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ben)所(suo)律(lv)師(shi)在(zai)承(cheng)辦(ban)某(mou)行(xing)政(zheng)案(an)件(jian)過(guo)程(cheng)中(zhong)，遇(yu)到(dao)重(zhong)一(yi)審(shen)判(pan)決(jue)因(yin)遺(yi)漏(lou)當(dang)事(shi)人(ren)導(dao)致(zh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是(shi)否(fou)再(zai)次(ci)將(jiang)案(an)件(jian)裁(cai)定(ding)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的(de)問(wen)題(ti)。經(jing)檢(jian)索(suo)，本(ben)所(suo)律(lv)師(shi)發(fa)現(xian)法(fa)律(lv)規(gui)定(ding)模(mo)糊(hu)且(qie)最(zui)高(gao)人(ren)民(min)法(fa)院(yuan)亦(yi)存(cun)在(zai)截(jie)然(ran)相(xiang)反(fan)的(de)司(si)法(fa)觀(guan)點(dian)

，故(gu)引(yin)發(fa)本(ben)文(wen)議(yi)論(lun)。

本文之所以同時討論民事訴訟法及行政訴訟法的原因有二：一、現行行政訴訟法第89條第1款、第2款規定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款
、第2款規定完全一致。究其立法沿革，會發現行政訴訟法內容，大量參照民事訴訟法的規定
；並且行政訴訟法第101條明確規定，引致適用民事訴訟法；二
、筆者在研究過程中，發現最高人民法院就題述問題在民事訴訟程序中的適用與行政訴訟程序的適用觀點完全相反，有必要一起討論。

一、 發回重審限定一次製度的立法沿革

1982年首次發布的民事訴訟法規定[1]，二審法院可以“裁定撤銷原判，發回原審法院重審”的情形有兩種：1）一審判決存在“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
，2）一審判決“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7年後
，行政訴訟法在1989年首次發布實施
，其關於二審發回重審的規定[2]與民事訴訟法規定一致。

民事審判司法實踐發現“事實不清
，證據不足”的一審判決可以查清後改判
，但“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的一審案件無法適用查清後改判的處理方式。因此


，全國人大常委會在2002年決定修改民事訴訟法，精確立法語言，將“事實不清

，證據不足”與“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的情形分開規定
，就“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規定“查清事實後改判”“發回原審法院重審”兩種處理方式，就“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僅保留“發回原審法院重審” 一種處理方式。但行政訴訟法並未及時就此修改。

總之，由於“事實不清，證據不足”“違反法定程序”“可能”等deng立li法fa用yong語yu過guo於yu寬kuan泛fan，二er審shen法fa官guan曾zeng一yi度du據ju此ci獲huo得de巨ju大da的de自zi由you裁cai量liang空kong間jian，導dao致zhi在zai法fa律lv實shi施shi過guo程cheng中zhong，隻zhi要yao二er審shen法fa官guan想xiang將jiang案an件jian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則ze不bu難nan找zhao出chu理li由you；再(zai)者(zhe)不(bu)同(tong)法(fa)官(guan)的(de)判(pan)斷(duan)標(biao)準(zhun)不(bu)一(yi)，有(you)的(de)二(er)審(shen)法(fa)官(guan)甚(shen)至(zhi)由(you)此(ci)濫(lan)用(yong)程(cheng)序(xu)權(quan)力(li)
，導(dao)致(zh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存(cun)在(zai)隨(sui)意(yi)性(xing)，嚴(yan)重(zhong)影(ying)響(xiang)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安(an)定(ding)性(xing)，更(geng)大(da)大(da)增(zeng)加(jia)當(dang)事(shi)人(ren)的(de)訴(su)訟(song)成(cheng)本(ben)[3]。

對此問題，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發布《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人民法院對民事案件發回重審和指令再審有關問題的規定》（該規定於2019年07月20日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廢止部分司法解釋（第十三批）的決定》廢止，簡稱：《規定》），明確對於“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的一審民事判決
，二審法院隻能發回重審一次[4]。該規定是我國法律首次對發回重審次數作出一次限定的製度要求
，但僅限於民事訴訟程序，行政訴訟程序並未受到影響。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發布《關於規範上下級人民法院審判業務關係的若幹意見》（簡稱：《意見》），進一步明確因一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而需要發回重審的
，原則上隻能發回重審一次
；將jiang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限xian定ding一yi次ci的de程cheng序xu製zhi度du突tu破po民min事shi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
，擴kuo大da適shi用yong到dao行xing政zheng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刑xing事shi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中zhong。最zui高gao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兩liang次ci司si法fa解jie釋shi的de發fa布bu實shi施shi
，控kong製zhi了le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製zhi度du的de隨sui意yi濫lan用yong，讓rang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限xian定ding一yi次ci的de程cheng序xu製zhi度du得de到dao了le有you效xiao的de司si法fa審shen判pan實shi踐jian。但dan需xu要yao明ming確que指zhi出chu的de是shi，兩liang次ci司si法fa解jie釋shi均jun僅jin對dui“事實不清

，證據不足”發回重審的情形做了“一次限定”，並未限製“違反法定程序”發回重審的次數。

2012年，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修改民事訴訟法
，對“違反法定程序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的情形作出重大修改，同時吸納《規定》《意見》的實踐經驗
，將“發回重審限定一次”的製度上升到法律層次，確定了“發回重審限定一次”的法定程序製度。2014年，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對行政訴訟法作出同樣的修訂。

現行民事訴訟法第109條第1款第（三）項規定（簡稱：第三項規定）
，原判決遺漏當事人或者違法缺席判決等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
，裁定撤銷原判決
，發回原審人民法院重審
；第2款規定（簡稱：第2款規定），原審人民法院對發回重審的案件作出判決後，當事人提起上訴的
，第二審人民法院不得再次發回重審。

現行行政訴訟法第89條第1款第（三）項規定（同上簡稱：第三項規定），原判決遺漏當事人或者違法缺席判決等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
，裁定撤銷原判決，發回原審人民法院重審；第2款規定（同上簡稱：第2款規定），原審人民法院對發回重審的案件作出判決後，當事人提起上訴的
，第二審人民法院不得再次發回重審。

二、 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觀點衝突——因“嚴重違反法定程序”而發回重審的次數是否應受限製？

民事訴訟法在2012年、行政訴訟法在2014年的修訂，刪除“可能影響案件正確判決”的寬泛用語，並將“違反法定程序”修改為“遺漏當事人或者違法缺席判決等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詳細表述。精煉立法語言
，為“違反法定程序”添加“嚴重”的前提
，並列舉“遺漏當事人”“違法缺席判決”的(de)明(ming)確(que)情(qing)形(xing)。修(xiu)法(fa)的(de)目(mu)的(de)不(bu)言(yan)而(er)明(ming)，均(jun)在(zai)於(yu)限(xian)縮(suo)二(er)審(shen)法(fa)官(guan)就(jiu)程(cheng)序(xu)問(wen)題(t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的(de)自(zi)由(you)裁(cai)量(liang)權(quan)力(li)
，更(geng)進(jin)一(yi)步(bu)地(di)控(kong)製(zhi)隨(sui)意(yi)發(fa)回(hui)的(de)問(wen)題(ti)。但(dan)是(shi)，結(jie)合(he)第(di)三(san)項(xiang)規(gui)定(ding)及(ji)第(di)2款規定看
，筆者發現本條立法用語上再次出現無法自洽的矛盾。第三項規定“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二審法院隻有一種處理方式，即“裁定撤銷原判決，發回重審”。第2款卻規定“當事人對發回重審的判決再次提起上訴的，二審法院不得再次發回重審”。基於體係解釋
，第三項規定屬於本條法規第1款的一部分，第2款規定的效力級別同第1款規定，也就是說第1款項下四類二審法定處理方式的規定均應受到第2款規定的限製。那麼
，在重一審判決再次出現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情況下
，二審法院將陷入基於第三項規定隻能發回重審，又基於第2款規定不得再次發回重審的兩難之地。

那麼一審判決因“嚴重違反法定程序”而發回重審的次數到底是否受到一次的限製？最高人民法院會對此產生了截然相反的觀點：

“對於程序原因（指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發回重審的，則沒有次數限製。因程序具有不可逆性
，也無法彌補，必須發揮重審，而且不受發回重審次數的限製。”該觀點（簡稱：行政審判觀點）摘自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審判庭編著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及司法解釋條文理解與適用》第577頁。

“限(xian)定(ding)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的(de)條(tiao)件(jian)和(he)次(ci)數(shu)
，明(ming)確(que)二(er)審(shen)法(fa)院(yuan)隻(zhi)能(neng)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一(yi)次(ci)，不(bu)得(de)以(yi)任(ren)何(he)理(li)由(you)再(zai)次(c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
，即(ji)使(shi)嚴(yan)重(zhong)違(wei)反(fan)法(fa)定(ding)程(cheng)序(xu)也(ye)不(bu)能(neng)二(er)次(c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這有利於避免多次發回重審，保障當事人訴訟權利
，減少訴訟負擔，節約司法資源，提高訴訟效率。”該觀點（簡稱：民事審判觀點）摘自《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觀點集成（新編版）·民事訴訟卷Ⅲ》第1393頁。

對於最高人民法院截然相反的兩種觀點，筆者試圖從二審法院對一審判決依法具有的監督權及裁判權，法院審理案件的訴訟效率，當事人具有舉證、辯論、上訴等訴訟權利的角度分析。

（一）   監督權及裁判權

按照審級功能
，一審法院承擔著對案件全麵審理的職責
，而二審法院僅針對上訴請求就一審已認定的事實
、已適用的法律
、已進行的程序進行審理，目的在於糾正不當之處。

依yi據ju法fa院yuan組zu織zhi法fa的de規gui定ding

，上shang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對dui下xia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審shen判pan工gong作zuo具ju有you監jian督du權quan
，可ke依yi法fa監jian督du指zhi導dao下xia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工gong作zuo，指zhi令ling下xia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糾jiu正zheng不bu當dang的de審shen判pan業ye務wu行xing為we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是shi上shang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對dui下xia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行xing使shi監jian督du權quan在zai訴su訟song過guo程cheng中zhong的de具ju體ti體ti現xian。

同tong時sh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作zuo為wei一yi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同tong樣yang承cheng擔dan著zhe審shen判pan職zhi能neng，具ju有you裁cai判pan權quan力li且qie裁cai判pan具ju有you終zhong局ju效xiao力li。據ju此c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針zhen對dui一yi審shen判pan決jue不bu當dang之zhi處chu，基ji於yu一yi審shen的de審shen理li基ji礎chu，也ye可ke直zhi接jie行xing使shi裁cai判pan權quan調tiao整zheng一yi審shen判pan決jue內nei容rong。

因此
，在麵對 “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de一yi審shen判pan決jue時shi，如ru何he行xing使shi監jian督du權quan與yu裁cai判pan權quan，如ru何he平ping衡heng一yi審shen法fa院yuan與yu二er審shen法fa院yuan之zhi間jian的de審shen判pan職zhi能neng
，便bian體ti現xian在za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對dui一yi審shen判pan決jue是shi選xuan擇ze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還hai是shi改gai判pan的de處chu理li方fang式shi上shang。一yi味we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將jiang限xian製zh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裁cai判pan權quan力li的de行xing使shi，甚shen至zhi導dao致zhi一yi審shen法fa院yuan與yu二er審shen法fa院yuan互hu相xiang推tui脫tuo
、案件往返訴訟、訴訟期間變相無時限延長、損害當事人權益；一味改判，強調二審法院的裁判權力，又會減弱對一審法院的監督，導致一審法院喪失自行糾正的機會，不利於兩審終審製的運轉。   

二審法院具有發回重審或改判的選擇權，可視一審審理基礎及二審調查情況
，將二審難以查清的案件發回一審法院重審，便於查清事實
；或將二審可調查清楚事實的案件，直接改判；即使存在二審法院因推諉案件等其他特殊情況，故意將案件發回，也會受到不得再次發回重審的限製。但是，同樣的規定放在“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下，則出現兩難的境地。民事審判觀點堅守裁判權，嚴格限製發回重審次數；行xing政zheng審shen判pan觀guan點dian則ze認ren為we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對dui一yi審shen法fa院yuan嚴yan重zhong違wei反fan法fa定ding程cheng序xu的de行xing為wei，更geng應ying該gai依yi賴lai於yu監jian督du權quan的de行xing使shi。可ke見jian，二er審shen法fa院yuan的de監jian督du權quan與yu裁cai判pan權quan在zai一yi審shen判pan決jue“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下如何選擇
，現行法律規定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二）   訴訟效率與訴訟權利

基於兩審終審製度，二審法院通過審理查清案件事實後改判的處理方式
，可節省司法資源，提高訴訟效率。但是
，在一審判決“遺漏當事人”“違法缺席判決”的情況下
，當事人在一審中的訴訟權利被剝奪，二審法院若徑直改判，不僅不能彌補當事人在一審中喪失的辯論、舉證等訴訟權利，若判決結果不利
，還會導致當事人無法通過上訴途徑救濟，造成當事人被剝奪上訴權益的二次傷害。

可見，民事審判觀點更關注訴訟效率，而行政審判觀點更注重當事人的訴訟權利。同樣的
，在一審判決“嚴重違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下如何平衡法院審理案件、解決糾紛的訴訟效率及當事人的訴訟權利，現行法律規定也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三
、 筆者觀點，維護程序正義，落實監督職能，完善法院溝通協調機製
，在訴訟程序中應最大程度保障當事人的訴訟權利

對於一審判決因“嚴重違反法定程序”而被二審法院發回重審是否應受一次限定的問題
，筆者的觀點是，不受一次限定。理由如下：

（一）訴訟法的目的首先是保護當事人行使訴訟權利，實現權利救濟（見現行民事訴訟法第2條及行政訴訟法第1條規定）。一yi審shen判pan決jue嚴yan重zhong違wei反fan法fa定ding程cheng序xu，即ji說shuo明ming一yi審shen法fa院yuan在zai一yi審shen審shen理li過guo程cheng中zhong存cun在zai違wei反fan訴su訟song法fa規gui定ding，並bing已yi嚴yan重zhong損sun害hai當dang事shi人ren訴su訟song權quan利li的de行xing為wei。對dui此ci，二er審shen法fa院yuan行xing使shi裁cai判pan權quan
，能neng查zha清qing事shi實shi
、糾正法律適用，但由於一審程序已經結束、無法回轉的現實
，便不能通過二審審理彌補當事人在一審審理中已被剝奪的辯論、舉證等訴訟權利。

為wei了le保bao障zhang當dang事shi人ren訴su訟song權quan利li的de實shi現xian
，二er審shen法fa院yuan隻zhi能neng通tong過guo行xing使shi監jian督du權quan，將jiang案an件jian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以yi此ci將jiang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回hui轉zhuan至zhi一yi審shen，當dang事shi人ren即ji可ke正zheng常chang行xing使shi應ying享xiang有you的de訴su訟song權quan利li。

（二）yishenpanjueyanzhongweifanfadingchengxu，jiangdaozhidangshirenbeiboduoshangsudejiujitujing，sangshishangsuliyi。zaimianduidangshirensusongquanliyutedinganjianzhongkenengbeigenbenxingsunhaishi，bizherenweijiaosusongxiaolvyingdangyouxiankaolvbaozhangdangshirendesusongquanli。

訴訟效率原則的目的在於保障司法程序高效運轉
，減少司法資源浪費。然而
，限定“嚴重違反法定程序”yishenpanjuedefahuicishukenengdaozhisusongxiaolvgengyanzhongdelangfei。ershenfayuanzhijiepanjuezaiciyanzhongweifanfadingchengxudezhongyishenanjianshi，rengweicanyuzhongyishenchengxudedangshirenjidakenengduiershenpanjuebufu。youyinqueshaoshangsudejiujitujing
，dangshirenjianghuidaliang“湧進”審判監督及信訪等非常態救濟通道。這種情況的發生不僅無法節約司法資源，更可能導致司法資源更嚴重的浪費。

（三）就發回重審不受限製可能導致無限發回
、無效審理的問題，筆者認為可以通過深化《意見》第六條第2款規定“第二審人民法院作出發回重審裁定時
，應當在裁定書中詳細闡明發回重審的理由及法律依據”
，完(wan)善(shan)上(shang)下(xia)級(ji)人(ren)民(min)法(fa)院(yuan)溝(gou)通(tong)協(xie)調(tiao)機(ji)製(zhi)
，實(shi)現(xian)一(yi)審(shen)法(fa)院(yuan)對(dui)發(fa)回(hui)重(zhong)審(shen)事(shi)由(you)和(he)依(yi)據(ju)全(quan)麵(mian)且(qie)清(qing)晰(xi)地(di)掌(zhang)握(wo)

，同(tong)時(shi)加(jia)強(qiang)究(jiu)責(ze)製(zhi)度(du)，對(dui)反(fan)複(fu)不(bu)糾(jiu)正(zheng)嚴(yan)重(zhong)違(wei)反(fan)法(fa)定(ding)程(cheng)序(xu)的(de)審(shen)判(pan)行(xing)為(wei)實(shi)施(shi)處(chu)罰(fa)甚(shen)至(zhi)追(zhui)究(jiu)刑(xing)事(shi)責(ze)任(ren)。

（四）現行刑事訴訟法第236條[5]及第238條[6]明確規定
，發回重審限定一次的規定僅適用於一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的情形，一審判決因“嚴重違反法定程序”而發回重審的情形

，不受一次限定。當事人在不同訴訟程序中的地位
、麵對的對手或許不同
，但其享有的程序利益應當是基本一致且得到同等保護的

，在訴訟程序之間不應存在“區別對待”。

最後，筆者認為對民、行一審判決因“嚴重違反法定程序”而經二審發回重審的次數不適用一次限定的規則，是維護訴訟法程序正義的體現
，其目的在於最大程度保障當事人的訴訟權利。

zaiwenshoudexingzhenganjianzhong
，bizheyichangshijiangqianshuguandianyuyishijian，jingguoyuershenfayuanshenrugoutong。zaibenwenfabuqian
，bizheshoudaoleershenfayuanzaicifahuizhongshendexingzhengcaidingshu，gaiguandianzuizhongdedaolefayuandezhichi。

[1] 1982年10月1日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試行》第一百五十一條第（三）項(xiang)規(gui)定(ding)，原(yuan)判(pan)決(jue)認(ren)定(ding)事(shi)實(shi)不(bu)清(qing)，證(zheng)據(ju)不(bu)足(zu)，或(huo)者(zhe)由(you)於(yu)違(wei)反(fan)法(fa)定(ding)程(cheng)序(xu)可(ke)能(neng)影(ying)響(xiang)案(an)件(jian)正(zheng)確(que)判(pan)決(jue)的(de)
，裁(cai)定(ding)撤(che)銷(xiao)原(yuan)判(pan)，發(fa)回(hui)原(yuan)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重(zhong)審(shen)，也(ye)可(ke)以(yi)查(zha)清(qing)事(shi)實(shi)後(hou)改(gai)判(pan)。

[2] 1989年4月4日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六十一條第（三）項(xiang)規(gui)定(ding)，原(yuan)判(pan)決(jue)認(ren)定(ding)事(shi)實(shi)不(bu)清(qing)，證(zheng)據(ju)不(bu)足(zu)，或(huo)者(zhe)由(you)於(yu)違(wei)反(fan)法(fa)定(ding)程(cheng)序(xu)可(ke)能(neng)影(ying)響(xiang)案(an)件(jian)正(zheng)確(que)判(pan)決(jue)的(de)，裁(cai)定(ding)撤(che)銷(xiao)原(yuan)判(pan)，發(fa)回(hui)原(yuan)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重(zhong)審(shen)，也(ye)可(ke)以(yi)查(zha)清(qing)事(shi)實(shi)後(hou)改(gai)判(pan)。

[3] 見《人民司法》2006年第11期《<民事訴訟法>對發回重審的限製》。

[4] 2002年7月31日發布的《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人民法院對民事案件發回重審和指令再審有關問題的規定》第一條規定，第二審人民法院根據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款第（三）xiangdeguidingjianganjianfahuiyuanshenrenminfayuanzhongshende，duitongyianjian，zhinengfahuizhongshenyici。diyishenrenminfayuanzhongshenhou，diershenrenminfayuanrenweiyuanpanjuerendingshishirengyoucuowu，huozheyuanpanjuerendingshishibuqing
、證據不足的，應當查清事實後依法改判。

[5]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六條規定，第二審人民法院對不服第一審判決的上訴、抗訴案件
，經過審理後
，應當按照下列情形分別處理：……（三）原判決事實不清楚或者證據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實後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銷原判，發回原審人民法院重新審判。  

原yuan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對dui於yu依yi照zhao前qian款kuan第di三san項xiang規gui定ding發fa回hui重zhong新xin審shen判pan的de案an件jian作zuo出chu判pan決jue後hou，被bei告gao人ren提ti出chu上shang訴su或huo者zhe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提ti出chu抗kang訴su的de，第di二er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應ying當dang依yi法fa作zuo出chu判pan決jue或huo者zhe裁cai定ding
，不bu得de再zai發fa回hui原yuan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重zhong新xin審shen判pan。

[6]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di)二(er)百(bai)三(san)十(shi)八(ba)條(tiao)規(gui)定(ding)，第(di)二(er)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發(fa)現(xian)第(di)一(yi)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的(de)審(shen)理(li)有(you)下(xia)列(lie)違(wei)反(fan)法(fa)律(lv)規(gui)定(ding)的(de)訴(su)訟(song)程(cheng)序(xu)的(de)情(qing)形(xing)之(zhi)一(yi)的(de)，應(ying)當(dang)裁(cai)定(ding)撤(che)銷(xiao)原(yuan)判(pan)
，發(fa)回(hui)原(yuan)審(shen)人(ren)民(min)法(fa)院(yuan)重(zhong)新(xin)審(shen)判(pan)：  

（一）違反本法有關公開審判的規定的；  

（二）違反回避製度的；  

（三）剝奪或者限製了當事人的法定訴訟權利
，可能影響公正審判的；  

（四）審判組織的組成不合法的；  

（五）其他違反法律規定的訴訟程序，可能影響公正審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