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察法》實施談刑事合規之前置服務

作者:史銳

觀點

2018年3月20日,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該法確立的中國特色國家監察體製必將對社會政治、經濟方方麵麵產生重要影響。


一、《監察法》的 “監察全覆蓋,監督無死角”


(一)監察對象將擴展至所有公權力行使者

《監察法》最重要的製定目的就是要建立統一的反腐敗國家監察製度。長期以來,黨的紀檢機關、行政監察部門、檢察院反貪反瀆部門等都負有反腐敗職責。如此“九龍治水”式的反腐敗職權分工造成監督力量相對分散,反腐敗合力難以真正形成。


為了加強反腐敗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實現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監察全覆蓋,《監察法》將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統一納入監察範圍。依據《監察法》第十五條,監察機關對七類人員進行監察:


一、中國共產黨機關、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機關、人民政府、監察委員會、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各級委員會機關、民主黨派機關和工商業聯合會機關的公務員,以及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管理的人員;

二、法律、法規授權或者受國家機關依法委托管理公共事務的組織中從事公務的人員;

三、國有企業管理人員;

四、公辦的教育、科研、文化、醫療衛生、體育等單位中從事管理的人員;

五、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中從事管理的人員;

六、其他依法履行公職的人員。


所有黨政、司法機關以及國有企事業單位、公辦教科文體衛、基層自治組織之中從事公務的人員都成為監察機關的監察對象。


然而以上隻是監察機關直接監察的對象,依據《監察法》第二十二至二十五條、第二十八條和第三十條規定的多種“調查”cuoshizhong,bujinkeyishiyongyuguojiagongzhirenyuanyekeyishiyongyurenheqianshefanzuidexiangguanrenyuan。jianchajiguanruguorenweimouyifeiguojiagongzhirenyuanshexianxinghuihuozheshuyugongfanjiukeyijiangqiliuzhizai“特定場所”最長達6個月;監察機關如果認為某個不具有公權力的企業、單位或公民“涉案”,就可以對該企業或公民的財產采取查詢、凍結,對相關“涉案人員、單位”的身體、物品、住處和其他有關地方進行搜查,以及進行監聽等“技術調查措施”或者采取限製有關人員出境。


由此可見,除了監察機關直接監察的國家公職人員,任何公民、企事業單位由於都存在牽涉公職人員犯罪的可能,因而都有可能成為監察機關間接監察的對象。


(二)監察機關管轄的罪名數量大幅度提高

隨著檢察機關的反貪汙、賄賂職能及其辦案人員全部轉隸,監察機關將檢察機關直接立案管轄的58個罪名全部收編,包括刑法分則第八章的14個貪汙賄賂犯罪、第九章的37個瀆職類犯罪,以及司法解釋明確的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實施的侵犯人身權利、民主權利的7個罪名。


zaicizhiwai,youyujianchaweizhijiejianchadeduixiangkuodazhiguoyouqiyedeguanlirenyuanyijijicengzizhizuzhideguanlirenyuan,jianchaweizhijielianguanxiadezuiminghainangkuoleyuanxianyougonganjiguanguanxiade14種罪名,達到了72種罪名,具體包括:


(1)7種國有企事業單位管理人員的瀆職類犯罪和其他職務犯罪: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為親友非法牟利罪;簽訂、履行合同失職被騙罪;國有公司、企業、事業單位人員失職罪;國有公司、企業、事業單位人員濫用職權罪;徇私舞弊低價折股、出售國有資產罪;背信損害上市公司利益罪。

(2)5種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從事集體事務管理人員的職務犯罪: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挪用特定款物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和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

(3)2種侵犯特殊人身權利犯罪:非法剝奪公民宗教信仰自由罪;侵犯少數民族風俗習慣罪

可見《監察法》正(zheng)式(shi)生(sheng)效(xiao)後(hou),監(jian)察(cha)機(ji)關(guan)集(ji)中(zhong)了(le)原(yuan)來(lai)各(ge)自(zi)為(wei)戰(zhan)的(de)反(fan)腐(fu)敗(bai)職(zhi)權(quan),監(jian)察(cha)的(de)對(dui)象(xiang)真(zhen)正(zheng)實(shi)現(xian)全(quan)麵(mian)覆(fu)蓋(gai),管(guan)轄(xia)範(fan)圍(wei)涵(han)蓋(gai)全(quan)部(bu)職(zhi)務(wu)犯(fan)罪(zui),這(zhe)一(yi)重(zhong)大(da)改(gai)變(bian)在(zai)我(wo)國(guo)的(de)反(fan)腐(fu)敗(bai)和(he)國(guo)家(jia)治(zhi)理(li)工(gong)作(zuo)中(zhong)具(ju)有(you)裏(li)程(cheng)碑(bei)意(yi)義(yi),對(dui)國(guo)家(jia)、企業、公民個人的生產、生活產生了方方麵麵的影響。


二、新監察製度與檢察機關自偵模式的區別


(一)律師在偵查階段無法介入

依據《刑事訴訟法》第di三san十shi三san條tiao規gui定ding,職zhi務wu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自zi被bei偵zhen查zha機ji關guan第di一yi次ci訊xun問wen或huo被bei采cai取qu強qiang製zhi措cuo施shi之zhi日ri起qi有you權quan委wei托tuo律lv師shi作zuo為wei辯bian護hu人ren。但dan是shi職zhi務wu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由you刑xing訴su法fa賦fu予yu的de偵zhen查zha階jie段duan律lv師shi協xie助zhu權quan隨sui著zhe新xin監jian察cha製zhi度du的de改gai革ge發fa生sheng了le重zhong大da的de調tiao整zheng。由you於yu監jian察cha機ji關guan並bing非fei司si法fa機ji關guan的de定ding位wei,監jian察cha機ji關guan的de“調查”措cuo施shi不bu被bei承cheng認ren是shi偵zhen查zha措cuo施shi以yi及ji將jiang紀ji檢jian執zhi紀ji與yu對dui職zhi務wu犯fan罪zui的de監jian察cha調tiao查zha進jin行xing並bing軌gui的de製zhi度du設she計ji,職zhi務wu犯fan罪zui嫌xian疑yi人ren在zai監jian察cha委wei進jin行xing調tiao查zha的de階jie段duan將jiang不bu能neng委wei托tuo辯bian護hu律lv師shi,律lv師shi將jiang不bu再zai被bei允yun許xu在zai這zhe一yi“調查”階段會見犯罪嫌疑人、了解案情。


取qu消xiao律lv師shi協xie助zhu權quan的de安an排pai從cong形xing式shi上shang看kan源yuan於yu監jian察cha製zhi度du的de特te殊shu性xing和he監jian察cha委wei員yuan會hui的de獨du特te定ding位wei以yi及ji與yu紀ji檢jian執zhi紀ji並bing軌gui的de結jie構gou性xing安an排pai,而er究jiu其qi實shi質zhi源yuan於yu麵mian對dui我wo國guo高gao壓ya反fan腐fu的de政zheng策ce要yao求qiu以yi及ji職zhi務wu犯fan罪zui案an件jian的de特te殊shu性xing:案件偵破高度依賴言詞證據,如若發生“串供翻供”的情形,將給案件的偵破造成了極大困難。因此《監察法》在平衡“控製犯罪”與“”保障人權”之間的平衡時偏向於前者,將調查措施設計成為一個較為封閉的程序。


(二)留置措施相比刑事強製措施封閉性更強

新監察製度的一大亮點就是將過去一直頗受爭議的“雙規”製度納入到法治軌道中來,取消雙規而統一使用“留置措施”作為限製被調查人之人身自由的“調查措施”,並嚴格規定了“留置措施”的適用條件、程序及救濟措施。中央紀委副書記肖培在十九大報告解讀專題發布會上就曾表示:以“留置”取代“雙規”措施,是用法治思維、法治方式懲治腐敗。


當然,我們除了看到“留置措施”的進步一麵,也必須注意到這一嶄新的製度對辦理職務犯罪的刑事司法程序帶來的衝擊。“留置措施”雖然是監察機關特有的一種“調查措施”,但其實質與羈押性強製措施具有極高的相似性。而相比拘留、逮捕等傳統的刑事強製措施,“留置措施”具有兩個鮮明的特點:一是對犯罪嫌疑人權利限製的程度大大加強。如前所述,偵查階段的律師協助權在監察委調查階段不複存在,在“調查階段”犯罪嫌疑人無法見到律師。在這樣完全封閉的調查措施中,犯罪嫌疑人可以被剝奪人身自由長達6個月之久;二是采取“留置措施”的批準權和執行權不再分離,統一交由監察委行使。這樣的安排主要還是沿襲了紀檢執法中“雙規”措施的一貫做法,而與刑事強製措施的適用迥異,使得“留置措施”的適用封閉性進一步加強。


因此當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企事業單位及其負責人牽涉職務違法、犯罪,監察機關對相關人員采取“留置措施”zhishi,fanzuixianyirenyuwaijiedelianxijibenshangwanquanduanjue,zheyangsuiranyouliyuzhiwufanzuidezhaban,danyegeibeitiaozharenjiqiqinshudeshenghuozaochenglejidadebuliyingxiang。


三、新監察製度下刑事合規的重要性凸顯


隨著《監察法》正式頒布生效,我國形成了治理職務犯罪的新格局,對於腐敗行為的打擊力度進一步加強。在這一背景下,公司、企qi事shi業ye單dan位wei在zai與yu公gong職zhi人ren員yuan的de交jiao往wang或huo者zhe商shang事shi經jing營ying過guo程cheng中zhong所suo麵mian臨lin的de反fan腐fu敗bai刑xing事shi風feng險xian進jin一yi步bu提ti升sheng,而er以yi往wang刑xing事shi律lv師shi所suo倡chang導dao的de偵zhen查zha階jie段duan及ji時shi介jie入ru的de“黃金救援期”不複存在,由此將促使我國的公司、企業犯罪治理模式產生改變。


放眼域外,基於對傳統單一地依靠刑法治理企業犯罪的反思,國外司法界提出了合規計劃( Compliance Program)的概念,通過量刑激勵促進企業的自我管理,設立一套違法及犯罪行為的預防、發現及報告機製,從而達到減輕、免除刑事責任的機製,形成對企業犯罪雙管齊下的局麵。

在新監察製度下,基於高壓反腐的刑事政策,在有關企事業單位已經被認定具有職務犯罪嫌疑之後,再“亡羊補牢”,往wang往wang為wei時shi晚wan矣yi,律lv師shi能neng夠gou為wei當dang事shi人ren爭zheng取qu有you利li結jie果guo的de空kong間jian也ye極ji為wei有you限xian。因yin此ci防fang患huan於yu未wei然ran,將jiang潛qian在zai的de刑xing事shi風feng險xian扼e殺sha在zai搖yao籃lan裏li更geng為wei重zhong要yao,在zai我wo國guo的de公gong司si、企事業單位運營過程中設立相關的“合規計劃”,進行刑事合規管理變得愈發的重要。

北京天達共和律師事務所刑事部,為了應對新監察製度帶來的全新挑戰,也為了給客戶提供更為優質的法律服務也在積極開展“刑事合規”的de服fu務wu。從cong企qi業ye日ri常chang運yun營ying麵mian臨lin的de刑xing事shi法fa律lv問wen題ti,到dao具ju體ti經jing營ying事shi務wu上shang的de刑xing事shi風feng險xian控kong製zhi,再zai到dao未wei來lai潛qian在zai的de刑xing事shi調tiao查zha與yu追zhui訴su的de具ju體ti應ying對dui方fang案an,北bei京jing市shi天tian達da共gong和he律lv師shi事shi務wu所suo形xing成cheng了le一yi整zheng套tao“全流程、立體式、一對一”的刑事風險防控與合規工作模式,希望能夠幫助客戶準確識別、判斷刑事風險,並提出專業的預防、控製、減小、消除之解決方案,與此同時也希望在新監察製度下積極探索公司、企事業單位刑事風險防控與治理的新方法、新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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