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gshiheguidegainianziyinruzhihoujiuzaililunyushiwujiexianqirechao。bufendaxingyangqizhengzaikaizhanruhuorutudeheguihuaguanligaige，yilvshishiwusuoweidaibiaodefalvfuwujigouyefenfentuichuzijideheguifalvfuwu。
raneryizhiyilaiwoguodexingshiheguizhidujinjintingliuzaiqiyeguanlicengmian，bingmeiyoudedaofalvshangderenke，tebieshiquefaxingshifadejilicuoshi，heguijihuagengduoshitingliuzaigainiancengmiandetaolun，bufenqiyekaizhandesuowei“合規計劃”也多為“裝點門麵”的擺設，實效甚微；而更多富有實效的合規計劃主要用途也是為了應對海外監管，尤其以應對美國法下的《反海外腐敗法》（FCPA）為典型。
有(you)學(xue)者(zhe)指(zhi)出(chu)構(gou)建(jian)中(zhong)國(guo)刑(xing)事(shi)合(he)規(gui)製(zhi)度(du)的(de)最(zui)大(da)瓶(ping)頸(jing)在(zai)於(yu)缺(que)乏(fa)刑(xing)事(shi)法(fa)激(ji)勵(li)機(ji)製(zhi)。急(ji)需(xu)在(zai)比(bi)較(jiao)研(yan)究(jiu)的(de)基(ji)礎(chu)上(shang)，尋(xun)找(zhao)刑(xing)事(shi)激(ji)勵(li)機(ji)製(zhi)，本(ben)土(tu)化(hua)構(gou)建(jian)中(zhong)國(guo)特(te)色(se)的(de)刑(xing)事(shi)合(he)規(gui)，為(we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發(fa)展(zhan)出(chu)謀(mou)劃(hua)策(ce)，為(wei)中(zhong)國(guo)經(jing)濟(ji)發(fa)展(zhan)保(bao)駕(jia)護(hu)航(hang)。特(te)別(bie)是(shi)挖(wa)掘(jue)認(ren)罪(zui)認(ren)罰(fa)從(cong)寬(kuan)製(zhi)度(du)這(zhe)一(yi)現(xian)有(you)的(de)刑(xing)事(shi)法(fa)資(zi)源(yuan)，發(fa)揮(hui)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在(zai)處(chu)置(zhi)涉(she)企(qi)業(ye)犯(fan)罪(zui)中(zhong)的(de)訴(su)前(qian)主(zhu)導(dao)作(zuo)用(yong)，是(shi)構(gou)建(jian)中(zhong)國(guo)式(shi)刑(xing)事(shi)合(he)規(gui)的(de)極(ji)佳(jia)契(qi)機(ji)和(he)突(tu)破(po)口(kou)。[1]最近一段時間來我國的刑事合規已經開始在製度層麵有所實踐，值得我們關注。
一、企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製度的試點
2020年8月21日(ri)，深(shen)圳(zhen)市(shi)寶(bao)安(an)區(qu)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與(yu)寶(bao)安(an)區(qu)司(si)法(fa)局(ju)在(zai)寶(bao)安(an)區(qu)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舉(ju)辦(ban)了(le)企(qi)業(ye)刑(xing)事(shi)合(he)規(gui)協(xie)作(zuo)會(hui)簽(qian)儀(yi)式(shi)。活(huo)動(dong)現(xian)場(chang)，寶(bao)安(an)區(qu)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與(yu)寶(bao)安(an)區(qu)司(si)法(fa)局(ju)代(dai)表(biao)共(gong)同(tong)簽(qian)署(shu)《關於企業刑事合規協作暫行辦法》，雙方將圍繞辦理涉企刑事案件建立權威高效、銜接順暢的工作機製，共同推動寶安區企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的選任、培訓、考核、監督和管理工作，保障獨立監控人依法履行職責，發揮調查、規劃、監督的作用，為企業合規經營提供專業的法律支撐，提升企業風險防控能力及市場競爭力，避免企業因法律風險遭受巨大損失。[2]
該會議上深圳市寶安區司法局正式出台了《關於企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選任及管理規定（試行）》。可以說該規定的出台標誌著我國刑事合規製度正式在司法實務中落地生根。
（一）製度目的
《關於企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選任及管理規定（試行）》（以下簡稱《獨立監控人規定》）第一條開宗明義“為wei進jin一yi步bu發fa揮hui法fa律lv監jian督du職zhi能neng，激ji勵li企qi業ye合he規gui經jing營ying，為wei企qi業ye健jian康kang發fa展zhan提ti供gong有you力li司si法fa保bao障zhang，規gui範fan企qi業ye刑xing事shi合he規gui獨du立li監jian控kong人ren選xuan任ren和he管guan理li工gong作zuo，保bao障zhang獨du立li監jian控kong人ren依yi法fa行xing使shi監jian督du權quan，發fa揮hui調tiao查zha、規劃、監督的作用，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營造更好發展環境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的意見》等有關法律法規及政策精神，結合我區工作實際，製定本規定。”
深圳市寶安區司法局聯合寶安區檢察院創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製度，旨在監督、激勵企業進行合規管理，為檢察機關監督涉嫌犯罪企業進行合規整改提供幫助。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營造更好發展環境 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的意見》第19條規定：“推動民營企業守法合規經營。民營企業要築牢守法合規經營底線，依法經營、依法治企、依法維權，認真履行環境保護、安全生產、職工權益保障等責任。民營企業走出去要遵法守法、合規經營，塑造良好形象。”《獨立監控人規定》明顯是作為該條的配套製度進行探索。
至於作為上位法的《刑事訴訟法》製定依據，依筆者看，一是源於《刑事訴訟法》第8tiaoderenminjianchayuandesusongjianduzhineng，ershiherenzuirenfacongkuanzhidujinxingxianjie。qiyeyinshexianxingshifanzuihou，jijijinxingheguizhenggai，zaiheguijiankongrendebangzhuxiazhidingxingzhiyouxiaodeheguijihuabenshenjiukeyishiweishezuiqiyehuizuitaidu、悔罪表現好，積極進行認罪認罰，從而作為檢察機關依法從寬處罰的依據。
（二）企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的地位及作用
《獨立監控人規定》第2條“本規定所稱企業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以下簡稱“獨立監控人”），是指受犯罪嫌疑企業委托，對企業刑事合規情況進行調查、規劃、監督的律師事務所”。同時該規定第12條也明確了獨立監控人的基本工作職責：“獨du立li監jian控kong人ren應ying就jiu企qi業ye刑xing事shi合he規gui情qing況kuang進jin行xing調tiao查zha，協xie助zhu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企qi業ye製zhi定ding合he規gui計ji劃hua以yi及ji協xie助zhu區qu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監jian督du合he規gui計ji劃hua的de執zhi行xing，並bing針zhen對dui其qi履lv職zhi情qing況kuang、企業刑事合規建設出具階段性書麵監控報告，作為區人民檢察院作相應處理決定的參考”。
作為舶來概念的“合規計劃”（compliance program），簡單來說就是通過量刑激勵，由企業或者其他組織體在法定框架內，結合組織體自身的組織文化、組織性質以及組織規模等特殊因素，設立一套違法和犯罪行為的預防、發現及報告機製，從而達到減輕或免除責任的目的。[3]
結合“合規計劃”的概念理解，獨立監控人就是由涉嫌犯罪的企業委托，幫助和監督該企業設計並實施“違法和犯罪行為的預防、發現及報告機製”的律師事務所。
（三）問題分析
1.獨立監控人報告義務與律師保密義務的緊張關係。根據《獨立監控人規定》第13條：“獨立監控人應當恪盡職守，履行誠實、信用、謹慎、勤勉、中立的義務，並遵守下列規定：（四）發現犯罪嫌疑企業、犯罪嫌疑人曾隱匿的或者新出現的不合規行為，應及時向區人民檢察院報告並督促犯罪嫌疑企業、犯罪嫌疑人整改”。而該規定對於獨立監控人權利來源仍規定為“受犯罪嫌疑企業委托”。
類比於辯護人製度，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8條，辯護律師對在執業活動中知悉的委托人的有關情況和信息，有權予以保密。除非是委托人準備或者正在實施危害國家安全、公共安全以及嚴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犯罪的，才有義務向司法機關報告。如《獨立監控人》的de規gui定ding，接jie受shou委wei托tuo的de律lv師shi事shi務wu所suo指zhi派pai的de合he規gui律lv師shi隻zhi要yao是shi發fa現xian被bei監jian控kong對dui象xiang隱yin匿ni了le未wei發fa現xian或huo者zhe是shi新xin的de不bu合he規gui行xing為wei，必bi須xu向xiang審shen查zha起qi訴su的de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彙hui報bao。且qie此ci處chu的de不bu合he規gui內nei容rong並bing未wei限xian定ding與yu企qi業ye所suo涉she嫌xian的de犯fan罪zui是shi否fou有you關guan。此ci時shi按an照zhao律lv師shi忠zhong實shi於yu委wei托tuo人ren的de保bao密mi義yi務wu，合he規gui律lv師shi應ying為wei當dang事shi人ren保bao密mi，但dan如ru此ci操cao作zuo則ze明ming顯xian違wei反fan《獨立監控人規定》的要求。
而根據相關學者的研究觀點，傾向於認為應當由“檢察機關直接委托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審計師事務所、行業組織或其他第三方主體進行現場監督整改，受委托人定期向檢察機關提交評估報告”。[4]可以看出學術研究的觀點是將律師事務所等第三方機構作為檢察機關的助手進行設計的，雖然在邏輯上更通常，但顯然《獨立監控人規定》的設計更符合法律服務的商業邏輯，而如何在實踐中協調好獨立監控人報告義務與律師保密義務的緊張關係需要進一步探索。
2.獨立監控人的選任是否需要回避涉嫌犯罪企業及兩責人員的辯護人。《獨立監控人規定》對於監控人隻規定到律師事務所一層，而具體進行合規調查、對企業進行輔導的還需要律師事務所指派具體的合規律師進行操作。《獨立監控人規定》本身並未限製律師事務所或者具體開展工作的合規律師與企業涉嫌犯罪的案件不得有牽連關係。
而從有針對性開展合規調查、輔fu導dao工gong作zuo的de角jiao度du考kao慮lv，單dan位wei犯fan罪zui中zhong單dan位wei及ji兩liang責ze人ren員yuan的de辯bian護hu人ren對dui於yu案an件jian極ji為wei熟shu悉xi，對dui於yu企qi業ye涉she嫌xian犯fan罪zui的de原yuan因yin，內nei部bu管guan理li存cun在zai的de缺que陷xian也ye十shi分fen了le解jie，由you辯bian護hu人ren同tong時shi作zuo為wei合he規gui律lv師shi開kai展zhan刑xing事shi合he規gui工gong作zuo，向xiang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同tong步bu提ti交jiao監jian控kong報bao告gao有you助zhu於yu合he規gui計ji劃hua的de落luo實shi。但dan由you於yu辯bian護hu人ren忠zhong實shi義yi務wu、保密義務的存在，《刑事訴訟法》duiyubianhulvshideqingxiangxingyaoqiushibuxiangbananjiguanpiluqiyemuqiancunzaidebuheguiqingkuang。ruhetiaohezheyimaodun，huozheshixianzhitongyianjiandebianhulvshiyekaizhanduliheguijiankongrendeyewushixuyaozaishijianzhongjinyibujinxingyanjiuhetansuo。
3.開展合規計劃的法律效果尚不明確。根據《獨立監控人規定》第12條tiao的de規gui定ding，律lv師shi需xu要yao進jin行xing合he規gui調tiao查zha，協xie助zhu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企qi業ye製zhi定ding合he規gui計ji劃hua以yi及ji協xie助zhu人ren民min檢jian察cha院yuan監jian督du合he規gui計ji劃hua的de執zhi行xing，並bing提ti交jiao書shu麵mian監jian控kong報bao告gao，但dan以yi上shang工gong作zuo最zui終zhong隻zhi是shi作zuo為wei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作相應處理決定的參考”。bingweigeichuxiangyingdeyouliyusheanqiyedezhiduanpai，liruzuochubuqisujueding，huozhezuoweirenzuirenfacongkuandeyiju。ruqiansuoshu，dangxiawoguodexingshiheguizuiweiquefadejiushixingshifadejili。ruguonengrangshexianfanzuiqiyeyouzugoudonglikaizhanheguijihua，jinxingzhenduixingdezhenggaibingjiangzhenggailuozaishichu，namequeshixuyaoduiyukaizhanheguijihuaqingkuangjiaohaodeqiyejinxingxiangyingdeguli，rufuhetiaojiandeyuanzeshangzuochubuqisujueding，huozheyifashiyongrenzuirenfacongkuanchengxu，zailiangxingjianyishanggeiyuzuidachengdudejianrang。
二、合規不起訴製度的探索
2015年，某公司由於資金流緊張急需申請貸款，於是購買了大量偽造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用於證明抵押物價值，向銀行騙取貸款（續貸）人民幣400餘萬元。由於偽造增值稅專用發票、虛構抵押物，不僅企業被刑事立案，涉案員工也被移送岱山縣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
受理案件後，檢察官多次走訪企業、銀行，了解到企業經營困難，且涉案當事人是企業負責人、業(ye)務(wu)骨(gu)幹(gan)，如(ru)果(guo)提(ti)起(qi)公(gong)訴(su)，勢(shi)必(bi)會(hui)影(ying)響(xiang)企(qi)業(ye)運(yun)營(ying)及(ji)融(rong)資(zi)，員(yuan)工(gong)將(jiang)麵(mian)臨(lin)失(shi)業(ye)風(feng)險(xian)。從(cong)服(fu)務(wu)民(min)營(ying)經(jing)濟(ji)角(jiao)度(du)出(chu)發(fa)，檢(jian)察(cha)官(guan)一(yi)方(fang)麵(mian)仔(zai)細(xi)審(shen)查(zha)案(an)件(jian)，嚴(yan)格(ge)按(an)照(zhao)法(fa)律(lv)法(fa)規(gui)處(chu)理(li)好(hao)定(ding)性(xing)事(shi)宜(yi)，一(yi)方(fang)麵(mian)要(yao)求(qiu)企(qi)業(ye)主(zhu)要(yao)以(yi)此(ci)為(wei)戒(jie)，嚴(yan)格(ge)築(zhu)牢(lao)合(he)規(gui)經(jing)營(ying)這(zhe)一(yi)“防火牆”，促進高質量發展。涉案企業在收到檢察機關的要求之後，積極進行合規整改，並向檢察機關出具《自查及整改承諾書》，主要內容包括：“1.向銀行提交的材料應當完整真實，不提供虛假的資料；2.明確告知銀行抵押物的權屬及取得方式；（購買、租賃、自行生產、 委托生產等）3.動產抵押時，製作抵押物清單，抵押物清單與實際抵押物一一對應；4.對於資產折舊，按照統一的標準計算折舊年限，不進行隨意的大幅度的調整；5.若(ruo)發(fa)生(sheng)動(dong)產(chan)滅(mie)失(shi)等(deng)情(qing)況(kuang)及(ji)時(shi)告(gao)知(zhi)銀(yin)行(xing)。我(wo)司(si)必(bi)定(ding)以(yi)本(ben)次(ci)事(shi)件(jian)引(yin)以(yi)為(wei)戒(jie)，積(ji)極(ji)完(wan)善(shan)公(gong)司(si)治(zhi)理(li)結(jie)構(gou)，完(wan)善(shan)公(gong)司(si)貸(dai)款(kuan)製(zhi)度(du)，做(zuo)到(dao)上(shang)述(shu)承(cheng)諾(nuo)的(de)事(shi)項(xiang)。特(te)此(ci)承(cheng)諾(nuo)。”收shou到dao承cheng諾nuo書shu後hou，岱dai山shan縣xian檢jian察cha院yuan召zhao開kai了le擬ni不bu起qi訴su公gong開kai聽ting證zheng會hui，邀yao請qing了le人ren民min監jian督du員yuan等deng參can與yu案an件jian評ping議yi，最zui終zhong對dui涉she案an企qi業ye與yu涉she案an人ren員yuan作zuo出chu相xiang對dui不bu起qi訴su的de決jue定ding。[5]
諸(zhu)多(duo)論(lun)者(zhe)均(jun)將(jiang)此(ci)案(an)評(ping)論(lun)為(wei)我(wo)國(guo)合(he)規(gui)不(bu)起(qi)訴(su)製(zhi)度(du)的(de)雛(chu)形(xing)，對(dui)於(yu)單(dan)位(wei)犯(fan)罪(zui)案(an)件(jian)，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可(ke)以(yi)考(kao)察(cha)涉(she)案(an)企(qi)業(ye)進(jin)行(xing)合(he)規(gui)整(zheng)改(gai)的(de)狀(zhuang)況(kuang)，並(bing)據(ju)此(ci)決(jue)定(ding)是(shi)否(fou)做(zuo)出(chu)合(he)規(gui)不(bu)起(qi)訴(su)的(de)決(jue)定(ding)。有(you)學(xue)者(zhe)也(ye)建(jian)議(yi)借(jie)鑒(jian)美(mei)國(guo)法(fa)下(xia)的(de)“暫緩起訴製度”，發展出我國的“企業合規附條件不起訴”。其具體構想為類比我國未成年人犯罪司法製度中的附條件不起訴，在企業犯罪中，由檢察機關作出“考驗條件為實行有效合規計劃的附條件不起訴”。具體流程為：
1．調查與溝通。經辦檢察官如果認為符合附條件不起訴條件的，應就企業的合規建設、犯罪行為、危害結果、社會關注等情況進行調查。必要時，也可以委托專業機構進行調查；
2．協議的達成。附條件不起訴的條件通過檢察機關與涉案企業的平等、充分溝通，最終以協議形式體現。考察美國、英國、法國等國家的刑事合規暫緩起訴協議內容，一般包含: 承認指控的犯罪; 接受相應的處罰; 賠償被害人的損失; 積極配合檢察機關的調查; 重建合規體係的承諾或有效的合規計劃; 其他要求履行和遵守的義務等。
3．檢察機關在考驗期內應注重對企業履行協議的情況進行監督、考察，同時給與一定的幫扶、支持。企業自己也應聘請法務人員，積極主動進行合規建設。如果發現企業存在違約或違規問題，人民檢察院通過發出檢察建議的形式，責令企業限時整改。如果企業違約、違規情況嚴重，或拒絕整改的，人民檢察院可以提前終止附條件不起訴程序。
4．評估與處理。考驗期結束，人民檢察院應組織對企業履約情況進行評估。或者企業提前完成合約義務的，亦可主動提前提出請求評估。評估重點為合規計劃、合he規gui體ti係xi的de建jian設she情qing況kuang。評ping估gu可ke委wei托tuo第di三san方fang機ji構gou或huo成cheng立li聯lian合he考kao察cha組zu進jin行xing。企qi業ye應ying提ti交jiao合he規gui建jian設she報bao告gao。通tong過guo對dui考kao察cha對dui象xiang在zai考kao驗yan期qi間jian的de履lv行xing情qing況kuang進jin行xing綜zong合he評ping定ding，形xing成cheng考kao察cha意yi見jian書shu。根gen據ju考kao察cha評ping估gu意yi見jian，檢jian察cha機ji關guan將jiang撤che銷xiao之zhi前qian的de附fu條tiao件jian不bu起qi訴su決jue定ding，轉zhuan為wei直zhi接jie提ti起qi公gong訴su或huo不bu起qi訴su。[6]
值得注意的是，此類構想已經不單單是學者們充滿前瞻性的理論分析，此類製度發展已經漸漸走進司法實務部門的視野：2020年9月10日，由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理論研究所主辦，寶安區委區政府、寶安區人民檢察院承辦的企業刑事合規與司法環境優化研討會在寶安開幕，會議的一項重要議題就是“企業犯罪相對不起訴適用機製改革”。[7]2020年9月15日上午，寧波市人民檢察院組織召開了“涉罪企業合規考察製度”專家論證會。下一階段，寧波市檢察機關將根據專家論證意見，對涉罪企業合規考察製度進一步完善，在後續實施過程中聯合稅務、銀保監局、市場監管、海關等單位細化健全工作機製，努力將其打造成為具有全國影響、浙江辨識度、寧波特質的重大檢察標誌性成果。[8]
綜上，我國刑事合規獨立監控人製度目前隻在深圳市寶安區試點，無論是從試點規模還是試點內容影響力還較小；而合規不起訴還隻是散見於零星的案件之中，尚未形成規範的、成cheng熟shu的de運yun作zuo機ji製zhi，更geng多duo的de是shi依yi靠kao特te殊shu的de背bei景jing條tiao件jian以yi及ji對dui於yu合he規gui計ji劃hua較jiao為wei在zai意yi的de辦ban案an檢jian察cha官guan進jin行xing推tui動dong。但dan結jie合he刑xing事shi合he規gui計ji劃hua的de發fa展zhan趨qu勢shi，以yi及ji當dang先xian我wo國guo對dui於yu刑xing事shi合he規gui的de研yan究jiu不bu斷duan深shen入ru，刑xing事shi合he規gui製zhi度du的de發fa展zhan態tai勢shi可ke期qi，相xiang信xin在zai不bu久jiu的de將jiang來lai將jiang成cheng為wei一yi種zhong不bu可ke或huo缺que的de企qi業ye管guan理li製zhi度du和he刑xing事shi司si法fa配pei套tao機ji製zhi，值zhi得de企qi業ye及ji司si法fa實shi務wu人ren士shi關guan注zhu並bing加jia以yi實shi踐jian。
注釋：
[1] 參見李勇：《檢察視角下中國刑事合規之構建》，載《國家檢察官學院學報》2020年第4期。
[2] 深圳寶安網：http://ibaoan.sznews.com/content/2020-08/25/content_23487049.htm，最後訪問於2020年10月13日。
[3] 李本燦：《企業犯罪預防中合規計劃製度的借鑒》，載《中國法學》2015年第5期。
[4] 時延安：《單位刑事案件的附條件不起訴與企業治理理論探討》，載《中國刑事法雜誌》2020年第3期。
[5] 岱山縣人民檢察院：《這家企業向檢察官提交了企業合規承諾書，這是怎麼回事？》，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wMTY1ODk1NQ==&mid=2651053360&idx=1&sn=43bdee5a6d2b0fa50f10e57978a9138e&chksm，最後訪問於2020年10月14日。
[6] 參見楊帆：《企業合規中附條件不起訴立法研究》，載《中國刑事法雜誌》2020年第3期。
[7] 最高人民檢察院官網：《“企業刑事合規與司法環境優化研討會”上，與會專家建議——發揮檢察職能作用助力企業加強刑事合規建設》，https://www.spp.gov.cn/spp/llyj/202009/t20200923_480675.shtml，最後訪問於2020年10月15日。
[8] 浙江檢察網：《寧波市檢察院舉辦“涉罪企業合規考察製度”專家論證會》，http://www.zjjcy.gov.cn/art/2020/9/17/art_33_183982.html，最後訪問於2020年10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