xiangjiaoyu《侵權責任法》，《民法典》將有關產品範圍由“消毒藥劑”改為“消毒產品”，將消毒藥劑以外的其他消毒產品也一並予以規範，擴大了該條款的適用範圍。
15、 增強對患者隱私和個人信息保護
《民法典》第1226條guiding，yiliaojigoujiqiyiwurenyuanyingdangduihuanzhedeyinsihegerenxinxibaomi。xieluhuanzhedeyinsihegerenxinxi，huozheweijinghuanzhetongyigongkaiqibingliziliaode，yingdangchengdanqinquanzeren。相較於《侵權責任法》，《民法典》將“個人信息”也納入到了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不應泄露的侵權責任當中。
《民法典》對隱私和個人信息的保護，在 “人格權”編的第六章“隱私權和個人信息保護”進行了專章規定，足見對當下信息社會中個人隱私及個人信息保護的重視程度。因此，醫療機構應特別注意對患者姓名、身份證件號碼、生物識別信息、健康信息、個人私密信息等在內的個人信息保護，遵循《民法典》及其他有關規定中的個人信息處理原則，不得泄露或者篡改收集、存儲的個人信息，不得向他人非法提供，且應采取技術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確保其收集、存儲的個人信息安全，防止信息泄露、篡改、丟失。
16、 加強對醫護人員合法權益保護
《民法典》第1228條規定，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的合法權益受法律保護。幹擾醫療秩序，妨礙醫務人員工作、生活，侵害醫務人員合法權益的，應當依法承擔法律責任，較《侵權責任法》第64條規定[16]新增了“侵害醫務人員合法權益”的表述。該變動與《基本醫療衛生與健康促進法》中規定的“醫療衛生人員的人身安全、人格尊嚴不受侵犯，其合法權益受法律保護。”一yi脈mai相xiang承cheng，對dui我wo國guo近jin年nian來lai屢lv有you發fa生sheng的de暴bao力li傷shang醫yi事shi件jian發fa出chu強qiang烈lie的de製zhi止zhi信xin號hao，進jin一yi步bu明ming確que侵qin害hai醫yi務wu人ren員yuan合he法fa權quan益yi需xu承cheng擔dan法fa律lv責ze任ren，係xi為wei捍han衛wei醫yi務wu人ren員yuan合he法fa權quan益yi，維wei護hu正zheng常chang醫yi療liao秩zhi序xu的de保bao護hu性xing規gui定ding。
結語
《民法典》作為“社會生活百科全書”，構建起了全方位的民事權利保護體係。作為影響國計民生的重要行業，《民法典》對醫療行業的重大事項也作出了原則性規定，例如明確醫療機構的法律主體分類、加強患者隱私和個人信息的保護、強化醫務人員告知義務、明確醫療損害責任適用範圍等。
可以看出，《民法典》注(zhu)意(yi)醫(yi)患(huan)法(fa)律(lv)關(guan)係(xi)中(zhong)各(ge)方(fang)權(quan)利(li)義(yi)務(wu)的(de)均(jun)衡(heng)，有(you)助(zhu)於(yu)未(wei)來(lai)醫(yi)患(huan)法(fa)律(lv)關(guan)係(xi)的(de)良(liang)性(xing)互(hu)動(dong)與(yu)積(ji)極(ji)發(fa)展(zhan)。因(yin)此(ci)，建(jian)議(yi)廣(guang)大(da)醫(yi)療(liao)行(xing)業(ye)從(cong)業(ye)人(ren)員(yuan)積(ji)極(ji)投(tou)入(ru)到(dao)學(xue)習(xi)《民法典》的活動中來，以民法典為綱，明確自身權利、義務及風險的同時，推動行業健康、快速發展，切實保護醫療機構、醫護人員及患者合法權益。
注釋：
[1] 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有權依法自主決定無償捐獻其人體細胞、人體組織、人體器官、遺體。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強迫、欺騙、利li誘you其qi捐juan獻xian。完wan全quan民min事shi行xing為wei能neng力li人ren依yi據ju前qian款kuan規gui定ding同tong意yi捐juan獻xian的de，應ying當dang采cai用yong書shu麵mian形xing式shi，也ye可ke以yi訂ding立li遺yi囑zhu。自zi然ran人ren生sheng前qian未wei表biao示shi不bu同tong意yi捐juan獻xian的de，該gai自zi然ran人ren死si亡wang後hou，其qi配pei偶ou、成年子女、父母可以共同決定捐獻，決定捐獻應當采用書麵形式。
[2] 人體器官捐獻應當遵循自願、無償的原則。公民享有捐獻或者不捐獻其人體器官的權利；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強迫、欺騙或者利誘他人捐獻人體器官。
[3] 捐juan獻xian人ren體ti器qi官guan的de公gong民min應ying當dang具ju有you完wan全quan民min事shi行xing為wei能neng力li。公gong民min捐juan獻xian其qi人ren體ti器qi官guan應ying當dang有you書shu麵mian形xing式shi的de捐juan獻xian意yi願yuan，對dui已yi經jing表biao示shi捐juan獻xian其qi人ren體ti器qi官guan的de意yi願yuan，有you權quan予yu以yi撤che銷xiao。公gong民min生sheng前qian表biao示shi不bu同tong意yi捐juan獻xian其qi人ren體ti器qi官guan的de，任ren何he組zu織zhi或huo者zhe個ge人ren不bu得de捐juan獻xian、摘取該公民的人體器官；公民生前未表示不同意捐獻其人體器官的，該公民死亡後，其配偶、成年子女、父母可以以書麵形式共同表示同意捐獻該公民人體器官的意願。
[4] 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買賣人體器官，不得從事與買賣人體器官有關的活動。
[5] 人類遺傳資源包括人類遺傳資源材料和人類遺傳資源信息。人類遺傳資源材料是指含有人體基因組、基因等遺傳物質的器官、組織、細胞等遺傳材料。人類遺傳資源信息是指利用人類遺傳資源材料產生的數據等信息資料。
[6] 禁止買賣人類遺傳資源。為科學研究依法提供或者使用人類遺傳資源並支付或者收取合理成本費用，不視為買賣。
[7] 為研製新藥、yiliaoqixiehuozhefazhanxindeyufanghezhiliaofangfa，xuyaojinxinglinchuangshiyande，yingdangyifajingxiangguanzhuguanbumenpizhunbingjinglunliweiyuanhuishenzhatongyi，xiangshoushizhehuozheshoushizhedejianhurengaozhishiyanmude、用途和可能產生的風險等詳細情況，並經其書麵同意。進行臨床試驗的，不得向受試者收取試驗費用。
[8] 從事與人體基因、人體胚胎等有關的醫學和科研活動，應當遵守法律、行政法規和國家有關規定，不得危害人體健康，不得違背倫理道德，不得損害公共利益。
[9] 醫務人員在診療活動中應當向患者說明病情和醫療措施。需要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的，醫務人員應當及時向患者具體說明醫療風險、替代醫療方案等情況，並取得其明確同意；bunenghuozhebuyixianghuanzheshuomingde，yingdangxianghuanzhedejinqinshushuoming，bingqudeqimingquetongyi。yiwurenyuanweijindaoqiankuanyiwu，zaochenghuanzhesunhaide，yiliaojigouyingdangchengdanpeichangzeren。
[10] 醫務人員在診療活動中應當向患者說明病情和醫療措施。需要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的，醫務人員應當及時向患者說明醫療風險、替代醫療方案等情況，並取得其書麵同意；buyixianghuanzheshuomingde，yingdangxianghuanzhedejinqinshushuoming，bingqudeqishumiantongyi。yiwurenyuanweijindaoqiankuanyiwu，zaochenghuanzhesunhaide，yiliaojigouyingdangchengdanpeichangzeren。
[11] 公民接受醫療衛生服務，對病情、診療方案、醫療風險、醫療費用等事項依法享有知情同意的權利。需要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的，醫療衛生人員應當及時向患者說明醫療風險、替代醫療方案等情況，並取得其同意；不能或者不宜向患者說明的，應當向患者的近親屬說明，並取得其同意。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
[12] 患者有損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醫療機構有過錯：（一）違反法律、行政法規、規章以及其他有關診療規範的規定；（二）隱匿或者拒絕提供與糾紛有關的病曆資料；（三）偽造、篡改或者銷毀病曆資料。
[13] 門（急）診病曆由醫療機構保管的，保存時間自患者最後一次就診之日起不少於15年；住院病曆保存時間自患者最後一次住院出院之日起不少於30年。
[14] 因藥品、消毒產品、醫療器械的缺陷，或者輸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損害的，患者可以向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生產者、血xue液ye提ti供gong機ji構gou請qing求qiu賠pei償chang，也ye可ke以yi向xiang醫yi療liao機ji構gou請qing求qiu賠pei償chang。患huan者zhe向xiang醫yi療liao機ji構gou請qing求qiu賠pei償chang的de，醫yi療liao機ji構gou賠pei償chang後hou，有you權quan向xiang負fu有you責ze任ren的de藥yao品pin上shang市shi許xu可ke持chi有you人ren、生產者、血液提供機構追償。
[15] 因藥品、消毒藥劑、yiliaoqixiedequexian，huozheshurubuhegedexueyezaochenghuanzhesunhaide，huanzhekeyixiangshengchanzhehuozhexueyetigongjigouqingqiupeichang，yekeyixiangyiliaojigouqingqiupeichang。huanzhexiangyiliaojigouqingqiupeichangde，yiliaojigoupeichanghou，youquanxiangfuyouzerendeshengchanzhehuozhexueyetigongjigouzhuichang。
[16] 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的合法權益受法律保護。幹擾醫療秩序，妨害醫務人員工作、生活的，應當依法承擔法律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