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和債券[1]都屬於有價證券，其在我國境內的發行與交易均受我國《證券法》的(de)規(gui)製(zhi)。從(cong)法(fa)律(lv)性(xing)質(zhi)上(shang)來(lai)看(kan)，股(gu)票(piao)是(shi)股(gu)份(fen)製(zhi)公(gong)司(si)用(yong)以(yi)證(zheng)明(ming)出(chu)資(zi)人(ren)和(he)股(gu)東(dong)身(shen)份(fen)的(de)憑(ping)證(zheng)，股(gu)票(piao)發(fa)行(xing)亦(yi)可(ke)稱(cheng)為(wei)股(gu)權(quan)融(rong)資(zi)，股(gu)票(piao)持(chi)有(you)者(zhe)可(ke)以(yi)參(can)與(yu)公(gong)司(si)的(de)生(sheng)產(chan)經(jing)營(ying)決(jue)策(ce)並(bing)享(xiang)有(you)股(gu)息(xi)；債zhai券quan是shi政zheng府fu或huo企qi業ye為wei了le籌chou集ji資zi金jin而er發fa行xing並bing承cheng諾nuo在zai限xian定ding的de時shi間jian內nei還hai本ben付fu息xi的de證zheng券quan，亦yi即ji債zhai務wu融rong資zi，債zhai券quan持chi有you者zhe不bu參can與yu經jing營ying決jue策ce，其qi與yu發fa行xing人ren之zhi間jian係xi債zhai權quan債zhai務wu關guan係xi。
2019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全國法院民商事審判工作會議紀要》(以下簡稱《九民紀要》)以投資者的合法權益保護為出發點，對證券虛假陳述案件的審理規則作出了具體要求；2019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全國法院審理債券糾紛案件座談會紀要（征求意見稿）》針對債券違約、欺詐等事件頻發損害投資者合法權益的情形，就債券糾紛案件的審理規則進行了新的解讀；2019年12月28日通過的新《證券法》（以下簡稱“新法”）更是將“投資者保護”“信息披露”作為專章進行了規定；此外，還有部分監管部門及行業協會的規章，亦對投資者保護作出了新的要求。鑒於此，筆者擬結合前述法律、規章及會議紀要征求意見稿的相關內容，就股票、債券投資者保護的相關規定進行梳理分析，以期為投資者在證券投資過程中進行風險防控及事後救濟提供建議。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規定》，證券交易合同糾紛包括股票交易糾紛、公司債券交易糾紛、國債交易糾紛、證券投資基金交易糾紛四種類型。所謂證券交易合同糾紛，簡而言之，便是證券發行人與證券投資（持有）人之間、證券持有人與其他買受人之間的交易合同糾紛。筆者以2020年3月1日為基準日，通過威科先行數據庫對以上幾種案由進行檢索，其中股票交易糾紛與公司債券交易糾紛的裁判文書數量最多（分別為230例與672例）。股票交易糾紛案件主要表現為，股票轉讓方向受讓方主張交易對價，或是股票受讓方向轉讓方主張交付股票、辦理轉讓登記；公司債券交易糾紛案件主要表現為，債券發行人到期未能兌付本息，或因公司破產、解散等事由導致投資人的債權無法實現，投資人要求發行人承擔違約責任。
除證券交易合同糾紛外，證券虛假陳述責任糾紛是證券投資中另一種較為常見的糾紛類型（以2020年3月1日為基準日，通過威科先行數據庫檢索，達27869例）。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證券市場因虛假陳述引發的民事賠償案件的若幹規定》（以下簡稱《虛假陳述若幹規定》）第(di)一(yi)條(tiao)中(zhong)的(de)表(biao)述(shu)，所(suo)謂(wei)證(zheng)券(quan)虛(xu)假(jia)陳(chen)述(shu)責(ze)任(ren)糾(jiu)紛(fen)，是(shi)指(zhi)證(zheng)券(quan)市(shi)場(chang)投(tou)資(zi)人(ren)以(yi)信(xin)息(xi)披(pi)露(lu)義(yi)務(wu)人(ren)違(wei)反(fan)法(fa)律(lv)規(gui)定(ding)，進(jin)行(xing)虛(xu)假(jia)陳(chen)述(shu)並(bing)致(zhi)使(shi)其(qi)遭(zao)受(shou)損(sun)失(shi)為(wei)由(you)，而(er)向(xiang)人(ren)民(min)法(fa)院(yuan)提(ti)起(qi)訴(su)訟(song)的(de)民(min)事(shi)賠(pei)償(chang)案(an)件(jian)。該(gai)類(lei)案(an)件(jian)的(de)被(bei)告(gao)，即(ji)虛(xu)假(jia)陳(chen)述(shu)行(xing)為(wei)人(ren)，包(bao)括(kuo)：（一）發起人、控股股東等實際控製人；（二）發行人或者上市公司；（三）證券承銷商；（四）證券上市推薦人；（五）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資產評估機構等專業中介服務機構；（六）上述（二）、（三）、（四）項所涉單位中負有責任的董事、監事和經理等高級管理人員以及（五）項中直接責任人；（七）其他作出虛假陳述的機構或者自然人。此外，前述《虛假陳述若幹規定》還分別就虛假陳述行為的認定、虛假陳述行為與損害結果的因果關係、證券承銷商的過錯推定責任進行了詳細闡述。因此，在法律性質上，證券虛假陳述責任屬於侵權責任的範疇。
不管是對於債券還是股票投資者而言，發行人、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都至關重要，企業所披露的信息直接影響著投資者的決策。信息披露的相關規定主要體現在新法之中，其將“信息披露”作為一個專章，並且，與修訂前的《證券法》相比，新法對證券市場的信息披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1.對“重大事件”的規定更為明確、細化
從信息披露的範圍來看，一方麵，就股票市場而言，新法就“對股票交易價格產生較大影響的重大事件”進行了更為詳細、全麵的規定，例如對上市公司的“重大投資行為”進行了明確、量化的界定，以及將實際控製人及其控製的企業從事與上市公司相同、相似業務的變化情況新納入披露範圍等；另一方麵，就債券市場而言，新法亦增加了“對上市交易公司債券的交易價格產生較大影響的重大事件”的界定，同時將債券市場信息披露製度上升至法律範疇。
2.信息披露的責任主體範圍更廣
從信息披露的主體來看，新法將信息披露義務人的範圍由原來的“上市公司、發行人”擴大為“發行人及法律、行政法規和國務院證券監督管理機構規定的其他信息披露義務人”[2]。責任主體新增“保薦人、承銷的證券公司的直接責任人員”。此前司法實踐中關於收購人等“信息披露義務人”是否構成“虛假陳述法定民事責任主體”的問題基本不再存在爭議。值得注意的是，發行人的實際控製人、控股股東的責任由過錯責任修改為過錯推定責任[3]，極大地減輕了投資者的舉證責任。
3.董監高的信息披露義務與豁免權相結合
根據修訂前的《證券法》，僅上市公司的董事、高級管理人員需對公司的定期報告簽署書麵確認意見，監事僅需提出書麵審核意見。新法對此進行了補充完善，其一，除董事、高管外，監事也需簽署書麵確認意見，且不僅是定期報告，還有證券發行文件；其二 ，賦予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在無法保證定期報告、證券發行文件的真實性、完整性、準確性時的異議權，並要求其在書麵確認意見中發表意見並陳述理由，發行人應當對此予以披露。發行人不予披露的，董事、監事和高級管理人員可以直接申請披露，通過製衡的方式激勵董監高真實、完整、準確、主動地披露信息。
4.信息披露違法的處罰力度更強、邏輯更清晰
總體而言，新法在原來的基礎上全麵加重了信息披露違法的法律責任，各類情形下的處罰金額均增加了5至10倍不等。以“發行人在其公告的證券發行文件中隱瞞重要事實或者編造重大虛假內容”時的法律責任為例，發行人的罰款最高上限由60萬元上升至2000萬元，回應了市場呼聲。
值得關注的是，新法將“未按規定披露信息、報送報告”與“披露的信息、報送的報告有虛假記載、誤導性陳述或者重大遺漏”兩種情形下的法律責任進行了明確界定[4]，在第二種情形明顯更為嚴重的情況下，修訂前的《證券法》對該兩種情形的處罰尺度是一樣的，而新法則對第二種情形規定了更為嚴厲的處罰。
新證券法修改後建立了先行賠付製度，規定“發行人因欺詐發行、虛假陳述或者其他重大違法行為給投資者造成損失的，發行人的控股股東、實際控製人、相關的證券公司可以委托投資者保護機構，就賠償事宜與受到損失的投資者達成協議，予以先行賠付。”這一製度的建立，係基於投資者訴訟索賠存在障礙的現實情況，對爭議解決方式的拓寬與補充。
之前，大量的虛假陳述民事賠償訴訟的提起需以虛假陳述行為人遭受行政處罰、刑事處罰為前置程序，增加了投資人維權難度。2002年至2019年，證監會共作出88份針對虛假陳述行為的行政處罰決定，經筆者以行政處罰決定書中的處罰對象、決定書文號為關鍵詞在威科先行數據庫中進行檢索，發現該88例虛假陳述案件中，當事人已訴且法院已作出裁判的案件僅16例。大量虛假陳述類訴訟，法院或是先予立案後以不符合前置條件為由裁定駁回原告起訴[5]，或是直接以不符合前置條件為由不予立案[6]，這其中亦有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
新(xin)法(fa)以(yi)法(fa)律(lv)的(de)形(xing)式(shi)對(dui)先(xian)行(xing)賠(pei)付(fu)製(zhi)度(du)予(yu)以(yi)確(que)認(ren)，將(jiang)減(jian)少(shao)投(tou)資(zi)者(zhe)的(de)維(wei)權(quan)成(cheng)本(ben)，有(you)效(xiao)節(jie)省(sheng)司(si)法(fa)資(zi)源(yuan)。但(dan)需(xu)注(zhu)意(yi)的(de)是(shi)，從(cong)該(gai)條(tiao)規(gui)定(ding)的(de)表(biao)述(shu)可(ke)知(zhi)，先(xian)行(xing)賠(pei)付(fu)係(xi)以(yi)自(zi)願(yuan)為(wei)基(ji)礎(chu)，非(fei)強(qiang)製(zhi)性(xing)義(yi)務(wu)，那(na)麼(me)賠(pei)付(fu)主(zhu)體(ti)先(xian)行(xing)賠(pei)付(fu)的(de)動(dong)力(li)何(he)在(zai)？以(yi)行(xing)政(zheng)處(chu)罰(fa)為(wei)例(li)，根(gen)據(ju)《行政處罰法》第二十七條：“主動消除或者減輕違法行為危害後果的，應當依法從輕或者減輕行政處罰”。shijianzhongruhailianxunxujiachenshuan，zhengjianhuizaixinwenfabuhuizhongyemingquezhichu，qizuochuchufajuedingshiyichongfenkaolvlehailianxunzhudongtongguoxianxingpeifujianqingsunhaihouguodengyinsu。
由(you)投(tou)資(zi)人(ren)直(zhi)接(jie)麵(mian)對(dui)發(fa)行(xing)人(ren)協(xie)商(shang)調(tiao)解(jie)，因(yin)前(qian)者(zhe)組(zu)織(zhi)困(kun)難(nan)，難(nan)以(yi)協(xie)調(tiao)所(suo)有(you)中(zhong)小(xiao)投(tou)資(zi)人(ren)統(tong)一(yi)行(xing)動(dong)。投(tou)資(zi)者(zhe)保(bao)護(hu)機(ji)構(gou)作(zuo)為(wei)中(zhong)間(jian)方(fang)，可(ke)以(yi)更(geng)好(hao)的(de)起(qi)到(dao)斡(wo)旋(xuan)作(zuo)用(yong)。根(gen)據(ju)新(xin)法(fa)第(di)九(jiu)十(shi)四(si)條(tiao)的(de)規(gui)定(ding)：“投資者與發行人、zhengquangongsidengfashengjiufende，shuangfangkeyixiangtouzizhebaohujigoushenqingtiaojie。putongtouzizheyuzhengquangongsifashengzhengquanyewujiufen，putongtouzizhetichutiaojieqingqiude，zhengquangongsibudejujue。”投tou資zi者zhe保bao護hu機ji構gou既ji是shi接jie受shou和he組zu織zhi調tiao解jie的de主zhu體ti，亦yi是shi前qian述shu新xin法fa第di九jiu十shi三san條tiao規gui定ding的de先xian行xing賠pei付fu製zhi度du中zhong的de受shou托tuo人ren，投tou資zi者zhe保bao護hu機ji構gou在zai推tui動dong各ge方fang當dang事shi人ren之zhi間jian和he解jie的de過guo程cheng中zhong，有you較jiao為wei廣guang闊kuo的de空kong間jian。
針對股票投資者權益保護，新法主要是圍繞投資者保護機構的職能展開，其職能除前文所述的接受委托與投資者協商先行賠付、組織調解外，還包括股東權利征集、支持訴訟及代表訴訟等。
新法第九十條規定，投資者保護機構“可以作為征集人，自行或者委托證券公司、證券服務機構，公開請求上市公司股東委托其代為出席股東大會，並代為行使提案權、表決權等股東權利。”股東權利征集製度並非首創，之前部分行政法規、部門規章或規範性文件已有相關規定，例如1993年國務院頒布的《股票發行與交易管理暫行條例》、2001年證監會頒布的《關於在上市公司建立獨立董事製度的指導意見》、2004年證監會頒布的《關於加強社會公眾股股東權益保護的若幹規定》[7]、2018年證監會修訂的《上市公司治理準則》及2019年證監會修訂的《上市公司章程指引》等，但僅《股票發行與交易管理條例》屬shu於yu國guo務wu院yuan發fa布bu的de行xing政zheng法fa規gui，其qi餘yu均jun係xi證zheng監jian會hui的de行xing政zheng規gui章zhang。層ceng級ji不bu夠gou高gao，內nei容rong需xu進jin一yi步bu體ti係xi化hua。例li如ru，要yao求qiu征zheng集ji人ren應ying向xiang被bei征zheng集ji人ren充chong分fen披pi露lu信xin息xi，但dan對dui於yu信xin息xi披pi露lu的de內nei容rong和he方fang式shi都dou未wei明ming確que，使shi得de實shi踐jian中zhong征zheng集ji人ren/上市公司對於信息披露的完整性和及時性都存在一定的不足。[8]新法的出台，將股東權利征集製度上升為法律層次，並確立了投資者保護機構作為征集主體的合法性，對所需披露的信息（征集文件）進行了指引性的規定，明確了征集活動違法時的責任，較之前更有可操作性。
支持訴訟製度在我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及《水汙染防治法》中早有規定，在該兩部法律中負責提供訴訟支持的主體分別為“消費者協會”與“環境保護主管部門和有關社會團體”。erxinfaguidingdetouzizhebaohujigou，yejiangyileisifangshilaiweitouzizheweiquan。muqian，woguozhichizhengquansusongdetouzizhebaohujigouzhuyaoweizhongzhengzhongxiaotouzizhefuwuzhongxin（以下簡稱“投服中心”），為投資者提供訴訟支持的方式為：通過發布公告征集適格投資者，並為其聘請公益律師代理訴訟；投資者無需支付律師費和相關差旅費，但須承擔案件受理費；touzizhexiangtoufuzhongxindijiaogonggaosuoyaoqiudezhengjucailiao，jishiweitouzizhetongyitoufuzhongxinzhichisusong，yijitongyitoufuzhongxinweipaigongyilvshizuoweitouzizhedesusongdailiren。zi2017年投服中心參與的國內首例證券支持訴訟—“匹凸匹”證券虛假陳述案勝訴以來，截至2019年12月底，投服中心提起支持訴訟24起（其中已受案19起，提交申請材料等待立案5起）。支持訴訟訴求總金額1.14億元，獲賠總人數572人，判決總金額約5536.7萬元，其中判決獲賠人數435人，獲賠金額5244.4萬元；和解獲賠人數137人，獲賠金額292.3萬元[9]。
新(xin)法(fa)明(ming)確(que)了(le)投(tou)資(zi)者(zhe)保(bao)護(hu)機(ji)構(gou)可(ke)以(yi)以(yi)自(zi)己(ji)名(ming)義(yi)提(ti)起(qi)訴(su)訟(song)或(huo)接(jie)受(shou)投(tou)資(zi)者(zhe)委(wei)托(tuo)提(ti)起(qi)訴(su)訟(song)，以(yi)避(bi)免(mian)投(tou)資(zi)者(zhe)保(bao)護(hu)機(ji)構(gou)不(bu)屬(shu)於(yu)適(shi)格(ge)原(yuan)告(gao)的(de)情(qing)形(xing)發(fa)生(sheng)。與(yu)前(qian)述(shu)支(zhi)持(chi)訴(su)訟(song)製(zhi)度(du)一(yi)樣(yang)，新(xin)法(fa)並(bing)未(wei)明(ming)確(que)限(xian)製(zhi)代(dai)表(biao)人(ren)訴(su)訟(song)製(zhi)度(du)僅(jin)適(shi)用(yong)於(yu)股(gu)票(piao)投(tou)資(zi)者(zhe)，但(dan)在(zai)實(shi)踐(jian)中(zhong)債(zhai)券(quan)投(tou)資(zi)者(zhe)通(tong)過(guo)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維(wei)權(quan)更(geng)為(wei)常(chang)見(jian)。
zaigupiaoxujiachenshuminshipeichangsusongzhong，jinguanyiyoudaibiaorensusongzhidu，dankaitingqianyuangaorenshubuquedingdexujiachenshususongzebuzaishiyongfanweizhinei。bingqie，zaisifashijianzhong，jishifuhekaitingqianyuangaorenshuquedingzheyiyaoqiu，gaileianjianxingchengdaibiaorensusongdenandurengranhenda。jianyuci，xinfaduiqianshuguidingjinxinglezhenduixingdetiaozheng。yifangmian，duigongtongsusongdeyuangaorenshuyingdangzaikaitingshenliqianquedingdeguidingjinxingletupo，mingquecileiqingxingkeyishiyongdaibiaorensusongdefanwei[10]。且此種情況下通過協商、推選均無法確定代表人時，法院可以在起訴的當事人中指定代表人。
另一方麵，新法將集體訴訟“明示加入，默示退出”改為“默示加入，明示退出”。新法第九十五條第3款規定：“投資者保護機構可接受五十名以上投資者委托，作為代表人參加訴訟，……但投資者明確表示不願意參加該訴訟的除外。”該種集體訴訟的方式借鑒於美國的“退出製集團訴訟”，在該種機製下，所有被通知的具有共同利益的受害者均被推定為集團成員，除非其明示退出，均為集團成員。[11]這(zhe)一(yi)規(gui)定(ding)的(de)實(shi)施(shi)意(yi)味(wei)著(zhe)投(tou)資(zi)者(zhe)無(wu)需(xu)自(zi)行(xing)參(can)加(jia)訴(su)訟(song)，隻(zhi)需(xu)等(deng)待(dai)集(ji)體(ti)訴(su)訟(song)的(de)結(jie)果(guo)即(ji)可(ke)。但(dan)該(gai)製(zhi)度(du)存(cun)在(zai)一(yi)些(xie)潛(qian)在(zai)問(wen)題(ti)，例(li)如(ru)投(tou)資(zi)者(zhe)未(wei)明(ming)示(shi)退(tui)出(chu)集(ji)體(ti)訴(su)訟(song)，但(dan)在(zai)結(jie)案(an)之(zhi)後(hou)因(yin)法(fa)院(yuan)裁(cai)判(pan)未(wei)能(neng)滿(man)足(zu)自(zi)己(ji)期(qi)許(xu)，以(yi)不(bu)知(zhi)情(qing)為(wei)由(you)不(bu)予(yu)認(ren)可(ke)，或(huo)是(shi)站(zhan)在(zai)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的(de)角(jiao)度(du)來(lai)看(kan)，投(tou)資(zi)者(zhe)保(bao)護(hu)機(ji)構(gou)能(neng)否(fou)把(ba)握(wo)好(hao)投(tou)資(zi)者(zhe)與(yu)公(gong)司(si)之(zhi)間(jian)的(de)平(ping)衡(heng)，避(bi)免(mian)過(guo)度(du)訴(su)訟(song)增(zeng)加(jia)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的(de)負(fu)擔(dan)，如(ru)此(ci)種(zhong)種(zhong)，都(dou)是(shi)新(xin)法(fa)實(shi)施(shi)過(guo)程(cheng)中(zhong)可(ke)能(neng)會(hui)麵(mian)臨(lin)的(de)問(wen)題(ti)。
新法第九十二條第一款規定：“公開發行公司債券的，應當設立債券持有人會議，並應當在募集說明書中說明債券持有人會議的召集程序、會議規則和其他重要事項。”gaitiaoguidingduiyuzhaiquanchiyourenhuiyizhidudemiaoshujiaoweichouxiang，qimudezhuyaozaiyuduizhaiquanchiyourenhuiyizhiduxiaolishangdetisheng，zhiyujutideshishixize，haixucanzhaoqitasifabumen、監管部門、行業協會出台的配套文件。
1.債券持有人會議的權利範圍
證監會於2015年發布的《公司債券發行與交易管理辦法》第五十四條、wushiwutiaoduizhaiquanchiyourenhuiyidequanlifanweiyuzhaokaiqingxingjinxinglemingqueguiding，jizhaiquanchiyourenhuiyidequanlifanweiyingdangyoufaxingrenyuzhaiquanchiyourenyuedingyumujishuomingshuzhong，bingqiezaiyidingqingxingxia，shoutuoguanlirenyingdangzhaojizhaiquanchiyourenhuiyi，lirunibiangengzhaiquanmujishuomingshudeyueding、擬修改債券持有人會議規則等。參考中國銀行間市場交易商協會於2019年底發布的《銀行間債券市場非金融企業債務融資工具持有人會議規程》（2020年7月1日生效，以下簡稱《持有人會議規程》），第九條[12]同樣規定了應當召開債券持有人會議的情形，相比之下，該條規定更為詳細明確，範圍更廣。
2.債券持有人會議的效力
《持有人會議規程》第二十七條規定：“除chu法fa律lv法fa規gui另ling有you規gui定ding或huo發fa行xing文wen件jian另ling有you約yue定ding外wai，出chu席xi持chi有you人ren會hui議yi的de債zhai務wu融rong資zi工gong具ju持chi有you人ren所suo持chi有you的de表biao決jue權quan數shu額e應ying超chao過guo本ben期qi債zhai務wu融rong資zi工gong具ju總zong表biao決jue權quan數shu額e的de50%，會議方可生效。”第三十一條規定：“除法律法規另有規定或發行文件另有約定外，持有人會議決議應當由持有本期債務融資工具表決權超過總表決權數額50%的持有人同意後方可生效；針對特別議案的決議，應當由持有本期債務融資工具表決權超過總表決權數額90%的持有人同意後方可生效。”該規程還專門就前述規定的“特別議案”進行了肯定式列舉，尤其是將修改本息條款等關鍵事項列為可決議事項，推動發行人在陷入暫時財務困境時達成和解和債務重組、避免進入破產局麵。[13]
至於通過前述方式表決生效的會議決議在司法裁判中的效力，則參照《全國法院審理債券糾紛案件座談會紀要（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債券紀要（征求意見稿）》”）第15條“zhaiquanchiyourenhuiyigenjuzhaiquanmujiwenjianguidingdeyishifangshihebiaojuechengxusuozuochudejueyi，chufeicunzaifadingwuxiaoshiyou，huomujiwenjianmingqueyuedingxiangguanshixiangbushuyuzhaiquanchiyourenhuiyijueyifanweide，renminfayuanyingdangrendingweihefayouxiao，duiquantizhaiquanchiyourenjuyouyueshuli。”的規定，隻要決議不存在法定無效事由或未超出決議範圍，即使是投反對票的持有人，也受決議約束。
congfalvxingzhishangkan，zhaiquantouzixingchengdeshifaxingrenyuzhaiquanchiyourenzhijiandejiedaifalvguanxi，qiefaxingrenyumeigezhaiquanchiyourenzhijiandejiedaifalvguanxijunshixianghudulide，chiyourenhuiyibingbushuyujiedaiguanxizhongderenyizhuti，qianshuguichengguidingyouyiyidechiyourenyishoujueyiyueshu，zaifalishangshifouyousunhaiqizhaiquanzhixian？bizherenwei，yinweizhaiquanchiyourenhuiyidexiangguanguizexiyuedingyujingfaxingrenyuchiyourenqianziquerendefaxingwenjiandangzhong，zhaiquanchiyourendeqianzijiyiweizheqiduigaiguizeshibiaoshirenkede，yinci，shengxiaojueyikeyiyueshutoufanduipiaodechiyouren，bingwurenhewenti。wentizaiyu，shifoucunzaiduoshuchiyourenlianhetongguojueyisunhaishaoshuchiyourenliyideqingxingne？bizherenwei，bunengpaichuzhezhongkenengxing，qiedangqianbingwurenheguidingfuyutoufanduipiaodeshaoshuzhaiquanchiyourenxiangyingdejiujiquanli，ruyiyiquan、撤銷權等。與之相類似的，公司股東會決議亦是采取多數決通過的方式，但對決議有異議的股東，可行使撤銷權。
根據新法規定：“公gong開kai發fa行xing公gong司si債zhai券quan的de，發fa行xing人ren應ying當dang為wei債zhai券quan持chi有you人ren聘pin請qing債zhai券quan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並bing訂ding立li債zhai券quan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協xie議yi。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應ying當dang由you本ben次ci發fa行xing的de承cheng銷xiao機ji構gou或huo者zhe其qi他ta經jing國guo務wu院yuan證zheng券quan監jian督du管guan理li機ji構gou認ren可ke的de機ji構gou擔dan任ren。”
受托管理人在投資者保護機製中扮演著事前防控與事後救濟的角色。事前防控，即其負責監管發行人的資信狀況、募集資金使用情況、督導發行人履行信息披露義務等，這些職責在《公司債券發行與交易管理辦法》第(di)五(wu)十(shi)條(tiao)中(zhong)進(jin)行(xing)了(le)明(ming)確(que)規(gui)定(ding)。而(er)事(shi)後(hou)救(jiu)濟(ji)，即(ji)在(zai)債(zhai)券(quan)發(fa)行(xing)人(ren)違(wei)約(yue)或(huo)存(cun)在(zai)違(wei)約(yue)可(ke)能(neng)性(xing)時(shi)，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接(jie)受(shou)債(zhai)券(quan)持(chi)有(you)人(ren)的(de)委(wei)托(tuo)作(zuo)為(wei)代(dai)表(biao)人(ren)參(can)加(jia)談(tan)判(pan)、提起訴訟等。
新xin法fa在zai第di九jiu十shi二er條tiao第di三san款kuan中zhong賦fu予yu了le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作zuo為wei訴su訟song代dai表biao人ren的de權quan利li。但dan仍reng有you部bu分fen未wei盡jin事shi宜yi。例li如ru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代dai表biao部bu分fen持chi有you人ren提ti起qi訴su訟song後hou，其qi他ta持chi有you人ren是shi否fou還hai有you權quan提ti起qi訴su訟song？按an照zhao《債券紀要（征求意見稿）》中的“訴訟主體資格”部分規定，在債券持有人會議已作出決議由受托管理人代為起訴的情況下，持有人在兩種情形下可繞過受托管理人自行提起訴訟：其一，決議僅授權受托管理人代表部分持有人；其(qi)二(er)，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怠(dai)於(yu)履(lv)行(xing)職(zhi)責(ze)，持(chi)有(you)人(ren)會(hui)議(yi)決(jue)議(yi)自(zi)行(xing)提(ti)起(qi)訴(su)訟(song)。也(ye)就(jiu)是(shi)說(shuo)，若(ruo)是(shi)會(hui)議(yi)決(jue)議(yi)授(shou)權(quan)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代(dai)表(biao)全(quan)部(bu)持(chi)有(you)人(ren)提(ti)起(qi)訴(su)訟(song)，那(na)麼(me)隻(zhi)有(you)在(zai)符(fu)合(he)前(qian)述(shu)第(di)二(er)種(zhong)情(qing)形(xing)之(zhi)時(shi)，投(tou)資(zi)者(zhe)才(cai)享(xiang)有(you)自(zi)行(xing)提(ti)起(qi)訴(su)訟(song)的(de)權(quan)利(li)。若(ruo)該(gai)條(tiao)規(gui)定(ding)最(zui)終(zhong)落(luo)實(shi)，將(jiang)促(cu)使(shi)債(zhai)券(quan)持(chi)有(you)人(ren)與(yu)發(fa)行(xing)人(ren)之(zhi)間(jian)的(de)糾(jiu)紛(fen)以(yi)集(ji)體(ti)訴(su)訟(song)的(de)形(xing)式(shi)解(jie)決(jue)，有(you)利(li)於(yu)節(jie)省(sheng)訴(su)訟(song)成(cheng)本(ben)和(he)司(si)法(fa)資(zi)源(yuan)。
新《證券法》通(tong)過(guo)一(yi)係(xi)列(lie)突(tu)破(po)性(xing)的(de)規(gui)定(ding)對(dui)投(tou)資(zi)者(zhe)的(de)合(he)法(fa)權(quan)益(yi)進(jin)行(xing)保(bao)護(hu)，有(you)利(li)於(yu)增(zeng)強(qiang)投(tou)資(zi)者(zhe)的(de)信(xin)心(xin)，減(jian)少(shao)投(tou)資(zi)者(zhe)權(quan)益(yi)受(shou)損(sun)及(ji)維(wei)權(quan)困(kun)難(nan)的(de)情(qing)形(xing)發(fa)生(sheng)。新(xin)法(fa)增(zeng)設(she)信(xin)息(xi)披(pi)露(lu)、投資者保護專章，對信息披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建立了股東權利征集製度、債(zhai)券(quan)持(chi)有(you)人(ren)會(hui)議(yi)和(he)債(zhai)券(quan)受(shou)托(tuo)管(guan)理(li)人(ren)製(zhi)度(du)以(yi)及(ji)代(dai)表(biao)訴(su)訟(song)製(zhi)度(du)等(deng)，並(bing)就(jiu)證(zheng)券(quan)市(shi)場(chang)的(de)違(wei)法(fa)行(xing)為(wei)施(shi)以(yi)更(geng)加(jia)嚴(yan)厲(li)的(de)處(chu)罰(fa)措(cuo)施(shi)。這(zhe)對(dui)於(yu)維(wei)護(hu)證(zheng)券(quan)市(shi)場(chang)的(de)秩(zhi)序(xu)、保障投資者合法權益具有積極作用，將對構建、推進投資者權益保護機製產生長遠的影響。
[1] 根據2020年3月11日“中國人民銀行、中國證監會有關負責同誌就債券市場支持實體經濟發展有關問題答記者問”中的相關解讀，銀行間債券市場金融債券、非金融企業債務融資工具等品種的發行、交易、登記、托管、結算等，由人民銀行及其指定機構依照《中國人民銀行法》等製定的現行有關規定管理。因此，本文所述由新《證券法》調整的債券，僅包括由證監會主管的“公司債”與國家發改委主管的“企業債”。
[2] 新《證券法》第七十八條：發行人及法律、行政法規和國務院證券監督管理機構規定的其他信息披露義務人，應當及時依法履行信息披露義務。
[3] 新《證券法》第八十五條：信息披露義務人未按照規定披露信息，或者公告的證券發行文件、定期報告、臨時報告及其他信息披露資料存在虛假記載、誤導性陳述或者重大遺漏，致使投資者在證券交易中遭受損失的，信息披露義務人應當承擔賠償責任；發行人的控股股東、實際控製人、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以及保薦人、承銷的證券公司及其直接責任人員，應當與發行人承擔連帶賠償責任，但是能夠證明自己沒有過錯的除外。
[4] 新《證券法》第一百九十七條：信(xin)息(xi)披(pi)露(lu)義(yi)務(wu)人(ren)未(wei)按(an)照(zhao)本(ben)法(fa)規(gui)定(ding)報(bao)送(song)有(you)關(guan)報(bao)告(gao)或(huo)者(zhe)履(lv)行(xing)信(xin)息(xi)披(pi)露(lu)義(yi)務(wu)的(de)，責(ze)令(ling)改(gai)正(zheng)，給(gei)予(yu)警(jing)告(gao)，並(bing)處(chu)以(yi)五(wu)十(shi)萬(wan)元(yuan)以(yi)上(shang)五(wu)百(bai)萬(wan)元(yuan)以(yi)下(xia)的(de)罰(fa)款(kuan)；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並處以二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的罰款。發行人的控股股東、實際控製人組織、指使從事上述違法行為，或者隱瞞相關事項導致發生上述情形的，處以五十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的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處以二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的罰款。
信息披露義務人報送的報告或者披露的信息有虛假記載、誤導性陳述或者重大遺漏的，責令改正，給予警告，並處以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的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並處以五十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的罰款。發行人的控股股東、實際控製人組織、指使從事上述違法行為，或者隱瞞相關事項導致發生上述情形的，處以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的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處以五十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的罰款。
[5] 參見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3437號、（2018）最高法民申3428號、（2018）最高法民申1377號、（2017）蘇民終817號、（2017）粵民終1062號等。
[6] 參見案例（2018）湘民申2492號、（2017）滬01民初65號、（2017）粵01民初211號等。
[7] 已被《關於修改上市公司現金分紅若幹規定的決定》（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令第57號）修訂。
[8] 熊川、岑柯靖，《表決權公開征集製度的確立及完善》，2020年2月13日，https://mp.weixin.qq.com/s/uHY31MzdUN7WV26nnoq6cQ。
[9] 來源於投服中心官網維權業務介紹。
[10] 新《證券法》第九十五條第1、2款：投tou資zi者zhe提ti起qi虛xu假jia陳chen述shu等deng證zheng券quan民min事shi賠pei償chang訴su訟song時shi，訴su訟song標biao的de是shi同tong一yi種zhong類lei，且qie當dang事shi人ren一yi方fang人ren數shu眾zhong多duo的de，可ke以yi依yi法fa推tui選xuan代dai表biao人ren進jin行xing訴su訟song。對dui按an照zhao前qian款kuan規gui定ding提ti起qi的de訴su訟song，可ke能neng存cun在zai有you相xiang同tong訴su訟song請qing求qiu的de其qi他ta眾zhong多duo投tou資zi者zhe的de，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可ke以yi發fa出chu公gong告gao，說shuo明ming該gai訴su訟song請qing求qiu的de案an件jian情qing況kuang，通tong知zhi投tou資zi者zhe在zai一yi定ding期qi間jian向xiang人ren民min法fa院yuan登deng記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作zuo出chu的de判pan決jue、裁定，對參加登記的投資者發生效力。
[11] 李激漢，《英美集團訴訟的特別司法規則——以證券欺詐為例》，2017年3月第1版，第2頁。
[12] 《銀行間債券市場非金融企業債務融資工具持有人會議規程》第九條：在債務融資工具存續期間，出現以下情形之一的，召集人應當召集持有人會議：（一）發行人發行的債務融資工具或其他境內外債券的本金或利息未能按照約定按期足額兌付；（二）發行人擬轉移債務融資工具清償義務；（三）發行人擬變更債務融資工具信用增進安排，或信用增進安排、提供信用增進服務的機構償付能力發生重大不利變化；（四）發行人擬減資、合並、分立、解散，申請破產、被責令停產停業、被暫扣或者吊銷許可證、暫扣或者吊銷執照；（五）發行人因擬進行的資產出售、轉讓、無償劃轉、債務減免、會計差錯更正、會計政策（因法律、行政法規或國家統一的會計製度等要求變更的除外）或會計估計變更等原因可能導致發行人淨資產減少單次超過最近一期經審計淨資產的10%或者24個月內累計超過淨資產（以首次導致淨資產減少行為發生時對應的最近一期經審計淨資產為準）的10%，或者雖未達到上述指標，但對發行人營業收入、淨利潤、現金流、持續穩健經營等方麵產生重大不利影響；（六）發行人發生可能導致其喪失對重要子公司實際控製權的情形；（七）發行人擬進行重大資產重組；（八）擬解聘、變更受托管理人或變更涉及持有人權利義務的受托管理協議條款；（九）單獨或合計持有30%以上同期債務融資工具餘額的持有人書麵提議召開；（十）發行文件中約定的其他應當召開持有人會議的情形；（十一）法律、法規及相關自律規則規定的其他應由持有人會議做出決議的情形。
[13] 雷繼平 尹青，《債券糾紛：債券持有人會議新規新解》，2020年1月21日，https://mp.weixin.qq.com/s/VvFWizUmE-XwMJgBezjz4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